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吓得连连后退:“不……不……我不是阿沅……”
“怎么可能?”老太监不相信,“你的眉眼这么像辰妃娘娘,怎么可能不是公主殿下?”
沈氏兄妹惊讶的相视一眼,这老太监莫不是眼花了吧,沈如意跟姜沅怎么会像。
可是当沈立平再次端看妹妹时,那眉眼还真有点像成王殿下,难不成妹妹真是随国公主?
他仔细想了想小时候之事,那个时候,父母经常带着妹妹去山上看望阿沅,那个时候以为是父母可怜那个小尼姑,难不成实际上那个阿沅才是自己真正的妹妹?
“阿……阿兄,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就觉得奇怪,为何有这么多人想杀我们,原来……”不仅仅自己是成王殿下的侍卫,还因为妹妹是随国公主,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或许……”
沈如意感觉哥哥要说什么,连忙摆手,“不……不,兄长,我跟阿娘长得像,你忘了?”
“那阿娘为何一直去山上看望那个小尼姑?”
他们都是普通的村人,自己都养不活了,阿娘还经常拿家里的吃食救济那个小尼姑,以前他不理解,现在就说得通了。
老太监见沈侍卫都承认小娘子就是公主殿下,高兴的很,“殿下,雪越下越大,赶紧上车吧!”
沈如意:……
怎么会这样?她被老太监像伺候贵人一样伺候上了马车?
眨眼之间,不仅安全了,还被人当公主,这是什么命?
坐在马车上,沈立平与老太监交换了这几年的信息。
“我一直在找成王殿下,可是找来找去没有找到,我真是对不住娘娘。”
老太监摆摆手,“殿下咱们肯定要再找,沈侍卫,你一直跟着殿下,他身上那件重要的东西,你见过吗?”
沈立平脸色一僵,下意识否认,“不知马管事说的是什么,如果是玉佩,你刚才不是拿给我看过吗?”
老太监笑的意味深长,“沈侍卫,你的主子是成王殿下,现在又把沅灵公主养大,你可是咱大随国第一功臣啊,等殿下回来继成皇位,不封你个柱国,起码也得大将军吧!”
沈立平拱手朝天,“为人奴者,为主子做什么都是该当的,马大管事言重了。”
老太监见他这样,不仅没生气,还高兴很的,“娘娘果然没看错人,沈侍卫,咱们秘密回随吧!”
第113章 折梅与过年
眼瞅着小年将至,沈如意决定年前最后一次大购物,准备过年前后一个月生活用品与食材,还有跟随当地人习俗置办需要的年货。
为了不打眼,这些物资分三次采购的,每次都挑一担豆芽带出来卖,回巷子时,都是趁那些大娘大婶们忙午饭时把生活用品与食材挑回家。
她像一只搬家的小松鼠一般,既勤劳又表现的贼(*^__^*)嘻嘻……的,隔壁大婶开门倒脏水,看到她身影,连忙叫道,“丑女,都买了啥?”
沈如意脚步不停,转头模棱两可回一声,“没啥,就是买了些柴禾、糙米,好过年吃。”
大婶想跟过来看看,脚刚迈出自家院门,对面院门已经关上了。
大婶:……
这丑娘么?气的一跺脚,怪不得没人上你家蹿门,就这德性,谁愿意跟你交好,真是又丑又上不得台面。
沈如意不知道隔壁婶子如何埋汰她,她呀,虽然一个人过年,该少的仪式,该吃到嘴里的一样也不少。
中午到家,先用买好的上好大米煮了一小锅饭,够吃今天一天的,又炖了羊杂汤,烧了个糖醋小排,炒了个豆芽菜。
一荤一素一个汤,配着喷香的大米饭,吃的甭提多满足了。
吃饱喝足,系上头巾,捋起袖子进行过年前的第一个仪式——掸尘。
小年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进行彻底的大扫除,称为掸尘,这一习俗不仅是为了清洁家居,还寓意着扫除旧年的不快,迎接新年的到来。
沈如意用自制的长掸子,把屋里屋内掸了一遍,又解下竹竿把地扫过又用自制的拖把拖一遍,别看说起来简单,好像一句话就概括了,可是真忙起来,真是从中午一直干到傍晚,忙得老腰快断了。
“不行了……不行了……”
她得歇歇。
累的真是什么也不想,可还有个仪式等着她呢——祭灶神。
沈如意拿出买的茡荠、大豆、肉、果子等物摆到盘里,放到厨房灶台上,对着灶神爷画像连拜三下,祈求灶神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天色黑下来,沈如意也歇过气,点起油灯,忙起自己的小年,做些油炸之物、制些糕点。
炸了肉丸子、果子、年糕,又做了桂花糕、糍粑等,一直忙到小半夜,累肯定是累的,可是看到几个小簸箩里装的满满当当,也是挺有成就感的。
“不就是过年嘛,一个人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一边做,一边吃,沈如意也吃饱了,洗洗上床睡觉时,看到红纸与剪刀,这个时代还没有春联,那咱就剪几朵窗花贴贴,也算增添过年喜庆之意了。
租到这院子这么久,还是沈如意第一次这么晚还没睡,剪着剪着,困意上来,终于忍不住了,一个哈欠,连眼泪都打出来了。
不行了,得睡了。
沈如意把窗花摆在简易梳妆台上,准备明天起床再贴。
“真是熬不住了!”她得睡了。
被窝里早就放了汤婆子,爬上床,一赤溜钻进被窝,舒服的叹口气,没有压力的日子果然舒心啊!
翘着头,对着灯芯吹口气,房间一下子黑了,只剩地塘里微弱的火星子,在黑黑的房间里时隐时现。
沈如意闭上眼,慢慢进入了梦乡。
晓宿夜行,沈家兄妹跟着老太监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在过长江之时,被困在江边,竟找不到船渡江。
“出银子都没人?”
老太监还真不信了,这个时代底层人都穷死了,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手下小管事小心翼翼的回道,“回大管事,都找到十几里地之外了,就是没人愿意开船送我们过江。”
真是邪门了?还有钱办不到的事?
马大管事不顾寒冷,亲自带着小管事沿江找船,那些船家还真如小管事说的那样,听到他们要坐船直摇头,“要过年了,江上风浪大,可不能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马大管事:……
也就这一年多才没战事,他们就吃饱了,不愁钱过年了?
中年船家还是摇头,“钱肯定是缺的,但还是小命要紧。”
马大管事:……
左右两边都寻了二三十里地,还真没人接单,马大管事不服气了,“你去镇上牙行,出大价钱,肯定有人愿意送我们过江。”
“是,大管事。”
小管事只好去镇上寻牙行碰运气。
太监们寻船,沈家兄妹避在房间里。
沈如意现在还如觉在梦里,还是不相信,“阿兄,你肯定记错了,我就是你的亲阿妹,阿沅才是随国公主,我不能占了阿沅的身份……我不能……”
沈立平已经沉默很久,见妹妹再次念念叨叨,突然出声,“阿妹,十多年前尼姑庵一场大火,阿沅早就消失在火海中了,你怕什么呢?”
“就算阿沅死了,那我也不是沅……”
沈立平伸手捂住妹妹的嘴,朝门外看了看,长江边上的小客栈,荒凉的很,没什么客人,他把门再次合紧,“阿妹,你现在就是沅灵公主。”
“阿兄,你这是欺君之罪。”
沈立平摇摇头,“他们把六皇子成王殿下欺负的有国不能回,弄得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更不明,阿妹,就算为了殿下,你也得把辰妃娘娘儿女的位置占着。”
沈如意惊呆了,“可……可是我就是个普通农人的女儿,连字都不识几个,如何做一个公主?”
沈立平冷笑一声,“你以为每个公主都识字吗?”
“怎么可能?公主会不识字?”
“冷宫里的公主甚至不如一个富家千金,沅灵公主在尼姑庵又有什么机会识字呢?”
沈如意:……
这……
沈立平伸手按在阿妹的肩上,“听阿兄的。”他拉开一条门缝,朝外面看过去,面色一凛,“只是不知道这个太监到底是不是辰妃娘娘的人。”
“阿兄怀疑他,那为何还要跟他回随国?”
不跟着,怎么知道他是真还是假呢?
见兄长不回她话,沈如意扯了下哥哥的袖子,“阿兄……”
“没事,一切有你阿兄。”
沈如意松口气,有阿兄真好。
客栈不远处农宅里,有商人打扮的年青男子问道,“长江边上的人都打点好了?”
“回掌事,都安排好了,没人会送他们过江,马上又要下雪了,他们会被困在这里一直到过年后。”
“那就好。”商人吩咐好留守之人,“我要去南越一带找人,会从浮桥镇路过,有情况随时传给我或是传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