“小姐，小姐！太子妃娘娘和……和皇太孙殿下一起来了！夫人让您快过去呢！”
李望舒心猛地一跳，手中的书卷差点滑落。
“他…他真的来了？是来正式提亲的吗？她该怎么办？说些什么？
她慌忙站起身，正要整理衣裙随丫鬟出去，却听院门外传来一道温和、无比熟悉的声音：
“望舒妹妹，可在里面？是我，夏明昭。”
李望舒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他竟然直接到她的院子来了？
这……这于礼不合吧？可偏偏，心底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与……期待。
她定了定神，示意丫鬟退到一旁，自己深吸一口气：“殿……殿下请稍候。”
她快速回到妆台前，对着铜镜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抚平了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镜中的少女面若桃花，眼波流转，既有紧张，又有一抹难以掩饰的光彩。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身，亲自拉开了院门。
秋日明亮的阳光倾泻而入，夏明昭就站在几步开外的青石小径上，含笑望着她，仿佛眼中只映着她一人。
“望舒妹妹。”
李望舒垂下眼帘，福身行礼：“殿下。”
夏明昭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我……可否进去说话？”
李望舒侧身让开，低声道：“殿下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院，在石榴树下的石凳旁站定。
丫鬟早已机灵地退到了院门口守着。
院内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夏明昭看着眼前低眉顺目、指尖微蜷的少女。直接开门见山。
“望舒妹妹，今日我随母亲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你心中已有猜测。”
李望舒的心猛地一缩，抬起头，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
夏明昭继续道，语速不疾不徐，却仿佛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坎上：
“我夏明昭，今日前来，是想亲口问你一句——望舒，你可愿意……嫁给我为妻？”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李望舒还是感到一阵巨大的冲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滚烫。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明昭看着她震惊又无措的模样，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知道，以我如今的身份，将来必定会有许多身不由己，后宫佳丽，或许难以避免。”
他顿了顿：“但我想让你知道，在我心里，妻子，永远只有一个。能与我分享喜怒哀乐、共度晨昏、携手并肩看这天下的人，也只有你，李望舒。”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我不敢妄言能改变祖宗成法，但我夏明昭今日在此向你保证——无论未来如何，我的正妻之位，我心之所属，只会是你。”
“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予你尊荣，更予你……寻常夫妻般的真心与唯一。”
夏明昭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李望舒心中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寻常夫妻般的真心与唯一”——这或许是在他身份所能做到的极限里，最郑重的誓言。
李望舒怔怔地望着他，望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真诚。
她知道，以他的身份，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保证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想将眼泪憋回去，却只是让眼眶更加酸涩。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殿下，望舒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才疏学浅，或许……配不上‘皇太孙妃’这个位置可能带来的重任与瞩目。”
“但……但殿下今日之言，望舒信了。我愿意陪着殿下，无论前方是繁花似锦，还是荆棘密布。我愿意努力学着做好您的妻子，与您并肩，分担风雨，共享荣光。”
“只要……只要殿下心之所向，仍有望舒一席之地，望舒便……无怨无悔。”
夏明昭听到她那句“我愿意”，心头如同被阳光瞬间照亮，所有的不安与等待都化作了满腔的柔情。
他知道他的望舒，从来不是攀附凌霄的菟丝花，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共同面对风雨的木棉。
他忍不轻轻握住了她微凉而颤抖的手。
“傻瓜，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最好的，无人能及。身份门第，从来不是我择妻的标准。我要的，是一个懂我、信我、能与我一心一意走下去的人。这个人，只能是你。”
他紧了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我们一起努力。你做我的妻子，我做你的依靠。未来的路或许不平，但只要我们携手，便没有过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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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侧妃人选
当夏明昭与李望舒携手回到正厅，两位母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欣慰的笑意。
孩子们自己谈妥了，比什么都强。
秦静婉拉着柳清梧的手，低声笑道：“妹妹，这下你可放心了？我看这两个孩子，彼此都是有心的。”
柳清梧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笑着点头：“一切但凭太子妃娘娘和殿下做主。只要两个孩子好，我们做父母的，没有不高兴的。”
婚事既已初步议定，接下来便是正式的流程。
皇太孙娶妻，绝非寻常人家结亲那般简单，需得皇家正式下旨赐婚，方显郑重。
秦静婉回到东宫后，不敢耽搁，当即更衣整装，亲自入宫觐见安和帝。
御书房内，秦静婉将夏明昭与李望舒之事，以及两家早年的渊源、李望舒的品性一一禀明，恳请安和帝为皇太孙赐婚。
安和帝听罢，捋须沉吟片刻。
他自然记得李幕远当年救护太子的功劳，对此人印象颇佳。
更难得的是，夏明昭自己也是万分愿意，两个孩子情投意合。
身为帝王，他虽看重联姻的政治利益，但也并非全然不顾儿孙的意愿，尤其昭儿是他寄予厚望的储君，若能得一贤内助，夫妻和顺，于国于家皆是幸事。
“李家那丫头，朕有些印象，是个沉静知礼的。” 安和帝缓缓开口，
“李幕远有功于社稷，其女教养得宜，配与昭儿为妃……倒也使得。”
他略一思忖，又道：“李幕远如今官职是低了些。朕便加恩，擢升其为正五品光禄寺少卿，以示恩宠，也全了皇家的体面。”
秦静婉闻言大喜，连忙拜谢：“臣妾代昭儿，谢父皇恩典！”
很快，安和帝为皇太孙夏明昭赐婚李望舒，并擢升李幕远为光禄寺少卿的旨意便传了下去。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皇太孙的正妃人选，素来是各方势力瞩目的焦点，都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博弈，最终花落某个权贵高门。
却万万没想到，竟落到了一个原本只有七品虚衔、骤升五品也依旧算不上显赫的李家女儿头上！
许多家中有适龄女儿、原本摩拳擦掌准备争一争的大臣，心中顿时愤愤不平。
李家算什么？不过是对太子有旧恩罢了，如何能担得起未来国母的重任？这简直是儿戏！
然而，不满归不满，却无人敢公然质疑圣意，更不敢明着与如今圣眷正隆、势头强劲的东宫作对。
三皇子夏临安随着手被废已然失势，东宫地位稳如泰山，皇太孙更是深得帝心，此时跳出来反对他的婚事，无异于自寻晦气。
但很快，便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别处。
一日早朝，便有大臣出列，言辞恳切地奏道：
“陛下，太子殿下身体欠安，皇太孙身为国之储贰，年已二十有七，膝下犹虚，实乃国本之忧。"
“今正妃虽已选定，然大婚筹备尚需时日。为皇家子嗣计，为社稷安稳计，臣恳请陛下，早日为皇太孙遴选侧妃、良娣，以充实东宫，广衍皇嗣，方为稳妥之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不少附和之声。既然正妃之位已然无望，那侧妃、良娣乃至侍妾的位置，总该轮到他们了吧？
若能先将女儿送进东宫，将来诞下子嗣，母凭子贵，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东宫如今如日中天，皇太孙更是前途无量，但凡有点野心的家族，谁不想分一杯羹？
朝堂上请求为皇太孙充实后宫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隐隐有拿“国本”、“子嗣”说事的趋势。
安和帝虽知其中多为利益考量，但作为帝王，也不得不顾及舆论与各方势力的平衡。
夏明昭心知肚明，以他的身份，想要完全杜绝纳妃几乎不可能。
他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大空间，便是拖延时间，以及尽可能选择那些背景相对简单
性子不至于太过骄纵难缠、不会对未来正妃造成太大威胁的人选。
最终，经过与安和帝的商议，并暗中通过千机阁仔细打探筛选，初步定下了两位侧妃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