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大局未定,军营之中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谢锡哮同谢锦鸣商议了不少进攻的办法,要求快求稳,立功就要立得利落漂亮,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来,齐刻风等人已被送回中原妥善安置,只等身体好转些再送回京都去面圣。
剩下的便只有等袁家带消息回来。
谢锡哮不担心袁家立功,他知晓,皇帝早注意到了袁家,不会让袁家太过壮大,对袁家出手只是早晚的事,他只担心袁家因忌惮他而急躁,平添没必要的伤亡。
待终于得了空回营帐时,谢锦鸣同他并行,犹豫着开口问:“袁时功我一直派人看守着,没让袁家的人靠近,他一直说诋毁你的话,还说非要污蔑嫂嫂是拓跋胡阆的妹妹,若让他活着回京,他把这番话放到陛下面前怎么办?”
谢锡哮面色未变:“他没说错,她确实是拓跋胡阆的妹妹。”
谢锦鸣绝望地闭了闭眼:“三哥,你怎么——”
“她的身份不止袁时功知道,北魏的其他人也知晓。”
谢锦鸣震惊地张了张口,唇瓣都在颤:“那怎么还能让袁家出兵,若是擒几个北魏人来审,岂不是——”
“对,她的身份瞒不住,不过我本也没想瞒。”
谢锡哮行至营帐前,帐帘未掀开,但他却似能想到胡葚在里面陪着女儿玩的模样。
让他渴望的幸福与安稳,与他也仅有一个帐帘之隔。
他闭上眼,可里面安安静静什么也听不到。
太安静了,他不想要这种不能被旁人察觉的安静,弄得像是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只是他一个人的美梦一样。
但身侧的谢锦鸣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躁:“三哥你疯了吗,你怎能娶敌国将领的妹妹,你还与她……你这怎么能行?”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睁开眼,好声好气地问他:“托你去寻的羊奶,你可寻到了?”
谢锦鸣的话被打断,心中着急得不行,却还是只能先回他:“早就寻到了,三哥,她连个孩子都带不好,这种事还要你来费心。”
“我是娶妻,不是寻管事嬷嬷。”谢锡哮抬手拍在他肩膀上,锐利的眸子紧盯着他,“谢锦鸣,这是最后一次,管好你的嘴。”
谢锦鸣当即噤了声,心中再是不甘愿,也因怵他而点头。
谢锡哮这才满意,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缓和了语调,模样是十足的兄友弟恭:“在这等我。”
他进了营帐之中,略待了一会儿,便抱着孩子交到谢锦鸣怀里。
“一个半时辰到两个时辰左右喂一次,若是提前醒了,就抱着哄一哄。”
谢锦鸣身子僵直,抱着孩子半晌说不出话。
这算什么,去母留子?但若真是这样,何必开口警告他。
他学聪明了些,不说自己的猜测直接问:“这是?”
“今夜劳你帮我带一夜,明日早上我去寻你接她回来。”
谢锦鸣盯着怀中已经睡下的侄女,既庆幸方才没多嘴,又觉得三哥实在不易,领兵许久回来竟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下。
幸好他来了这,还能帮一帮三哥,这战场上还真是最不该生孩子的地方。
他开口承诺:“放心,我一定照看好她。”
谢锡哮没再多留,转身重又入了营帐内,再也没出来。
谢锦鸣抱着孩子朝自己的营帐走,毕竟突然带了个孩子回来,还得避着些旁人,可刚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却见身后营帐内没有声音,亦没什么光亮透出来。
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三哥一回来,那个拓跋氏真的一会儿孩子都不带?
也不知这些草原蛮人都是什么规矩。
*
此处的东西都是谢锦鸣置办的,也没什么是胡葚的东西,她只将面饼装好,最起码吃一口饼多喝几口水,只要饼不坏,大半个月是饿不死的。
谢锡哮沐浴回来时,她已经在床榻上侧躺着,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他瞧。
眼见他退下外衣,露出中原人的月白里衣,贴落在他有力的肩背与胸膛上。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了他刚到草原的样子,只不过那时他身上的里衣早被血与泥草染脏,哪里有现在这干干净净的样子。
谢锡哮一回头便撞入她的眼眸里,见她眼底亮闪闪的,便含笑问她:“在看什么?”
“看你啊,这里也没旁人。”
胡葚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身侧的褥子:“快来快来。”
谢锡哮缓步靠近她,在她身侧躺好,不过他刚准备也转过去看她的时候,她直接翻身压了过来,膝头轻而易举一迈,十分熟练地抵在他两边腰侧。
下一瞬,她急躁地吻过来,整个人压在他胸膛上,手顺着这干净又碍事的里衣,从他的腰摸上来。
谢锡哮仰头相就,手扶住她却不好将她推开,只在她喘息的功夫挤出只言片语:“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胡葚拉过他的手腕,将他的腕骨压在床榻上,又动着腰蹭了蹭:“没有啊,你不都准备得挺好了吗?”
谢锡哮眸色渐深:“不是这个意思……直接来,万一有孩子怎么办,你先下来。”
胡葚没管他,吻着他的唇瓣与面颊,稍稍撑身瞧他盯着自己,干脆在他额角也亲了一下。
她毫不收敛地蹭着他,蹭得他隐忍之下呼吸越来越沉。
“直接来罢,你忍一忍不就不会有孩子了吗?”
她解他的里衣系带:“或者你要是不行了,你提前跟我说。”
谢锡哮抿了抿唇,面色有些古怪地发沉,他坐起身来,一只手制住她,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免得她仰下去:“这种话别乱说。”
他捞过被子将她裹起来,坚持道:“等一下,很快。”
胡葚揽住被子,转头去看他去弄那些东西,等再回来时,她盯着仔细看了看:“你不会不舒服吗?”
“这你别管。”
谢锡哮躺回去,肘腕撑在榻上,双眸微微眯起,语气里竟带着些蛊惑的意思:“你可以过来了。”
胡葚睫羽不自觉颤了一下,喉咙咽了咽,拉着被子重新爬过去,一边抬手扶稳,免得压下去的时候再弄疼他,一边去吻他的唇瓣。
她一开始还是很怜惜他的,水到渠成游刃有余地,谢锡哮也意外她的这份兴致,他想或许这也是她想他的表达,他们之间就是可以用这种亲密至极的方法表明思念与情意。
但他觉得她实在是痛快得过分,又是那种,恨不得跟他一起死在这的激荡。
腰胯开始有让他熟悉的酸疼,他紧扣床榻边沿的手用力到手臂凸起青筋,一开始她还抱着他,他只能看见被褥的隆起又回落,再后来她直接撑起身子,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在极致的失神中盯着她,亦能清楚看到她眼底涌动的情意。
她心里有他,不止心里,到处都有他。
他现在能十分确定,她也很在意他。
胡葚最后骑着趴在他怀里,却还是不肯睡,拉着他要让他翻身压过去,只在他耳边道:“我会想你。”
谢锡哮只当这是她的承诺,只要她愿意,他也可以随着她的喜好来。
他翻过身去满足她,一寸一寸吻过去,熟练又精准地生生将她推涌向另一处。
他盯着她涣散的眼眸,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瓣,缓和着呼吸:“累了就睡,我明日还能陪着你。”
胡葚却长睫眨动,重新凑过来盘在他身上,热情到近乎蛮横:“不要。”
谢锡哮没办法,只能重新压进她,硬生生到了后半夜疲累之时,她才肯放开他,准他给她擦洗干净搂着她睡下。
*
谢锡哮这一夜睡得很沉,这半个月以来他都没有安生休息过。
但叫醒他的,是谢锦鸣压低的声音。
他眉心下意识蹙起,本不想理会,翻过身想去把胡葚揽到怀里,免得再吵到她,但手伸出去时,除却被褥什么都没有。
他恍惚睁开眼,视线在营帐里转了一圈不见胡葚身影,加之外面的谢锦鸣一直在叫他,他心头一紧,当即起身,几步过去一把将帐帘掀开。
谢锦鸣原本一夜没睡好,盼着天赶紧亮却还不见三哥过来把孩子接走,只得过来寻人,可这会儿真给他吓了一跳。
他视线扫过面前人凌乱的墨发,越过他失了血色的面颊,最后落到他带着红印的脖颈上。
他愣了一瞬,后知后觉这意味着什么,眼眸倏尔瞪圆:“你、你——”
谢锡哮蹙眉打断他:“你来做什么,可有见到你嫂嫂?”
第127章 if重回斡亦篇(17):他脖颈与胸膛上的痕迹还没消散下去
秋日里草原上的风,便已经能吹刮得人面上生疼。
胡阆策马奔逃,背的箭已用尽,缰绳在用力下近乎要勒入掌心,可身后的人仍旧穷追不舍,势必要让他葬身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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