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无声地打开,露出门后一条幽深的通道,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门后涌出。
阿昭“咯咯”笑了起来,小手在符文上拍了两下,金光更盛,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夏乔抱着他,率先游进了光门,沈妄和夏长乐紧随其后。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通体金黄,像一块被阳光凝固的琥珀。
灵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树叶的脉络,又像河流的分支。
灵石中,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
灵脉之心。
夏乔游到石台前,伸手去拿那块灵石,指尖刚触到它的表面,一股温热的灵力便从灵石中涌出,顺着她的指尖流入经脉。
那股灵力温和而浑厚,它的温度比普通灵石高得多,烫得她掌心发红,可她舍不得放手。
灵力太强了,强到她的经脉都在微微颤抖,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地旋转、膨胀。
“乔乔,看一下能不能收到空间里去!”沈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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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消失了
夏乔闻言,意念一动,试图将灵脉之心收入空间。
灵脉之心在她掌心微微颤了一下,金光猛地一盛,随即又暗了下去,纹丝不动。
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灵脉之心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抗拒被收纳。
“不行。”夏乔收回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它不进去。”
沈妄游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那块金黄色的灵石,指尖刚触到表面,一股浑厚的灵力便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怎么办,这根本带不出去啊”夏长乐急道。“难道留在这里,便宜殷无极那老贼“
夏乔没有接话,她盯着那块灵石,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将阿昭的小手再次按在灵石上。
阿昭的小手刚触到灵石的瞬间,灵脉之心的跳动骤然加速,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灵石表面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顺着阿昭的手指往上蔓延,攀上他的手腕、小臂、肩膀,最后在他的眉心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点。
光点闪了几闪,没入阿昭的眉心,消失了。
灵石光芒渐渐暗淡下去,从金黄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灰白,最后碎成粉末,从夏乔掌心飘落,消散在水中。
阿昭打了个哈欠,趴在夏乔肩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夏乔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阿昭,心跳快得像擂鼓。
灵脉之心……进到阿昭身体里了?
沈妄也愣住了,夏长乐更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还愣着干什么?走!”沈妄最先回过神来,拉着夏乔就往回游。
在三人游出石室的时候,石壁之处又恢复了原样,仿佛根本没有人来过。
出了水面,三人回了空间,换了一身干衣裳,才出了空间。
沈予诺还在殷无极的石室里“教”他画符,老东西被折腾得满脸疲惫,却还强撑着笑容。
见夏乔回来,沈予诺朝她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说:
“殷会长,今天就到这里吧,诺诺累了。您明天继续练哦。”
殷无极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诺诺辛苦了,明天殷会长一定好好练。”
夏乔蹲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嘴角弯起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找到了。不过——被阿昭拿走了。”
“阿昭拿走了?”沈予诺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弟弟那么厉害呀?”
夏乔被她那副吃惊的小模样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对,阿昭拿走了。具体怎么回事,一会儿回空间,娘亲再跟你细说。”
沈予诺使劲点了点头,攥紧夏乔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回到石室,关上门,夏乔意念一动,带着一家人闪身进了空间。
沈予诺第一个扑向阿昭,小家伙正躺在小床上睡得香甜,眉心那个金色的光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在他额间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娘亲,弟弟的眉毛这里有个印子。”沈予诺蹲在小床边,小手轻轻摸了摸阿昭的眉心,又缩回来。
夏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阿昭的脉搏。
当她将一缕灵力探入阿昭体内时,却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无声无息地被吞没了。
他的经脉比以前宽了数倍,灵力在其中奔涌,像是无数条奔腾的河流,汇入丹田那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陈月娘端着粥碗从厨房出来,看见一屋子人围着小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凑过来。
“怎么了?阿昭怎么了?”
夏乔收回手,摇了摇头。“没事,娘。阿昭只是睡着了。”
她没有多解释,灵脉之心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月娘虽然已经是修炼之人,可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是负担。
沈妄站在一旁,看着阿昭,沉默了很久。
“乔乔,灵脉之心在他体内,会不会有危险?”
夏乔摇了摇头。“不会。灵脉之心是天地至宝,它认了阿昭为主,只会护他,不会害他。
阿昭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嘴角弯了弯,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还不知道自己体内有一颗让整个修仙界为之疯狂的至宝。
好在他的身体天生特殊,旁人根本探不到他的修为。
如今灵脉之心认主,连他体内的灵力都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否则,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怀揣这等天地至宝,就如同三岁小儿抱着一块金子招摇过市,随时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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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灵脉之心没了
夏长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阿昭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这小子……从出生就带着金光,救了你的命,破了长明会的蛊。后来又发现是灵植圣体,坐在田埂上就能让整片灵田发光。如今连灵脉之心都自己往他身体里钻——我们拼死拼活折腾了大半年,还不如这小子睡一觉来得轻松。”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阿昭的小被子,眼底满是羡慕。
“乔乔,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有天命这回事?有的人拼了一辈子,什么都得不到;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老天爷就把最好的送到跟前。”
夏乔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阿昭那张无忧无虑的睡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她不知道什么是天命,也不知道什么是运气。
她只知道,阿昭肩上的担子,怕是比任何人都要重。
沈妄站在一旁,低声道:“三哥,阿昭是我们的福气,他的运气越好,我们的胜算越大。”
夏长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阿昭就是咱们家的福气。”
日子又这样平淡的过了两天。
这天,夏乔找到殷无极,直接开门见山:
“殷会长,您的修为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带我们去找我皇祖母了?”
殷无极眼底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也是时候收网了。
这段时间他靠着夏乔的丹药,修为不仅完全恢复,还隐隐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
等一会禁制打开,他率先冲进去把灵脉之心据为己有,修为再上一层楼,到时候……
空间归他,沈予诺为他画符,夏乔为他炼丹——这一家人,全都要为他所用。
一想到这些,他差点笑出声来。
“安和公主说得对。”殷无极堆起一脸笑容,
“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们了。走吧,我带你们去见你外祖母。”
一行人直奔水潭。
沈予诺也被带上了——殷无极说要让她“见见世面”,其实是想着等一会可以用她来当人质。
殷无极率先滑入水中,夏乔朝沈妄和夏长乐点了点头,一家人紧随其后。
避水符撑开薄薄的光罩,将潭水隔绝在外。
殷无极直奔潭底深处那道禁制,等夏乔等人跟上来,他迫不及待地开口:
“安和公主,你外祖母就在这里。你确定你那震天雷真能打开这禁制?”
他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在打鼓——万一连这玩意儿都炸不开,他上哪儿再去找灵植之体?
夏乔笑了笑,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颗震天雷,托在掌心。
“当然。”她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道禁制早就被阿昭解开了,别说是震天雷,恐怕连殷无极自己都能推开。
可她不打算告诉他。
“殷会长,您站远一些,省得一会儿崩到您。”夏乔往震天雷上贴了一张避水符,点燃引线,拉着沈妄和夏长乐退到了数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