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帮人接生能挣钱,但是同为女人,我们更希望的是母子平安啊”
夏乔轻声道:"张婆婆说得是。医者父母心,接生婆更是如此。往后还望各位婆婆将这门手艺传开来,让更多产妇能平安生产。"
这时,一位年轻的稳婆怯生生地问:"乔乔,若是......若是遇到更棘手的情形,我们该当如何?"
夏乔赞许地点头:"问得好。今日所教是应对常见胎位不正的法子。若遇到更复杂的情况——就只能剖宫产了”
“剖宫产?”大家显然都没有听到过这个词。
“就是在产妇的肚子是开一个口,将孩子给抱出来,然后再用特殊的手法给缝上。”
“在肚子上面开一个口,这人不会死吗?”张稳婆失声惊呼,其他稳婆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夏乔神色平静地解释:“若是处置得当,产妇不仅能活下来,日后还能照常生育。只是这手法极为凶险,需要严格的消毒、精准的切口位置,以及特殊的缝合技术。”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震惊的面容:“此法乃是万不得已时最后的救命手段,非到母子俱危的关头绝不可用。而且......”
夏乔的目光变得格外凝重:“必须由精通此术的医者来操作。在座各位切记,切不可贸然尝试。”
王大夫捋着胡须沉吟道:“老夫曾在医书上见过类似记载,说是华佗便能开颅剖腹。没想到乔乔连这等秘术都知晓。”
“此法我目前也只是知晓理论。”夏乔如实相告,“真要实施,还需与师父仔细钻研,准备好相应的器械和药物。”
她看着众人神色,温声道:“今日提及此法,是让各位婆婆知道,即便遇到再凶险的情况,也莫要轻易放弃希望。届时可速来寻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一刻,在这些稳婆眼中,这个年仅四岁的小女孩,俨然已是一位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
"乔乔,我们想相互练习一下,你在一旁指点指点可好?"张稳婆代表众人开口,眼中满是求学若渴的真诚。
夏乔欣然应允:"正该如此。手法技艺,总要亲手练过才能纯熟。"
稳婆们当即两两结对,互当试验对象。小院里顿时充满了认真的讨论声:
"你方才力道重了些......"
"这个角度是不是该再偏半分?"
让夏乔惊喜的是,这些经验丰富的稳婆们很快便掌握了要领,甚至能举一反三,讨论起各自遇到的特殊情形。
"若是遇上脐带绕颈的,是不是可以先用这个手法......"
"臀位的推法似乎该稍作调整......"
夏乔听着她们的讨论,不时点头赞许,偶尔插话点拨几句。
半日的功夫,稳婆们已经能熟练演示整套手法。张稳婆拉着夏乔的手,感慨道:"今日真是开了眼界。咱们这些老姐妹接生大半辈子,今日才知其中还有这许多学问。"
张稳婆走在最后,临别时郑重地对夏乔说:"乔乔,咱们商量好了,往后每用你教的法子救回一对母子,就捐十文钱到你这儿,算是积攒起来购置药材,帮助那些穷苦人家。"
这个提议让夏乔心头一暖。她原本想婉拒,但转念一想,这不仅是钱财,更是各位婆婆的一片心意,便点头应下:"婆婆们有此善心,是十里八乡产妇的福气。"
王大夫凝视着夏乔稚嫩却沉稳的面容,眼中满是钦佩:"乔乔,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宽广的胸怀。"
夏乔俏皮地眨眨眼:"王爷爷可别把我想得太高尚。我就是想着,要是只有我一个人会这些医术,往后还不得累坏了?说到底啊,我就是想偷个懒罢了。"
王大夫自然听得出这是小姑娘谦逊的托词,心中对她更是敬重。
"对了王爷爷,"夏乔话锋一转,"明日我们要在仁和堂义诊,到时候会演示一些基础的伤口缝合技法。您若得空,不妨跟我们一同前去,我们一早出发。"
这意外的邀请让王大夫又惊又喜。他早就听闻仁和堂的义诊盛况,更听说过他们精通缝合之术,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乔乔,你当真愿意带老夫同去?"王大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还能有假不成?"夏乔笑得眉眼弯弯。
王大夫搓着手,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乔乔,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王爷爷但说无妨。"
"老夫......"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想要拜你为师,跟你学习这些医术。"
夏乔闻言连忙侧身避开这个礼,伸手扶住老人:
"王爷爷,您这话可折煞我了。您行医数十载,经验丰富,我不过是懂得些新奇手法罢了。咱们互相切磋便是,这师徒名分万万当不得。"
见王大夫还要坚持,夏乔灵机一动,俏皮地眨眨眼:"再说了,我要是收了您这么个白胡子徒弟,怕是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说我不尊老了。"
这话把王大夫逗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不少。夏乔正色道:"王爷爷若真想学,明日义诊时我定当倾囊相授。往后仁和堂每月都会开办医术研讨,您常来走动便是。"
"好,好!"王大夫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明日几时出发?老夫也好提前准备。"
"辰时初刻在我这里集合。"夏乔贴心地补充道,"您记得带上纸笔,缝合术的要领颇多,记下来日后温习方便。"
"还是乔乔想得周到。"王大夫捋须微笑,眼中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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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攒钱
送走王大夫后,夏乔仔细查看了这些天制作的药丸。除了常用的几款,她还新添了针对腰腿疼痛的方子,成品数量颇为可观。
"娘,这些药丸麻烦您整理装箱,明日我要带去仁和堂。"夏乔嘱咐道。
"好,娘这就收拾。"陈月娘应着,又不放心地补充,"明日让你爹送你去吧?"
"不必了娘,"夏乔解释道,"王大夫会同去同回。趁着这两日天晴,让爹把大姑家的屋顶和灶台修葺妥当才是正事。"
陈月娘觉得在理,便叮嘱道:"那你自己当心,镇上拍花子的多,千万别乱跑。"
正当母女二人说话间,院外传来熟悉的吆喝声。陈月娘抬头望去,只见陈大舅赶着牛车停在门外,车上满满当当全是晒干的草药。
"大姐,给你们送草药来了!"陈大舅抹了把汗,脸上带着丰收的喜悦。
夏乔惊喜地迎上前:"大舅,这才几日工夫,竟收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陈大舅咧嘴笑道,随即又有些忐忑,"乔乔,这么多药材,你们收得下吗?"
"大舅放心,"夏乔笑着安抚,"您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她转身朝屋里唤道:"爹,娘,快来帮大舅卸车称重!"
夏大山闻声而出,看到满车的药材也吃了一惊。
“大弟,你们这收获不错嘛”
一家人忙活开来,不多时便将车上的药材卸下称重。
"统共二百三十六斤!"夏大山拨完算盘,脸上露出喜色,"按之前说好的价钱,一共是十二两八钱"
陈大舅听到这个数目,激动得手足无措:"这、这么多?"
夏乔笑着点头:"大舅辛苦,这都是您应得的。"说着便让陈月娘取来钱袋。
陈大舅捧着沉甸甸的铜钱,眼眶有些发红:"乔乔,不瞒你说,大舅这辈子还没一次挣过这么多钱......"
陈大舅心里算了算,他收这些药材有自己家里采的,也有跟村里人收购的。总共本钱也就三两多银子,这一下子赚了快十两银子。
原来他们收购时收的是新鲜药材,有的还带着泥土杂草,价格压得很低。
而给夏家的却是经过晾晒处理的干净药材,夏大山给出的又是最高价,这才让他们赚了这么多。
"大姐,这钱......你们还是拿回去些吧。"陈大舅局促地推拒,"我们不过忙活了半个月,哪能挣这么多......"
"大弟,你就安心收着。"夏大山按住他的手,"这是你们应得的。"
夏乔望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药材,却是喜忧参半。
她转向陈大舅,提出个新主意:"大舅,不如让两位舅母带着表哥们来帮工?我们实在忙不过来了。舅母们每月二两工钱,表哥们各一两。您和二舅专心收药材,这比自己采药赚得多多了。"
"这哪成!"陈大舅连连摆手,"需要人手只管使唤便是,谈什么工钱!"
夏乔佯装不悦,小嘴一撅:"大舅是嫌我开的工钱太低?"
"不是不是!"陈大舅急忙解释,"只是......"
"既然不是,"夏乔打断他,"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就让舅母们过来吧,正好教她们制药的手法。"
陈大舅看着外甥女认真的小脸,知道推辞不过,只得红着眼眶应下。
他明白,这是乔乔变着法子帮衬外祖家呢。
送走陈大舅后,夏乔便开始为明日做准备。她将各类药材分门别类,又特意挑出几样明日义诊可能用到的药材单独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