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蹲下身,与她平视,:“对,娘亲是说过。但阿诚哥哥不一样,他把那么贵重的东西都送给了你,娘觉得他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沈予诺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一下子亮了起来,高兴得原地跳了起来:
“耶!太好了!阿诚哥哥要是知道娘亲能跟我一起去,他一定会高兴坏的!”
夏乔被她这副兴奋的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跑歪的小辫子:“好了,别跳了,走吧,咱们去见阿诚哥哥。”
沈予诺立刻安静下来,乖乖牵住夏乔的手。
夏乔取出两张敛息符和隐身符,自己贴好一张,又给沈予诺贴上一张,然后将那本《灵宝玉鉴》母女二人一同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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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阿诚的心思
母女俩出了石室,沿着幽暗的甬道快步前行。
来到阿诚的石室门口,夏乔蹲下身,在沈予诺耳边低声道:
“到了,你先进去,娘亲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人来了,娘亲就用传音符告诉你。”
沈予诺点了点头,松开夏乔的手,走到石门前,踮起脚尖伸手叩了几下。
门很快开了,阿诚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一支笔,脸上沾着几点朱砂。
他看见沈予诺,愣了一下,快速的将沈予诺拉了进去,随即将门关上。
“诺诺?你怎么来了?”
沈予诺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那本《灵宝玉鉴》,高高举到他面前:
“阿诚哥哥,我来还书!上面的符我都临摹完了,谢谢你!”
“这么快……你都临摹完了?”阿诚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灵宝玉鉴》上的那些符的名称,他都还没有记全,诺诺居然都给临摹出来了。
看看沈予诺那张得意的小脸,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半天只挤出一句,“你……真厉害。”
沈予诺被他夸得小脸微红,摆了摆手,一副不值得一提的样子。
“嗯,临摹完啦!阿诚哥哥,上次我教你的符,你画得怎么样了?这次来,我再教你画几张新的。”
说着,她已经走到石桌前,仔细打量起阿诚摊在桌上的那些练习稿。
阿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过来站在她身边,声音越来越小:
“上次你教我的……我就只画成功了一次。就那张——”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些微微发光的符纸,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画不出来了。灵气要么断在半路,要么走到拐弯的地方就散了。”
沈予诺拿些废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阿诚哥哥,你这是手还不熟。多练练就好啦!来,我再画一遍给你看,这次我画得再慢一点,你注意我的手怎么走的。”
她从桌上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
一边画一边奶声奶气地讲解:“你看,这里起笔要轻,灵气要慢慢跟着走,不能急。到这里要拐弯了,笔不能停,一停灵气就断了……”
她的小手在纸上游走,符文在她笔下一气呵成,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纸上亮起一团温和的金光。
阿诚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等沈予诺画完,他接过笔,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落下第一笔。
沈予诺在旁边拍手:“对!就是这样!比刚才好多了!阿诚哥哥你继续,多练几次就熟了!”
在沈予诺的指导下,阿诚总算将这张符磕磕绊绊地画了出来。
沈予诺又让他独自画了好几遍,直到确认他画得稳当了,才开始教他画新的符。
良久,夏乔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来:“诺诺,忙完了没有?”
“娘亲,快好了,你进来吧。”沈予诺回了一句,转头对阿诚说,“阿诚哥哥,我介绍我娘亲给你认识。”
话音未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阿诚放下笔,走到门边拉开门。
看到夏乔,阿诚愣了一下,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意外之色,随即侧身让开:“请进。”
夏乔走进石室,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诚脸上。
沈予诺跑过来拉住她的手,仰着小脸笑嘻嘻地说:“娘亲,这就是阿诚哥哥!”
“阿诚,你好。我是诺诺的娘亲,谢谢你照顾诺诺,也谢谢你送给她的那本书。”夏乔语气真诚,没有半分虚套。
阿诚摇了摇头,垂着眼道:“不客气,诺诺给我的帮助也不少。”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向夏乔,欲言又止,最终将声音压得极低:“你们……最近小心些,会长快要回来了”。
“嗯。”夏乔点了点头,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诺诺身份的?”她记得自己来接诺诺的那次,并没有跟阿诚照过面。
阿诚垂下眼睛,:“长明会一般不会有生人来,最近来的也只有你们。突然凭空冒出来一个孩子,定然是你们带来的。”
夏乔心头一凛,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阿诚连忙摆手,语气急促起来:“你别误会!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不想害诺诺。”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还知道你们不是温家的人,你们藏在长明会,想做什么,我不问,也不想知道。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夏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
“为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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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你想回家吗?
阿诚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朱砂的手指:
“我在长明会五年,发现这里跟族里其他子弟去的宗门完全不一样。别人去了别的宗门,过不了多久不是寄信回来,就是回家探亲。”
“而我呢?五年了,别说回家,连一封信都没送出去过。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教我们任何东西,反而像是把我们扣在这里,当免费的杂役使唤。要不是遇到诺诺,我这辈子都不会画符。”
“你的意思是说,你来这里五年,他们不仅没教过你东西,还不让你们跟家里通信?”夏乔问道。
“嗯。”阿诚点了点头,
“这里与其说是长明会的总部,不如说是一座牢笼——进来了就出不去。”
夏乔心头微沉。
她本以为长明会只是防范外人,没想到连内部的弟子都不能随意出入。
“那你想回家吗?”她问。
“回家?”阿诚苦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怎么不想,还有可能吗?”
“有可能。”夏乔的语气笃定,“像你一样被选进来的,还有其他人吗?”
“有,而且不少,还有的已经来了有二十多年,三十年的。”阿诚道。
“那他们当中,有没有值得你信任的?”夏乔放缓了声音,解释道,
“我们现在的能力太弱,想要离开这里,需要你们的帮助。”
阿诚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夏乔:“有几个人,我可以试试。”
夏乔取出几张传音符,放在桌上。
“这些符你拿着,五百步之内可以通话。你先不要直接跟他们说我们的身份,问问他们想不想回家,愿不愿意赌一把。”
阿诚接过传音符,塞进衣袋最里层。
“给我几天时间,我找机会跟他们聊聊。”他顿了顿,又问,
“如果……如果有人愿意帮忙,我该怎么把他们带过来?”
夏乔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那是她们这些天摸查出来的长明会甬道简图。
她指着图上几个角落:“这几个地方,平时很少有人经过。你跟他们约好时间,我来见他们。”
阿诚看着地图上那几个用炭笔圈出来的位置,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长明会总坛的地下甬道里,多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阿诚借着送饭、整理经书、打扫石室的机会,与那些他信得过的人一一碰头。
空间里,夏乔对着桌上仅剩的一块灵石发愁。
诺诺如今能画一些道简单的五阶符,离殷无极的六阶符虽然听上去只差一阶,可威力上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她和沈妄、夏长乐的修为,勉强够跟藏宝阁外的守卫周旋几招,可要是对上长明会的长老,甚至是殷无极本人,简直毫无胜算。
“娘亲,你看,诺诺又画好了一张!”沈予诺捧着一道新画的符箓,高高举到夏乔面前。
夏乔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诺诺真厉害。”
她顿了顿,又道:“诺诺,娘亲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出去,知道吗?”
“娘亲,诺诺知道了,我一定不乱跑。”沈予诺乖乖点头。
夏乔刚走出空间,腰间的传音符里便传来阿诚的声音——
阿诚的声音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紧张:“夏姨,人我找好了。今晚子时,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