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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关了起来,不能踏出房门一步,只能蜷缩在床上,忍着脑袋突突的疼痛。
想吐。
全身上下都好疼。
她好难受。
记忆似乎混乱地缠在了一起,躺在床上的人发出了低低一声嘤咛,她难受地蹙着眉,脸颊红扑扑的,干涩的唇紧抿,像只痛苦的小兽呜咽着。
迷迷糊糊间,她似是被人抱了起来。
极其温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乌木沉香,她被人哄着咽下了颗东西,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眼角湿润,“老公...我好难受...”
她喃喃一句,又无意识地闭上了眼。
梁亭故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温软的身体烫的像只火炉。
小姑娘身上已经闷出了汗,他细致地帮她清理了一番,直到深夜,她的高烧才退去。
夏薏醒来时,身上的疼痛散去了不少,但脑袋还是有些沉。
她视线缓慢地转向另一侧,只发出了轻微的动静,坐在沙发处的男人放下电脑。
“醒了!”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夏薏直愣愣地看着他,似是有些茫然。
“我现在,是在梦里么?”她声音绵绵拖着,一双眸子雾蒙蒙的,梁亭故心脏钝钝一疼,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干净的眼角。
“不是梦。”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鼻音有些重,整个人也蔫蔫的。
“你没接我电话。”
夏薏慢半拍地转过头去找手机,梁亭故抚着她的脑袋:“生病了,我总要回来陪陪你。”
他语气温柔的过分,因为发烧,她大脑转动的有些缓慢。
“那你工作怎么办?”
“等你好了,我会亲自去和对方道歉。”
卧室空调开的足,生病的人好像很容易脆弱,心底突然有根弦就这么断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可怜地朝他伸出双手。
梁亭故的心脏似是被温水浸透,满满胀胀的,他将人抱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埋在了他脖颈间。
“我是不是很麻烦?”
她瓮声瓮气,梁亭故温柔吻着她的发梢,“怎么会?”
“可是因为我,耽误了你工作。”
莫名的情绪在胸腔拧成一团,憋的她眼眶有些红。
梁亭故似是一点不怕被她传染,他轻抚着她瘦弱的背脊,温声哄着:“工作永远可以进行。”
“可我不想你一个人难受。”
几乎是刹那间,那湿润的眸子掉下眼泪。
她模样可怜又自责,安安静静的,梁亭故无声叹了声气,心脏像是钝钝被砸着。
“我不是故意要哭的。”
她磕磕绊绊地解释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上也烫得厉害。
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难受了。
浑身像是被撕裂般,脑袋如千斤重的压着,胸口堵着一团,喘不过气,又控制不住情绪。
她只是生病了。
“我知道。”
男人嗓音微哑,他一遍一遍地哄着她:“睡一觉就好了。”
“薏薏乖,没人会怪你。”
“我只会心疼。”
夏薏昏昏沉沉的再次睡去,这三天,她反反复复地发着烧,直到第四天才好转。
她这场病将梁亭故吓的不清,这几天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就连工作都是在卧室里处理的。
又过了一周,夏薏的病彻底好了,可那愧疚一直未散。
她主动请缨,要和他一起去国外,梁亭故却没有直接同意。
因为这场病,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但若是让她跟着自己来回奔波,身体也不知能否受得住。
“我可以的。”
夏薏抱着他的脖子坐在他怀里,她竖起四根手指认真道:“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漂亮秘书。”
梁亭故好笑地睨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添乱?”
她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就和犯了错的小草莓似的,总喜欢睁着一双清透的眼,看的心间像是塌进去一块,软的一塌糊涂。
梁亭故最终还是答应了。
一周后,法国的天气正处于春暖花开的时候。
富丽堂皇满是欧式风格的酒店里,金发碧眼的几位男人正迎接几位来自中国的贵客。
为首的男人姿容矜雅,他气质非凡,文质彬彬,深邃的眉眼间勾着锐利。而他身边的女人,穿着青瓷的旗袍,婀娜多姿,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发簪挽着,那极致漂亮的面容蕴着温婉的气质。
接待他们的是分公司的经理,他顶着一头金发,碧绿的瞳仁如深邃宝石:“梁总,你的秘书可真漂亮。”
这是属于法国人直白而真诚的夸赞,没有藏着别的意思,梁亭故挑眉,他没有纠正,而是大方接受他的夸奖:“谢谢,我也觉得。”
夏薏温婉安静地立在一旁,她曾经为了多学点东西,考过法语,自然听得他们的夸赞。
宴会上,法国人比夏薏想象的还要热烈。
身边一个卷发的女人主动和她搭着话,夏薏保持着微笑,背脊绷直,维持着端庄又矜持的模样。
可梁亭故却一眼看穿了小姑娘的伪装。
她偷偷瞪了他一眼,软绵绵的,还透着求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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