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的三阶符是这样的,要我看来,你还是从最开始的一阶符开始画吧,正好我好看看你欠缺在什么地方”
“什.....什么?从一阶符开始画?”殷无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画了几百年的符,这小丫头居然让他从一阶符开始画?
这不是当面打他的脸吗?
这要是让同行知道,他殷无极还怎么在修仙界里混?
他强压着火气,凑上去跟沈予诺商量:“诺诺啊,能不能别从一阶符开始画?咱们从三阶的开始画,行不行?”
“殷会长,这可不行。”沈予诺摇了摇头,一脸认真,
“画符跟打地基是一样的,您这明显就是地基不稳。您看看,您的九阶符只能画出三阶符的效果。”
“您要是不信,咱们比一比——您画两张一阶符,我也画两张一阶符。如果您能比得过我,那我们就从三阶的开始画。”
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当面叫板,殷无极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比就比!我就不信了,我一阶符还能比不过你!”
沈予诺点了点头,小手已经伸进袖子里了,忽然又顿住了,眼珠一转。
“殷会长,我是来教你画符的,那这空白的符纸就应该由你来出才是!总不能我教你画符,还要我倒贴符纸吧?那诺诺岂不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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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还是不行
殷无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赔笑:“对对对,诺诺说得对!是殷会长疏忽了,我这就去拿!”
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叠空白的符纸,堆在沈予诺面前。
沈予诺看着那堆符纸,小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本来想说“用不了这么多”,可转念一想,反正是殷无极的,用不完也不心疼。
她从中取出两张,一张铺在自己面前,一张推到殷无极面前。
她握紧笔,抬头看了他一眼,奶声奶气地说:
“殷会长,您准备好了吗?诺诺数到三,我们一起画。”
殷无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画了几百年的符,一阶符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不信,不信自己连一个四岁的小丫头都比不过。“一……二……三!”
两人的笔尖同时落在纸上。
沈予诺的手快得像一道闪电,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符文在她手下一气呵成。
殷无极的手也很快,他画了一辈子的符,一阶符的纹路早已刻进了骨头里,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可当两人同时放下笔的时候,差距还是一目了然地摆在了那里。
沈予诺的符纸亮起一团柔和的青光,灵气充盈。
殷无极的符纸也亮了一下,随即暗淡下去,灵气淡薄。
不用比,谁都能看出来,殷无极输了。
殷无极盯着沈予诺那张还在发光的符纸,又看了看自己那张暗淡无光的符纸,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画了几百年的符,一阶符画了不知多少张,可从没有一张能达到沈予诺这种品质。
这丫头的符,不是画出来的,是老天爷赏的。
沈予诺拿起他那张符纸,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殷会长,您这张符……灵气不够纯,符文也不够流畅,您是不是太久没画低阶符,手生了呀?”
她说得很认真,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可正是这种认真,让殷无极的脸更疼了。
“诺诺再画一张给您看哦。”沈予诺放下他的符纸,又铺开一张空白的。
这一次她画得很慢,“殷会长,您看,这里起笔要轻,灵力要跟着走,不能断。这里转弯的时候不能急,要稳。这里收笔的时候要快,灵力要一下子收回来,不能拖泥带水……”
殷无极盯着她的手,盯着那些在他眼中早已烂熟于心的符文,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沈予诺画完最后一笔,将符纸举到他面前,小脸上满是期待。
“殷会长,您再试试?”殷无极接过笔,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想了想刚才沈予诺所说的,落笔,这一回,他画得很慢,比之前慢了好几倍。
符纸画出来之后,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还真的有作,比他自己画的要好得多,沈予诺不是在打击他,而是真的在教他。
沈予诺看着他的符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比刚才好一点了。不过……”她又叹了口气,“还是不行。”
殷无极低头看着自己刚画完的那张符纸,他觉得已经好了很多了啊,怎么还是不行。
“殷会长,您别急,”沈予诺拿起他画的那张符纸,举到他面前,小手指着符文的几处地方,
“您看这里,灵力的走向是对的,可您收笔的时候急了,灵力断了一下,又续上了。虽然只有一瞬,可这一断,整张符的品质就掉了一大截。”
她又指了指另一处,“这里也是,您起笔的时候犹豫了,灵力没有跟上,后面虽然补上了,可前面的痕迹已经留在那里了,抹不掉的。”
殷无极盯着她手指的地方,盯着那些他根本没有察觉到的瑕疵,后背渐渐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小丫头居然能把这些都给看出来。
“殷会长,画符不是画出来就行,是要画好才行。”沈予诺放下符纸,认真的看着他。
“您画了这么多年的符,可您有没有想过,您画的每一张符,其实都可以画得更好?您只是习惯了,觉得这样就行了,今天我就行教到这里吧,你自己把这一阶的符好好的练一练,明天我再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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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再下潭底
殷无极连忙点头,堆起一脸笑容:“诺诺放心,殷会长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诺诺的教导。”
沈予诺牵着夏乔的手,走出石室。
两人走回石室,夏长乐正坐在石桌边,看见她们进来,连忙站起身,一脸坏笑。
“怎么样?那老东西学得如何?被你忽悠瘸了没?”
沈予诺松开夏乔的手,走到石桌边,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舅舅,你怎么能这么说?诺诺哪里是忽悠了?诺诺明明在很认真地教他!”
夏长乐哈哈大笑,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对对对,诺诺教得认真,是那老东西学不会。”
出发前,夏长乐出了个主意——让沈予诺一来就教殷无极画九阶符。
以那老东西的修为和天赋,九阶符肯定画不出来,就算勉强画出来,品质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后沈予诺再拿出自己画的九阶符一对比,高下立判。
等殷无极信心受挫,沈予诺再提议从低阶符开始“补基础”。
殷无极的低阶符其实画得不错,毕竟画了几百年,可架不住沈予诺是妖孽,
相比较,殷无极那点“不错”就被衬得什么都不是了。
如此一来,沈予诺表面上是真心实意地教他画符,可实际上,她教的东西殷无极根本学不会,她指出的问题殷无极根本改不了。
教了,又好像没教;学了,又好像没学。
可他殷无极还挑不出毛病——人家小丫头确实认真教了,是你自己学不会,能怪谁?
经过沈予诺十来天的“悉心教导”,殷无极的一阶符终于勉强达到了她的验收标准。
这天一早,夏乔将女儿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认真叮嘱。
“诺诺,今天你拖住殷无极,娘亲和爹爹有要事去办。你要注意那个老东西,如果他敢对你下手,你直接用符收拾他,知道吗?”
沈予诺拍了拍胸口:“娘亲放心,那个坏爷爷很好忽悠的,您去吧。诺诺保证让他一整天都乖乖画符,出不了石室。”
夏乔蹲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才站起身,朝沈妄和夏长乐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三人便到了水潭边。
三人拿出避水符,一人一张贴在胸口。
“走吧。”夏乔率先滑入水中,三人直接朝潭底深处游去,来到禁制面前。
想起之前,殷无极说的,需要灵植之体才能将这禁制打开。
夏乔回到空间,从婴儿床里抱起阿昭,在他身上贴了一张避水符,又亲了亲他软乎乎的小脸。
“阿昭,帮娘亲开个门好不好?”
阿昭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她,嘴里“啊啊”了两声,像是在说“好”。
她抱着阿昭出了空间,游到石壁前,将阿昭的小手轻轻按在那些符文上。
阿昭的小手刚触到符文,整面石壁上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
符文像是被唤醒一般,从石壁上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空中盘旋、交织,最后凝聚成一扇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