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脑中只剩下符纸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纹路
殷无极咬着牙,将心神凝于笔尖,将第一张符画完。
收笔时,额头上的汗珠已滚到了下巴。
他没有停,换了一张空白符纸,继续画。
画第二张时明显比第一张更吃力,手抖开始发抖,朱砂的线条还断了一次,画完时,修士的背上已经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殷无极的汗还是他自己的汗。
第三张,他握着笔的手在剧烈颤抖,笔尖在符纸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他咬着舌尖,用那点刺痛逼自己清醒,一点一点地将符纹勾完。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的手指已僵硬得几乎握不住笔。
三张符纸,一张比一张差。
殷无极将笔搁下,退后两步,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殷无极将三张符纸分给他们一人一张,自己留了那张灵气最足的。
三人同时将符纸贴在胸口,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微薄的灵气缓缓渗入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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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诺诺,这些是谁教你的?
有了沈予诺的符箓相助,夏乔在两个时辰后便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浑身贴满符纸的沈妄和夏长乐,再低头看自己,身上亦是如此。
只是那些符纸已经暗淡下去,远不如刚画出来时那般灵气充盈。
“娘亲,你终于醒了!你吓死诺诺了。”沈予诺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她。
夏乔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道:“都是娘亲不好,下次一定不让诺诺这么担心了。”
“嗯,娘亲你可是答应诺诺的,下次不许再受这么重的伤了,知道吗?”沈予诺仰起小脸。
“好,娘亲下次一定保护好自己。”夏乔顿了顿,忽然问,“诺诺,你怎么会想到在我们身上贴符纸的?”
昏迷前自己服了固元丹和凝气丹,虽然也能醒来,但绝不会有这么快。
沈予诺小手比划着:“娘亲你们受了那么重的伤,光吃药肯定不够的。诺诺就想着,把符贴在你们身上,会不会好得更快?”她指着夏乔肩头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又想着灵力对你们有帮助,可你们都晕了过去没法吸灵力,所以我就把聚灵符出给你们贴上了。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夏乔听着女儿奶声奶气的解释,眼里有些吃惊。
诺诺对符道的理解已经深到了这种程度。
疗伤符、聚灵符、灵石,三样东西单独用效果有限,可放在一起用,相辅相成,效果翻倍。
这个道理,她一个四岁的孩子,是怎么想到的?
“诺诺,这些是谁教你的?”夏乔的声音有些发涩。
沈予诺摇了摇头,仰着小脸,:“没人教诺诺呀,是诺诺自己想的,诺诺就是觉得,娘亲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很疼,诺诺不想娘亲疼,想着想着就想出来。”
夏乔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孩子,天生就是为符道而生的。
夏乔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诺诺,你先起来,娘亲去看一下你爹爹和舅舅”
“嗯”沈予诺应了一声之后,便从夏乔怀里站了起来。
夏乔起身,走到沈妄和夏长乐身边,仔细查看他们身上的伤口。
伤口恢复得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疗伤符还真是个好东西。
她又探了探两人的脉搏,脉象虽然虚弱,但平稳有力,不会再有事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
陈月娘听到院里有动静,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攥着一块湿布,围裙上沾着水渍,显然方才还在厨房里忙活。
看见夏乔站在院子里,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乔乔……你醒了?”
夏乔转过身,看着陈月娘那双通红的、走了过去,她握住陈月娘的手:“娘,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陈月娘伸手摸了摸夏乔的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做了饭,你先吃一些吧”
好的,娘。”夏乔应了一声。这些天在外面风餐露宿,没吃过一顿安稳饭,这会儿还真有些饿了。
她走进屋,便看见阿昭正躺在婴儿床里,两条小腿蹬来蹬去,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阿昭今天可乖了。”陈月娘跟在她身后进来,满脸都是笑意,
“像是知道我们在忙似的,一点都没闹。”
提起阿昭,陈月娘脸上满是骄傲。
她带过的孩子不少,可没有一个像阿昭这么省心的。
阿昭也像是听懂了外祖母的话,两条腿蹬得更欢了。
夏乔想伸手去抱他,却被陈月娘拦住了。
“乔乔,我知道你想孩子,可现在你得先把饭吃了,把身子养回来。”陈月娘的语气不容商量。
夏乔的手停在半空中,点了点头:“我听娘的。”
她走到桌前,只见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两碟咸菜,还有两盘青菜。
陈月娘在一旁解释道:“我想着你们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吃不了油腻的,就先做了这些。等你们养好了,让你三哥把圈里那头猪杀了,给你们好好补补。”
圈里的猪是陈月娘养的。
她想着既然在空间里盖了房子、做了饭,索性也养些牲口,便让沈妄捉了几只进来养着。
如今,那猪总算要派上用场了。
夏乔端起粥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等他们好了,让阿妄帮忙一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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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娘,我想吃肉!
粥不算烫,夏乔喝了两碗,又吃了半碟咸菜,才放下碗。
陈月娘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自己却一口没动。
夏乔知道她想等沈妄和夏长乐醒了一起吃,也就没有劝。
“娘,我去看看他们。”夏乔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她在两人中间坐下,探了探脉搏,脉象比之前又稳了几分。
突然沈予诺的声音忽然响起:“娘亲!爹爹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妄的眼皮颤了几下,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沈妄的眼皮颤了几下,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乔乔……你没事吧?”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没事。”夏乔握住他的手,“你呢?感觉身体怎么样?”
沈妄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肩头那处伤口已经结了痂,抬起来也不怎么疼了。
他又试着抬了抬脚,腿上也多了几分力气,
“伤势恢复得还不错,就是……肚子空空的”
陈月娘笑着接话:“肚子空空的,那是饿了!饭早就备好了,你快去用一点!”
话音刚落,夏长乐那边也传来一声更响亮的咕噜。
紧接着,他皱着脸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朝陈月娘伸出手:
“娘……我也饿了……”一家人愣了一瞬,随即都笑了。
夏长乐连喝了好几碗粥,终于把那股火烧火燎的饿劲儿压了下去,放下碗,长叹一口气:
“娘,这也太素了,我想吃肉。”
陈月娘被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
“吃肉?行啊,等你们全好了,去把圈里那头猪杀了,娘给你们炖一锅红烧肉,让你们吃个够。”
夏长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还没脱落的血痂,又抬了抬胳膊,他眼珠一转:
“还要等全好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娘,一会儿先杀只鸡,您先给我们做一锅鸡汤解解馋,成不成?”
陈月娘看着他那副馋相,笑着叹了口气:“行行行,一会儿杀只鸡,先给你们解解馋。”
夏长乐欢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娘,你太好了”
用完饭之后,陈月娘来到院子里捉了两只鸡,打算拿一只红烧,一只炖汤。
沈妄挽起袖子走过去:“娘,我来帮您。”手还没碰到鸡,就被陈月娘拦住了。
“你们这些天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全,去去去,陪着诺诺和阿昭去,这些事交给我就行。”
陈月娘说着,还用手来赶他走。
沈妄见状只得讪讪地退回了院子里。
夏乔正抱着阿昭坐在院子里,看见沈妄空着手回来,忍不住笑了:
“都跟你说了不用去,怎么样,被娘赶回来了吧?”
她太了解陈月娘了,最护孩子,看着他们一个个带着伤回来,心疼都来不及,哪舍得让他们干活。
沈妄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接过阿昭:“娘这是怕我吃苦呢。”
沈妄低头看着儿子,嘴角弯了弯,“乔乔,还好这次娘跟着来了,不然咱们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