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错了吗？应该不会吧……不可能我们两个人都看错吧？”
夏乔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叹了口气：
“好了，娘，应该是我们看错了。可能是灵石山的光折射过来，晃了眼睛。”
她说着，伸手去接陈月娘怀里的阿昭。
就在她的手指触到阿昭的瞬间，她感觉到手上一阵温热，湿漉漉的——阿昭又尿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有几滴滴在了田埂边一株药草上。
那株药草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猛地一颤。
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舒展、绽放，从一株快要枯死的普通草药，在几息之间长成了一株叶片肥厚、灵气充盈的灵药。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混着那股温热液体的味道，说不出的奇异。
夏乔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又看看那株在几息之间脱胎换骨的草药，再看看怀里那个正咧着嘴笑婴儿，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阿昭……是阿昭。”
她猛然想起，方才正是把阿昭放在田埂上坐着的时候，灵田才有了异象。
难道是因为这个？
想到此处，夏乔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将阿昭重新放到了田埂上面。
阿昭被重新放回田埂上，小屁股刚坐稳，药田里的微光便又亮了起来。
阿昭坐在那里，两只小胖手撑着地面，圆圆的小脸上满是好奇，
歪着脑袋看着那些发光的草药，嘴里“啊啊”地叫着。
夏乔蹲在田埂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切。
当初听陈月娘说阿昭一出生便自带金光，不仅救回了她的命，还破掉了长明会遍布京城的蛊虫禁制，她只当是命中的一次巧合。
如今亲眼看着阿昭坐在田埂上，整片灵田都为他亮起微光，她才知道自己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她夏乔何德何能，竟生出这样两个先天圣体的孩子。
“乔乔，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月娘的声音带着震惊和茫然。
夏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母亲，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来。
“娘，阿昭他……他应该是皇祖母笔记里所说的，灵植圣体。他不光能催生灵药，他坐在地上，整片药田都能跟着沾光，都从普通的药材，变成了灵药”
陈月娘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着田埂上的小婴儿，想起这孩子出生时的金光，洗澡水的“妙用”，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外孙，怕是要比诺诺还难养。
陈月娘眼睛一亮，连忙催促道：
“乔乔，既然这样，你快去拿几块灵石过来。阿昭说不定跟诺诺一样，也是要消耗灵石的！”
她心里盘算着，若像夏乔所说，阿昭真有这本事，那她不是就能用这些灵药炼丹了。
有了丹药，他们对付长明会的胜算可就大多了。
“好，娘，你在这儿看着阿昭，我这就去。”夏乔说完，转身快步走向灵石山。
沈妄和夏长乐见她们母女俩半天没回来，正要过去瞧瞧，迎面便撞上了匆匆赶回来的夏乔。
“乔乔，怎么了？这么急？”沈妄问道。
夏乔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夏长乐听完，乐得直拍大腿：“还有这种好事？阿昭那小子真能催生灵药？那还愣着干嘛，多拿点灵石过去！指不定这小子比诺诺还费灵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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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这是养了个饕餮啊！！
三人合力装了一大袋灵石，匆匆赶回陈月娘那边。
夏长乐抢先拿起两块七彩灵石，递到阿昭面前，笑嘻嘻地逗他：“阿昭，你看，喜欢这个玩具不？”
夏长乐的话音刚落，那两块七彩灵石就被阿昭的小手攥住了。
不是像诺诺那样握在掌心慢慢吸收——而是像饿了好几天的小狼崽扑到了肉上，灵石的光芒几乎是瞬间暗了下去。
七彩灵石从璀璨夺目到黯淡无光，不过三四息的工夫。
夏长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那块灵石已经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废石头。
阿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小手，抬起头，朝夏长乐咧嘴一笑，然后又伸出两只手，朝他“啊啊”地喊，像是在说：还有吗？
夏长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心里残留的粉末，又看看阿昭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就没了？”
沈妄眉头紧锁，从袋子里又取出一块七彩灵石，递到阿昭面前。
阿昭一把抓住，又是三四息的工夫，灵石暗淡，灵气尽失。
阿昭眨巴着眼睛，小嘴一瘪，像是有些不耐烦了，两只手一起伸出来，朝他们挥舞，嘴里“啊啊”地叫着，声音又急又亮。
夏乔索性直接将袋子放到他面前，任他自己去抓。
阿昭将小手搭在灵石袋上，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
他直接将两只手都插进袋子里，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袋子里所有的灵石，同时黯淡了下去。
从阿昭手指接触的地方开始，七彩的光晕一层层褪去，变成灰白，再从灰白碎成粉末。
整袋灵石，少说也有四五十块，在不到十息的工夫里，全部变成了废石。
药田里一片死寂。
夏长乐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妄的嘴角抽了抽，看着那堆粉末，又看了看阿昭那张无辜的小脸，默默地将腰间短刀抽出来磨了两下，又插回去——大概是在提醒自己，这是亲儿子，不能扔。
陈月娘手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心疼灵石还是心疼这个外孙：
“这……这一下子就没了？四五十块啊！诺诺用好几天的量，他几息就没了？”
夏乔蹲下身，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粉末。
她抬起头，看着阿昭，阿昭正专心致志地抠自己手心里的粉末，抠完了还往嘴里塞，被陈月娘赶紧拦住。
“阿昭。”夏乔叫他的名字。
阿昭抬起头，看着她，“啊”了一声，然后伸出两只沾满粉末的小手，朝她挥了挥，又朝灵石山的方向指了指，意思再明显不过——还要。
夏乔看着他，忽然笑了，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行，阿昭，你比诺诺狠多了。你姐姐是细水长流，你是山洪暴发，一次就把家底掏空。”
她站起身，走到灵石山旁，又装了一大袋，走回来放在阿昭身边。
阿昭两只手插进去，又是十几息的工夫，一整袋灵石化为粉末。
夏乔再装，阿昭再吸。
再装，再吸。
连续装了五次，阿昭吸收的速度才终于慢了下来。
他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小手从袋子里抽出来，在陈月娘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往她怀里一瘫，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陈月娘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外孙，又看看地上那几堆灵石粉末，欲哭无泪：
“这孩子……这孩子比诺诺还能吃啊！诺诺好歹还细嚼慢咽，他这是狼吞虎咽，连渣都不剩！”
夏长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看着那些粉末，心痛得直抽抽：
“我的七彩灵石啊……我还没捂热呢……”
沈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儿子那张安详的睡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拼死拼活攒下的家底，都不够填进这两个小家伙的无底洞了。
本来还想着，有了那些灵石，再也不用为灵石发愁了，现在看来，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他转头看向灵田，灵田里的微光比方才亮了数倍不止。
那些原本只是普通草药的植株，此刻叶片肥厚、灵气充盈，分明已经长成了上品灵药。
“值了。”夏乔望着这一田灵药，眼里全是光。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转头对沈妄和夏长乐道，
“三哥，阿妄，你们帮我把这些药采回去。今天，我要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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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炼丹
夏乔走进药房，将药鼎、竹匾、瓷瓶一 一摆好，又在炉灶周围布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将几块极品灵石嵌在阵眼上。
她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培元丹的所需的材料，将灵药接顺序投入药鼎。
夏乔站在药鼎前，双手悬于鼎盖上方，缓缓将灵力注入鼎中。
她闭着眼睛，用灵力感知着鼎内每一味药材的变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浓郁的灵气从鼎盖的缝隙中溢出，在药房上空凝成一团淡淡的雾。
夏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将最后一味辅药投入鼎中，调整火候。
半个时辰后，药鼎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夏乔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灵力。
她上前掀开鼎盖，看见了鼎底那一层金黄色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