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要讨厌我了吗,我是真的喜欢你。
高中即将毕业了,写这封信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滴滴答答的跟我思绪一样乱。
在失去这段友谊跟留存美好彻底跟你形同陌路之间选择,我还是想正式的、跟你表个白,我愿意跟以前一样,为你做任何事情,保护你疼爱你,为你驻守直到永远。
陈甸甸,我想跟着你。”
漆黑的眼眸里映照出陈甸甸有些泛红的眼尾,他的嗓子有些沙哑了,又继续看着她,轻笑说:“齐昂于6月12日雨夜。”
他话音刚落,陈甸甸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感觉嗓子被什么堵住了,胀痛,说不出话,鼻尖被冷风吹的发酸,她别过头,脑海里还回荡着齐昂的一字一句,说到她心脏要被撕成碎片一样疼。
那是十八岁的齐昂写的。
一字一句,糖里裹着刀片。
她不知道要怎么吞。
身后倏然传出一阵呼喊的声音,起起伏伏,满是雀跃欢呼。
“甸甸!!!!”
陈甸甸回过头,看到那群同学手里正拿着几个加特林,“嘭!”的一声,一声声烟花从远处天空炸开。
下雪天,寂静的校园里,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绽放,把雪花下落的痕迹都照得格外清晰,整个学校都笼罩在烟花的亮光之下,仿佛开了一盏绚烂的灯光。
她站在烟火之下,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
她意识到这群人明显是知情的,正想说别闹这么大动静,会被听到。
还没回头,齐昂就已经越过了台阶,任她高高地站在台阶之上,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丝绒方盒。
盒子打开,朦胧的灯光照射在里面一枚硕大的钻戒上,亮的刺眼。
身后烟花喷放的声响“咚咚!”的一阵一阵没有停歇。
陈甸甸脑子里倏然变得一片空白,眼睛呆呆地看着齐昂,听到齐昂用着比刚才表白更加诚挚认真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陈甸甸,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甸甸心脏跳的好快,睫毛也跟着窣窣颤动,她走下台阶站在他旁边,随后小声:“你搞什么。”
女声却难以掩盖有些哽咽跟沙哑。
齐昂轻笑,也没起来,声线温和:“我求婚呢。”
陈甸甸看了远处那群人,第一次产生羞赧的情绪,伸出手放在齐昂面。
“你……谋划好的啊。”
齐昂就拿出戒指给她戴上,一边慢条斯理说:“嗯,让你居高不下,不得不同意嫁给我。”
站在远处的同学看到这场面,第一个喊出声的人是邱梨,她的双手做出喇叭的姿态放在唇边,高声:“甸甸新婚快乐!!!”
“祝福昂哥抱得美人归。”
“哎哎,我们在场的可都要发红包啊,人在国外都跑回来给你演了一场大戏。”
“靠,你们知道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真的以为昂哥要——”
……
后来陈甸甸才知道。
他没有告诉别人他们已经结婚的事儿,只是跟他们说他加班晚了回家,陈甸甸生他的气。
她对此很不服,我哪有那么无理取闹。
齐昂说,我无理取闹,那你能每天准点回家吗?
她说不能,明天的工作挺重要的。
齐昂忽然来了一句,他校服找到了。
陈甸甸立马变话,朝他笑眯眯的,老公我明天准备下早班。
……
回去的路上,邱梨被严彭送回去的,还给她发信息说:【对不起甸甸!我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的,他们拉了一个小群,我才知道齐昂要求婚的事情。】
陈甸甸回复说:【没事,我也没告诉你,跟我结婚的人是齐昂,他那么喜欢我,我怎么能错过。】
灭掉手机,还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张情书,一遍又一遍看着,想把这字都印在脑子里。
她以为他只是嘴上说的,还真的有纸质版,她要藏起来等到八十岁再拿出来让他念。
寂静的车内,放着余超颖的那首《同手同脚》。
这首歌似乎是在说一堆兄弟姐妹之间,但陈甸甸很喜欢听,她跟齐昂从小一起,也没什么区别。
陈甸甸从纸张上移开视线,偏头看他:“跟你高中写的,差不多吗?”
齐昂嗯了一声,微微扬眉说:“你想要的,我都能得到给你。”
陈甸甸低着脑袋,闷声。
“你现在说话真的是,一套一套了啊。”
齐昂瞥眼:“哄老婆开心,你不喜欢?”
陈甸甸侧目:“所以就是哄我,不是真话。”
齐昂笑:“天地良心,我从来不跟你说假话。”
陈甸甸想了两秒,点头:“那倒是。”
“齐昂,你对我太好啦。”
她顿了两秒,身子斜斜靠在车窗上:“我有的时候都在想,如果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大学毕业肯定——”
会选择自杀,死掉。
她太累了,被生活压的实在喘不过气。
她也从没告诉过齐昂,她准备回西城的那天,行李箱里有一根麻绳,她想自杀的。
可是她看到了齐昂,就觉得,好像还能拖一拖。
于是她拨开迷雾,太阳鲜活,世界长明。
“但是谁让你跟我一起长大呢。”
活该。
齐昂点头:“嗯,便宜我了,不然我要孤独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