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世也是,她几次对着他刻意地笑都是因为陆泽川,每次凑近他的脸时他也是低眉顺目的,而自己心里往往想着的还是陆泽川。
她的失神被他尽收眼底。
付观棋的手在她额前轻轻走了一圈,来到她的鬓边,慢条斯理地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像精心打理自己最爱的工艺品一样,小心而专注。
这些汗、这些泪都是为他一个人而流,头发因为他而凌乱,身体因为他而潮湿。
他以指代梳,一缕一缕地给她梳顺纠结的发丝,动作不急不躁,像是在完成一件等了很久的事。
“人死不能复生,陆泽川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曦和……你只能看我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三次元的空闲时间不确定,我也把握不好时间,但是如果是比较……的更新,我会提前在评论区预告更新时间的。
第71章 朝朝暮暮(四)
一听这话, 一股说不清是恨还是怒的情绪猛地涌上来。林曦和已经浑身脱力,听到这话的瞬间,她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 猛地揪住他的头发,狠狠把他往床上按。
“付观棋!……是你对吧?是你对吧?!”她的音调一声比一声高, “你是不是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才故意引他去的?!”
付观棋不反抗,任由她用蛮力按着, 目光从下方往上递过来。
“我故意的?”他反问, “我当着你的面把票给他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你也有上辈子的记忆,那你怎么没有阻止?”
林曦和愣了一下,梗着脖子回道:“我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车祸!我就想着他能如愿去看大师赛……开心一场也挺好的……”
“是啊, 你都不知道那天会有车祸, 为什么我就一定会‘知道’?”付观棋慢悠悠接过话, 咬字忽然加重, “我和你一样, 都是好心的,送票也是‘投其所好’。”
“好心?”林曦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声音都变了调, “哈!你‘好心’?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卑鄙无耻的伪君子?”
她气得脑袋发晕, 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拽起来, 近乎崩溃地吼:“我这辈子本来就想远离你的!是你!王八蛋!你故意用那个网名勾引我怀疑你、找你!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你和陆泽川为什么会认识, 我怎么可能会约你去看日出套你的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也越来越快:“结果后来……我发现你还邀请陆泽川来家里给他借习题,除夕约他一起去放新年烟花……害我一直对你们的关系好奇,一直去想,一直去猜……”
她越说越激动, 脑海中他们相处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自动播放出来,又一环一环地串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这一复盘,她惊悚到手都控制不住地抖。
看起来是自己一直在主动找付观棋,其实都是他在有意用陆泽川钓她。他明明知道自己在故意推开陆泽川,可是他就这么冷眼看着,戏弄着他们,把自己和陆泽川耍得团团转。
这一大堆画面涌过来,和糟糕的情绪一起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吞噬。她本来就是提着一口气在拽他,现在情绪上头导致整个人气得头晕目眩,那口气一散,林曦和有些承受不住,身体虚晃一下,手劲松了,身体也像被抽空了一样软下来。
付观棋就在这个时候撑起身体扶住她,掌心贴上她的脸颊,语气像哄慰一个伤心低落的小女孩那般柔和:“曦和,别生气了。你现在是过度换气,情绪太激动的时候二氧化碳排出太多,会手脚发麻、头晕、喘不上气。跟着我,慢慢吸,慢慢呼,一会儿就好了。”
林曦和顺着他的节奏,一点一点把呼吸放慢。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呼吸节奏渐渐平稳时,付观棋的手抚上她的后背,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按揉,力道适中地帮她松弛因情绪紧绷的肌肉。
等她刚放松一点,他的手却滑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停住。
“曦和,其实你也没那么喜欢他吧?”
说着,他还漫不经心地撩了一个来回。
“提到他的时候,完全不流了。”
林曦和没想到他的卑鄙根本没有下限,声音尖锐地骂他:“无耻!好下贱啊你……”
付观棋没接这句骂,像在纠正一道错题一样淡声说:“这话不算无耻也不算下贱吧?我只是在说我摸到的事实。”
林曦和愤怒地伸手拖拽他,丝毫威慑效果都没有,反而探得更进。
他一边探索,一边语气正经地说:“说实话,陆泽川的智商很低,考个六百分都费劲,他那分数在实验班里都要倒着数。我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能让你喜欢的,甚至愿意和他一周做五次?”
说着,他把林曦和扶倒在床上躺平,让她仰视着自己,然后用手指暧昧地抚过她潮红未褪的脸颊。
“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感觉,我试过。”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拆解一道早已解完的题那般,“我们加QQ那天,你坐在你家书房的桌上,我看了一下你,你当时就反应不自然,直接跳到地上。”
林曦和偏过头,不想看他。付观棋没有用力,只是用指尖点上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带了回来。
“第一次可以算巧合,所以我想继续验证。”他气定神闲地回忆,“所以我们骑车去龙泉区,在龙泉水库休息的时候,我故意帮你擦汗,故意给你撩头发。那时候你的表情又开始不对劲了,后来我当着你的面看你的脖子,你马上就用手挡。”
他的拇指按住她的下唇,声音低下去:“还有今年6月,你练车第一天回家,我用电吹风帮你吹裙子。和你对视的时候,你突然站起来,看我的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睫毛轻轻颤抖起来,语气变得绵长而难耐,手指开始暧昧地摩挲她的唇:“所以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对吗?你也跟我一样,很容易回想起我们的第一次。”
林曦和怒视他,嘴唇在他指腹下发抖。
她觉得自己这两天把两辈子能骂的话全骂完了,骂到最后已经词穷。此刻她只恨自己的语言还是太贫瘠,竟然想不到博大精深的汉语里,除了“卑鄙”和“无耻”,还有哪些词能精准地形容眼前这个人。
骂不解恨,要咬他。
于是,她张嘴咬他的手。
付观棋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么任由她咬,还用顺势摸她湿润滑腻的舌。林曦和想吐,疯狂想将他的手顶出来,可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她想尽办法也无法摆脱他的手。
付观棋神色淡淡地俯视她,语气也淡淡的。
“怎么样是无耻?怎么样是下贱?”他的手指勾她,强迫她含咬,“这样算吗?”
林曦和气得牙关打颤,想用力却怎么都咬合不住。她干脆伸出手抓握他手腕,试图掰动他,结果万万没想到他另一只手往下走,让她另一处失防。
“这样又算不算呢?”他心平气和地问。
手退出,身体一压。
“这样算吗?”光压下去还不够,他又在她腰下加一个枕头,垫高她再向她求证。
林曦和试图骂人,但是被付观棋捂住嘴不让说话。
他气喘吁吁地用着力,然后享受地欣赏她想克制又难以自持的抵抗。
付观棋摁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这种程度……才算‘无耻’和‘下流’吧?”
说着,他的目光缠上林曦和的眼睛。
林曦和长了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看人的时候神情里带着一丝天然的冷艳,让人觉得不太好亲近。可当她盯着谁看时,那双眼睛就像带了钩子,眼波流转间有一种不经意的勾人感。
她发脾气的时候也是这样,眉头微微蹙起,上挑的眼尾压下来,目光比平时更锐利,语气也比平时快一些。可即便如此,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针对谁,过了一晚又跟没事人一样,照样跟对方谈笑风生。
她不会只对谁发脾气,也不会只对谁笑,所有人从她那里得到的笑容也许一样,也许不一样,一切全凭她心情。但是对付观棋来说,这样得到的并不够,好像总是缺少了什么。
现在,她暴露着弱点被他精准击穿,那双上挑的猫眼泛着红,瞪着他,为他发怒,为他失态。
这幅模样,才终于填补了他心里一直缺失的那片空白。
付观棋的呼吸也失去了节奏,难以自抑地低下脸嘬吻她,吻得她泛起潮湿,吻得她渐渐失守,吻得她退无可退。
……
当房间里响起颤抖又绵长、似满足似哭泣的气音时,付观棋缠绵地吻她发际线,提醒她:“这次算第三次。”
说完,他不断地轻声呢喃她的名字,吻她、蹭她,眷恋地依偎着她不肯退出。
晨光从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林曦和觉得刺眼,把脸偏向背光的方向,虚弱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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