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和渴坏了,捧着杯子一口气灌完,付观棋又给她接了一杯。
这一杯她喝得慢了许多,只是小口小口地抿。
付观棋端来餐盘。
林曦和靠着床,支着眼皮看他:“什么时候送我出去?”
付观棋回避她的视线:“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
“神经吧你?这里没信号,我们待在这里干嘛?我没空陪你过家家。”
付观棋端起饭碗,往里面夹了菜,端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地提醒:“先吃饭吧。”
林曦和的视线落过去,发现饭菜都用保温碗装着,每个碗都有盖子,现在一揭开盖子,饭菜香就散了出来。
付观棋用勺子挖起来,作势要喂她。林曦和确实饿得头晕眼花,张嘴就接了,刚咽下去又觉得别扭,便不耐烦地伸手夺勺子:“我自己来!”
付观棋没强求,顺从地递勺子给她。手忽然空了,却也没闲着,他开始剔糖醋排骨,骨头剔出来放在一边,肉则用手捏着往她嘴里递。
林曦和专心吃着碗里的饭菜,付观棋把肉递到她嘴边时,她也没多想,顺势接进嘴里。
他就这样一块接一块地喂,手指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棕红色的糖醋酱。喂完最后一块,他没有去拿纸巾,而是当着她的面,把沾着酱汁的手指送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含吮干净。
看到他的行为,林曦和胃里一阵翻涌,觉得恶心想吐,但还是忍着不适继续扒碗里的饭。
付观棋静静地看着她吃,忽然开口问:“你以前和陆泽川……一个星期做几次?”
林曦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那张看似平静的脸。此刻,心里的作祟欲一下子冒了出来,她故意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天天住一起的时候,一个星期至少四五次吧。”
付观棋淡淡地说了句:“哦。”
林曦和品味着他那声淡淡的“哦”,作祟欲越烧越旺。她放下勺子,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挑衅他:“看不出来啊付观棋,你还挺八卦?我以为你那双眼睛只看得到课本和文献,脑子里只有高深莫测的学问呢,没想到还会好奇别人的性生活频率啊?”
付观棋不说话了,视线垂下去,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越是这样沉默不语,林曦和心里那股别扭的爽感就越发膨胀。
她盯着他低垂的眉眼,火上浇油地补了一句:“付观棋,你喜欢我吧?”
这回,付观棋没有犹豫,就那么直直地抬起眼看她,说:“是,我喜欢你。”
林曦和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打明牌,一下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付观棋继续说下去:“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抓住背你的机会;就是因为喜欢你,背你的那天晚上我只能靠做题来控制自己;就是因为喜欢你,我写题写到凌晨三点也控制不了,只能自己解决出来。”
“但是越那样……就越想来见你。”
林曦和越听,脸色越白。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脑子里,勾起了一些她从未细想的画面——她受腿伤以后,他总是殷勤地上门来送饭,还总在她吃饭的时候在旁边静静看着……
现在回想起来……一阵恶寒从后背爬上来。
林曦和觉得恶心至极,直接把碗摔到他身上。
“滚!”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现在就滚!我不想看见你!”
付观棋没有躲也没有生气,他把碗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床边,替她仔细地掖好被角。最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亲昵的吻,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别生气了,你先休息。”
林曦和推他,觉得他再多一句,自己就真要吐了。
-
林曦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人在轻轻推她的肩膀。
她费力地睁开眼,房间里很暗,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呼吸靠近,然后嘴唇被覆住。
那个吻很轻很短,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付观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歉意:“曦和,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打扰你睡觉,但是今天的天气很好,我必须叫醒你。”
把她的身体吻得柔软以后,又故技重施把腿折到旁腰,让她完全打开,还说:“我们试一下吧,一天五次。”
林曦和突然清醒过来,却没有反抗,反而嗤笑一声:“呵,就你?我的经验可比你丰富。只要我愿意出力,对付你那不是轻轻松松?”
付观棋没有接她的挑衅,语气平静地纠正道:“不是,曦和,你误会了……我说的‘五次’不是我‘五次’,是让你pen五次。”
林曦和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没听清他说的话,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她的大脑像是突然卡住一样空白了半秒,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挤出两个字:“……什么?!”
……
林曦和趴在床上,眼睫毛全湿,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们最开始是在床上,然后又跪在地上,接着转站到椅子上,最后又回到了床上。
林曦和被压得很紧,几乎没有逃离的空间,就在她感觉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窗帘忽然自动拉开,露出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刺眼的光线涌进来,她本能地眯起眼,等视线适应以后才发现这不是她之前醒来的那个房间。
格局不一样,窗外的视野也不一样……这个房间的地势明显更高,能看到更远的山脊线。
付观棋伏在她背后,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低低的:“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日出,是在高一的寒假第一天。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会在图书大厦遇到陆泽川。”
他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第二次一起看日出,是在高二升高三的暑假。你想找个理由跟我拉近关系、监测我和陆泽川的所有来往,所以骗我说,预定我当你的未来男朋友。”
“第三次一起看日出,是今年七月,在晴岛。你想要用这个相处的机会,提醒我‘走正道’。”
他用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调依然没什么起伏,平得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情绪:“高中三年,我们看了三次日出。三次都是你主动邀请的,但是三次都是为了陆泽川。”
付观棋压抑着声线,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住,只克制地漏出一点点:“这辈子我16岁就跟你在一起了,总要为我看一次日出吧?”他强调,“……只为我一个人。”
这句话说出口时,林曦和感受到他又压紧了一点,本来就已经到了极限,就这一点的逼近都让她不受控制地飙出生理性泪水。
付观棋没有替她擦泪,而是固定住她的脸,让她的视线对准窗外那轮正在攀升的太阳。
他还是那种平淡的语调:“我很喜欢这个房间,因为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日出。”说着,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曦和,等一下太阳完全出来的时候……你也要‘出来’。”
……渐渐地,房间里响起啜泣声,再后来,林曦和也忍到了临界点,只好艰难地提出要求:“我不想弄脏床……”
付观棋答应得很快,微喘着说:“好,那就‘弄脏’我吧。”
说完,退出,看着她颤抖着崩溃,再细细欣赏她“弄脏”自己的全过程。
结束以后,林曦和直抽气,声音断断续续的:“付观棋……你真是个败类……真看不出来你这么……”
付观棋也在喘,眼睛却没有离开她的脸。
此时,林曦和的声音又低又软,几乎成了气声,尾音还带着忍痛时压不稳的细微颤抖。
那声线……几乎和高一那年暑假伏在他背上那次完全重合。
美好的回忆浮现上来,付观棋难耐地咬了一下内嘴唇,说:“你这样……让我又有点忍不住……对不起……让我再来一次。”
林曦和还来不及震惊,付观棋直接这样面对面狠压下去。
这次依然没有留有余地,每一下都是纯粹的强刺激,让林曦和骂人都骂不出声。
就这样,他又交给了她一次。
……
林曦和从没觉得太阳那么刺眼过。
光线灼得她眼眶发酸,她不得不把视线转向室内,可两个人挨得太近,她的视野被付观棋完全占据,避无可避,只能看着他。
付观棋微微垂着眼,睫毛镀上金色的光,脸上带着未褪尽的潮红,整张脸像是被光线勾勒过一遍,俊秀得不太真实。
林曦和看得有些恍惚。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在泉中的时候,泉中的学生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他。那些从他身边走过的女生,会不自觉地低下头,等走远了又回头多看两眼。
因为他是真的长得很好看,可她好像从没真正注意过这一点。
前世的时候,她觉得他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跟自己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从来没有用那种看待异性的眼光去看过他。后来回想起他,脑海里浮现的总是他低头做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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