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抬手，短笛凑到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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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入塔
一声尖锐的笛音骤然炸响！
那声音不像笛子，倒像是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
夏乔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一花，险些站不稳。她咬牙运功，强行压住那股躁动。
沈妄拔提着轩辕剑，直劈三长老面门！
三长老侧身避开，笛音不停，反而更加急促。
那音波如同实质，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朝两人斩来。
夏乔抽出软剑，剑身一抖，内力灌注其中。软剑震颤，发出嗡鸣，与那笛音撞在一起。
“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三长老冷笑一声，笛音再变。这次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沈妄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他咬紧牙关，挥剑斩断几道袭来的音波，大步朝三长老冲去。
“阿妄，掩护我！”夏乔喊道。
沈妄心领神会，剑势大开大阖，将大部分音波吸引到自己身上。夏乔则借着这个机会，身形一闪，绕到三长老侧面。
三长老察觉到她的意图，笛音一转，一道凌厉的音波直取她咽喉。
夏乔不闪不避，软剑一抖，将那音波缠住，顺势一引——竟将那音波引向了三长老自己！
“什么？！”
三长老大惊，仓促闪避，却还是被自己的音波擦过肩膀，衣衫碎裂，皮开肉绽。
沈妄抓住这个机会，轩辕剑全力斩下！
三长老横笛格挡。
“轰——！”
巨响震天，三长老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石壁龟裂，他滑落在地，口吐鲜血。
可他还没有死。
他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满是疯狂。
“好……好得很！”他抹去嘴角的血，举起短笛，再次凑到唇边。
这一次，笛音不再是攻击，而是一种诡异的尖啸，像是某种信号。
夏乔脸色一变：“他在叫人！”
沈妄已经冲了过去。
轩辕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三长老心口。
三长老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剑锋入胸，鲜血喷涌。
他瞪大眼睛，手中的短笛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笛音戛然而止。
夏乔大口喘着气，看着三长老缓缓倒下，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她抬头，望向通往二层的楼梯。
那里，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等着他们。
夏乔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瓷瓶，一个递给沈妄。
沈妄接过，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
二人闭眼，稍用调息之后，朝通往二层的楼梯走去。
脚下的石阶又窄又陡，空气中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还混着另一种说不清的诡异气息——像是某种香料。
二楼到了。
灯火比第一层更加明亮，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放着几盏青灯，灯火跳动间，映出两道端坐的身影。
左边那人一身灰袍，面容清瘦，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柄玉箫，正闭目养神。
右边那人却是一身黑袍，面容刚硬如刀削，双眼微阖，膝上横放着一柄古琴。他的气势比灰袍人更加沉凝，仅仅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夏乔脚步一顿。
二长老，大长老。
两人同时睁开眼。
四道目光落在夏乔和沈妄身上：“老三死了。”灰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黑袍人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仿佛死的只是一只蝼蚁。
他抬起眼，看向沈妄手中的轩辕剑。
“好剑。”
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没有再开口。
灰袍人却缓缓站起身，玉箫在手中转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老三那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不过你们两个小家伙能杀他，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玉箫凑到唇边。
一道幽幽的箫声响起。
那声音不尖锐，也不急促，反而悠扬婉转，像是有人在月下独奏。
可夏乔听到的瞬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她的内力，在流失。
“不好！”夏乔脸色大变，“他在吸我们的内力！”
沈妄也察觉到了，体内的内力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泄，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抽走。他握紧轩辕剑，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灰袍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箫声越来越急，吸力也越来越强。夏乔只觉得四肢发软，眼前开始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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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投降
就在这时——
“铮！”
一道琴音炸响。
不是攻击他们，而是打断了箫声。
夏乔猛地抬头，只见黑袍人已经站了起来，古琴横在身前，手指按在琴弦上。
“老二，别玩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宗主吩咐过，要活的。”
灰袍人不满地撇撇嘴，却还是收起了玉箫。
“行行行，听你的。”
他退后一步，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黑袍人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夏乔和沈妄身上。
“你们两个，能杀老三，确实不简单。”
他抬手，轻轻拨动琴弦。
“铮——”
一道音波袭来，比三长老的攻击强了何止十倍！
夏乔拼尽全力挥剑格挡，却被那音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沈妄也好不到哪去，轩辕剑虽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却还是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阿妄！”夏乔挣扎着爬起来。
黑袍人没有再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乖乖的投降，少受点罪”
夏乔擦去嘴角的血，缓缓站直身子。
她看向沈妄，沈妄也看向她。
两人同时笑了。
“做梦。”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
沈妄握紧轩辕剑，强撑着站直身子，剑身震颤，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那声音与琴音隐隐相抗，竟在两人身前撑开一道微弱的气罩。
夏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她抬手，将一枚黑色的药丸塞进嘴里。
药力入喉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丹田炸开，冲击四肢百骸。
夏乔闷哼一声，七窍渗出血丝，可她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乔乔！”沈妄脸色一变。
“别管我！”夏乔咬牙，“按之前练的！”
沈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不再犹豫，轩辕剑全力斩出，剑光如虹，直取黑袍人。
那剑势之猛，竟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逼得黑袍人不得不分心应对。
而夏乔，借着药力催动到极致的内力，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现在灰袍人身后。
灰袍人大惊，仓促举起玉箫格挡。
可夏乔的目标不是他。
软剑如灵蛇出洞，绕过玉箫，直刺灰袍人手中的那枚玉箫——她看出来了，那玉箫是灰袍人的法器，所有吸人内力的邪功，都要靠它来施展。
“咔嚓——”
剑锋刺入玉箫，一声脆响，玉箫裂成两半。
灰袍人脸色剧变：“你——！”
箫声骤停。
那股吸力消失的瞬间，沈妄只觉得浑身一轻，内力重新涌动。他抓住这个机会，轩辕剑全力斩下！
黑袍人冷哼一声，琴弦再拨，一道更猛烈的音波迎上。
“轰——！”
巨响震天，整座石塔都在颤抖。
沈妄被震得连退十余步，撞碎了身后的石柱，口吐鲜血。
可黑袍人也被他逼退了半步。
黑袍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后退的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有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夏乔和沈妄身上，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倒是我小看你们了。”
灰袍人看着手中断裂的玉箫，脸都绿了。
他一把扔掉残箫，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剑，剑身漆黑，泛着诡异的光芒。
“老大，别跟他们玩了！”他咬牙切齿，“我要亲手宰了那个小贱人！”
黑袍人没有阻止，只是淡淡道：“速战速决。”
灰袍人狞笑一声，提剑朝夏乔冲去。
沈妄正要上前拦截，却被黑袍人一道琴音逼退。
“你的对手是我。”
夏乔深吸一口气，握紧软剑，迎上灰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