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没,开始了,估计要半个小时。】
陈甸甸转过头,往来时的纹身店方向走,脚步快了很多。
【到了,别给我发消息。】
【?】
【碰到个人,撬你墙角。】
【我说我老公可帅了。】
齐昂:【然后呢。】
陈甸甸眼睛低了低,想到了什么,顺着说下去:【你还记得我那次相亲,你送我回来,问结婚跟你怎么样那次。碰到上次相亲的那个了。】
陈甸甸有些心虚。
她其实是前两天出来碰到的,也是很巧,人已经当上了酒吧经理,中午出来吃饭,没位置了,跟她凑一桌。
那天齐昂跟朋友出去玩了,等晚上回去,陈甸甸也不想提这件事,没必要。
只是那天他喝了一点酒,没醉,但还是黏糊糊地从进门开始就贴在她身上,靠着她撑着,懒得没骨头似的。
眼睛在昏暗的公寓光线下照出些朦胧,又倏然掌着她的后脑勺接吻,吻完,陈甸甸的唇瓣都红肿了。
被他吻的起感觉。
他的声线丝丝缕缕的,荡在耳畔,温热气息使得耳尖发麻。
“今天很乖,跟五个人说我结婚了。”
他戴着戒指,还是会有人攀着。
陈甸甸的安心,从来来自齐昂绝对的坦诚。
关于他的一切,她没有不知道的。
齐昂那边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回:【说什么了?不帅,没我有钱,没我高,没我会亲。】
“……”
陈甸甸站在店门前笑了声。
走进店,寸头小哥认出了她是跟齐昂过来的,陈甸甸比了个嘘声的姿势。
趴在前台压低声音说:“你能帮我纹两个字母吗?跟齐昂一样那种就成。”
寸头小哥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里面,纹身在里面一间房间,隔音效果挺强,冬天,周厉还在门上铺了厚厚的棉帘,看不见里面什么情况。
“没事,想给他个惊喜。”
寸头小哥看着她说:“行吧。”
说完带着人进了另外一个房间,问她纹哪,说要跟齐昂一个位置。
过了大概四十多分钟。
齐昂补色完出来,周厉跟着出来,看到前台没人。
叫了两声没人应,就扫了一眼另一个房间。
“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你什么时候走啊哥。”
齐昂摆了摆手:“不了,我回家做饭,下个月再走。”
他想到什么,又笑着说:“结婚请你来。”
周厉“我去”了一句。
“得,行,我就等着那口饭了,替我跟嫂子问好——”
话音刚落,主人公从里面出来了。
陈甸甸一抬起门帘,撞上了齐昂的那双眼,光线刺亮的纹身店,地板都折射出光亮,看的清晰,齐昂的眼神不太善。
他抿着唇,一句话也没问,就那么笔直地看着她,两秒后,踩着黑色皮靴,迈着长腿带着沉重的步调走到她面前,手指挺准抬起她右手手腕,瞧见同等位置的纹身。
俩字母——aa
“齐昂,你捏疼我了。”
他倏然松手,沉了口气,低眉看着她:“耍我呢?”
陈甸甸就笑:“没呀,我跟服务员说了把我的甜品打包了,而且,遇到刘啸也是前天你不在的事儿。”
“能耐,还记得人家叫什么名儿呢。”
陈甸甸就指了指脑门:“记性好。”
齐昂眉眼不动:“反正记不住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哪天。”
陈甸甸想骂他了。
谁记得啊。
况且,初中的时候她又没别的想法,牵手就牵手了,她牵过一打呢。
齐昂给结了账,出了门眼睛一直瞅着她手指上红红的痕迹,眼睛有描摹着,仿佛aa俩字母在他眼底已经变成了昂昂。
她以前的手指很糙,毕竟高中一直在做兼职,奶茶店要整天的洗茶具,餐厅端着盘子来来回回,手指上的小擦痕挺多。
这一年被齐昂买了各种各样的天价护肤品养回来的,指如葱根,丰润白嫩。
仿佛把那些苦难也全部掩盖。
又成为了那个从头到脚光鲜亮丽的陈甸甸。
“那你说,我们牵手哪天?”
小时候不整天牵。
齐昂玩着她的手指,没敢碰纹身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还用胳膊半环着陈甸甸的腰,走个路也要把她搂在怀里。
天空飘着小雪,俩人慢悠悠在路边走,路上人不多,这对显得格外出众又般配。
“别的不算,正式算在初二。”他说。
陈甸甸仰头问:“为什么。”
“掰手腕那次,你输了。”
陈甸甸是个什么都不服气的人,早上跑早操跌倒了,膝盖都瞬间青紫着,班主任在旁边跑着让她休息,她偏不,偏要跑完全程,偏要假装一点都不疼的样子。
大多数人都很讨厌早操,但她喜欢。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运动系的。
更别说齐昂那个狗东西凭借着篮球第一跟绝对的身高成为班级领跑,每次都在她前面。
她不甘落后。
她骨子里犟,年少时力气也不小。
也是因为她太倔强,高中没少受到钟枝的折磨,一直到把她所有的锐利都磨平了,乖成机器,钟枝才心满意足。
下课围观一群男生在玩掰手腕,还有班级里几个女孩也参与其中,节节失败,陈甸甸皱着眉趴在旁边围观,但没参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