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家里祖传的秘本,上面记载了一个独门伏妖阵,两百年来死在该阵的大妖没有十个也有九个。”沙鸿宇明白光凭自己不能服众,深吸一口气,以豁出去的语气说,“我年纪尚小,修为不高,怕不能发挥法阵精髓,所以我想请陆道友协助,不知陆道友方便与否?”
这是他们几人昨夜就商量好的,陆戈顺势答应:“愿尽绵薄之力。”
不少人嫉妒陆戈能共享沙家独门绝技,不过他声名在外,人品自不用说,修为只在方肆之下,当下无人有异议。
总之有沙家法阵加持,众人心下大定。
连温禄比出第二根手指,接着道:“草木妖修炼之法离不开天地精气,第二步我们可以用毒削弱扶柳的妖力,待她进入法阵,与我们打斗,修为受损到一定程度时,附近植被的精气必定会被她吸食收为己用,若是我事先给植被下毒,她吸走精气越多,中毒越深,不知哪位高人会制勿吻?”
勿吻是一种只针对草木妖的剧毒,对未开智的普通生灵毫无影响,届时把勿吻稀释到水中淋给附近植物,只要扶柳吸走其他生灵精气滋补自身,勿吻就会从精气流到她体内。
只要勿吻稀释得当,饶是扶柳也不能第一时间发现,等察觉之时,勿吻早已循环在她的四肢百骸。
问题是,勿吻是极冷门的毒药,当今会做的人一边手指都数得过来。
换了别处可能束手无策,不过五会人才济济,当下就有精通丹道的年轻方士举手:“我会。”
沙鸿宇十分欣喜:“好!我让人协助你,需要什么材料尽管提!”
连温禄松了一口气,比出三根手指:“第三,我们可以采用军队作战方式,以个人所长分成三队,作战时交替上阵,力求每一分力都打到敌人实处。”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经过投票,大部分人都举手同意了他的方案。
时间紧迫,登记好信息后,五十几人被分成了三个小队。
甲队是主攻队,三十人,方肆修为最高,本该由他带队,可是他嫌麻烦,直接丢给陆戈去管,看甲队的训练方式对他无用,他索性把自己踢出甲队之外,做个不归人管的自由人。
乙队是辅助队,十三人,全是做法阵、法宝、丹药等的人才,负责补给,沙鸿宇身为五会城的主人,由他带队。
丙队是防护队,十四人,负责各种防护,搞搞奇门遁甲,是一个中年大叔带队。
伏妖阵范围广,五会城不是最佳选择,陆戈算了半天,选了附近一处空地作为法阵地点,当即所有人都涌去那边。
栾芾被分到丙队,队长看她入门不久,不会奇门遁甲那等高深的技法,体贴的派给她相对简单的杂活,负责在沙鸿宇画的伏妖阵上放置材料、法宝、符纸什么的;听起来轻松,但是每放置一样物品都要经过缜密的计算,一旦放的位置偏差了一厘米,整个伏妖阵都将失去法力,且附近几个山头都是法阵的范围,常常要跑来跑去。
她是真的想出一份力,纵然辛苦,心里却很踏实,就是几天下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找她未婚夫说几句体己话。
没见上方肆,倒是在放材料途中跟陆戈和连温禄碰上过面。
偶遇时,陆戈停下来跟她打招呼,感慨道:“没想到方道友带你回了千泽山,是他帮你开的你天眼?”
栾芾在给一棵大树贴上符纸,摇头:“和他有关系,不过不是他帮我开的,他反而想帮我关,所以才带我上千泽山。”
后来和他在一起了,双方都觉得保持现状会更好,关天眼的事没再提过。
陆戈沉吟片刻,遵从内心劝道:“此地凶险,你才修行数月,在扶柳面前不堪一击,不知道方道友怎么会带你来,我认为你该远离这里。”
这话不好听,但听得出来他是一片好心,也听得出来他是把她当朋友了,否则不会跟不相关的人说这种得罪人的话。
“陆戈,谢谢你。”栾芾感动他的好意,却不好多说她不来方肆就一定会死,她来了才可能会有变数这种话,浅浅一笑,“他不想我来的,是我自己硬要跟着,无论最后是生是死,我现在都想陪在他身边。”
言尽于此,陆戈不好再多言。
至于连温禄,他是主动找过来的,跟陆戈一样都想劝她走,只是没有陆戈那么委婉。
他直白地说:“方肆绝非良人,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
彼时,栾芾正在给树木淋勿吻水,闻言,无奈的放下水桶,今天那么多人来劝她分手,是因为明天法阵就生效的缘故吗?
“我知道,他自己都说过他不是良配,这些我都知道,就像你明知汤小姐时日无多,你还是照样钟情于她,不是吗?”
连温禄哑口无言,在新培镇的时候他和明馥仅是互有好感的阶段,雀枝山里几番并肩作战下,倒是暗生情愫。
他没有隐藏过自己对明馥的感情,谁都看得出来。
连温禄哑然半晌,低叹:“伯父伯母的遗愿是希望你余生平安喜乐,我希望你能过那样的生活,你只有离开方肆,离开这里,你才能做到。”
栾芾没想到他这样说,男主这是因为不能履行前婚约,所以心有愧疚,不想她涉险?
她莞尔一笑:“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才希望我按照你们的想法去生活,可是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而我想要的活法,是和他在一起,你也有爱人,不会不理解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