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昂忽然叫了声陈甸甸,问要不要玩。
也不知道这什么流行。
她肯定输啊,这边就没女孩赢过,毕竟男生天生骨干比女孩更有力。
但齐昂说了,她就点头说行啊。
坐在凳子上,中间隔着课桌,跟齐昂的手掌握上的那一秒,温热的,宽厚,滑腻。
她心脏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她第一次认知到,坐在自己对面跟她握着手的是个异性。
而她已经有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
旁边一圈人围观,使得她更紧张,甚至出了汗。
最后输了,面子上过不去,指摘齐昂欺负她。
齐昂仍旧一副大少爷的懒散姿态说:“我就想赢得你。”
奇奇怪怪的。
她很不开心用手心狠蹭衣服,把湿润感擦干净,搓到手都红。
她不知道,手心里的汗其实全都是齐昂的。
“为什么要纹身。”
清淡嗓音入耳,陈甸甸都没偏头看她,迎着冬日冷冽的风,双手背后,踏着步子,眼睛看着远处的房檐残雪。
“我感觉我成熟了一点,觉得我以前,很幼稚,很自怨自艾。”
“每次回想起来,你明明很喜欢我,明明比我更难过,我还觉得你过得很好凭什么难过,觉得我挺不是个人的。”
“我想,我们之间的感情能够更对等一点。”
她过于低微才会在乎钱财上的平衡,但真正的感情,是想要更爱他多一点。
这个纹身的效果或许对齐昂情绪的起伏,堪比火山海啸。
“承认呗,我知道你喜欢。”陈甸甸揪着他的衣服说。
齐昂就握紧她的手,眼底藏着笑,没吭声。
陈甸甸故意盯着他眼问:“开心了?”
齐昂懒懒嗯了声。
陈甸甸说:“那我们还是最配组合。”
齐昂侧目:“我配你。”
-
聚会在一家老字号,都是一些挺普通的家常菜,以及一些西城的特色,或许就是为了这顿饭简单点,完全按照当年都喜欢的几家店点的。
上的也都是最低档平常的啤酒。
陈甸甸是跟邱梨一起去的,黄周周还在京北参加综艺,脱不开身,前两天就说不准备回来了。
邱梨在那份工作上勤勤恳恳,妈妈在秋天时还是去世了。
陈甸甸收到她的微信时,发了条语音过去:“你如果是因为我的话,不用的,我也没帮什么忙,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看你朋友圈发的,感冒输液一周了,好好修养。”
“也不是啦,我还想回家给我妈妈扫墓,而且,本来就是想参加的。”她回。
临到那天。
陈甸甸开着去她家接她,邱梨坐在副驾驶,没那么瘦那么憔悴了,看上去过得不错。
“对了,你现在——一个人吗?”
陈甸甸没必要对她隐瞒:“早就结婚了。”
邱梨倒也没问是谁,
目光落在陈甸甸的侧脸上。
她穿的很简洁,减着干净利索的锁骨发,穿着一件黑色皮衣外套,领口处翻出里面的咖色羊羔毛,黑色高领毛衣,脸上的妆容很淡。
脖颈戴着一条TJA最新款珍珠项链,低奢又很显气质。
以前张扬的性格收敛了许多,现在的她淡定又从容,脸上的笑意没减,还是很好靠近的模样,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些难攀。
她扭过头,脑子里想着看陈甸甸的穿衣打扮,整个人从内而外的气质,总是过得比她好千万倍的。
又忽然好奇地问:“准备要孩子吗?”
陈甸甸思忖了两秒说:“还没打算,他好像不太想要。”
邱梨惊讶:“为什么?”
陈甸甸摇了摇头,猜测着说:“可能是在等我的开口吧,他一直都挺尊重我的意愿的。”
邱梨笑着:“那我就放心了,肯定是个很爱你的人。”
因为绕道接邱梨,下雪天路上有些堵,车子也有些滑,放在前面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估计是给她发信息她没回。
某人现在真离不了她半个小时。
陈甸甸接听,手机的声音从耳机里透进来。
“还没到?”
“嗯,估计要晚去了,你们先吃,我这边有一点点堵车。”
“电话开着吧。”
陈甸甸笑了:“你败家是吧,电话费不要钱。”
“没家徒四壁到电话费都交不起的地步。”
口袋剩下两毛钱都用做给你发信息。
发两句一模一样的我爱你。
陈甸甸说了句成。
邱梨就以为她结束了对话,在副驾调侃:“你老公吗?”
陈甸甸笑着嗯了一声。
说:“他有点粘人。”
邱梨忽然叹了口气。
“不知道齐昂会不会去。”
说完,又用视线偷偷瞄着陈甸甸,说:“有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我觉得,以前齐昂喜欢你。”
陈甸甸:“是吗?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陈甸甸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看得出来齐昂喜欢她,难不成她以前真的就不长眼吗?
邱梨也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他上一年给我发了信息,问我你高中怎么样,我当时就确定,他一定喜欢你吧,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
耳机里发出男人清淡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