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忽然发现陈甸甸跟齐昂没在。
但莫名其妙的,谁也没出声问。
陈甸甸拿着手灯照着楼梯,转了一圈走到了初三的教学楼,走的很慢,跟齐昂并排着,这边地面上的新雪未经人踩过,依偎的两人留下齐齐的两对脚印,一大一小,跟的很紧。
她左手还被齐昂攥着,冰冷的时间太长,齐昂怎么捂都捂不暖,他搓了搓,拧眉说教:“都说了让你穿厚一点。”
陈甸甸不太服气,即便四下没人,声音仍旧压的很低:“已经很厚了,再穿我都要成球了,你刚过来没人发现你吧?”
周遭过于空旷,站在楼梯道里,稍微抬高声调都会有回声。
陈甸甸看着熟悉的台阶,脑海里回荡起不少跟齐昂一起从这里经过的回忆。
每次早上他都会在她家门口等她上学,不管会不会迟早,总是跟她一起过来,老师说他俩是罚站二人组。
但每次下课陈甸甸都迫不及待想要回家,除了想让他给掏钱买东西外,没主动等过他,当时的她并没有觉得必须要一起,但他也总是能每次都在校门口追上她回家的脚步。
高中时,每次自己回家,她又都会想起她是一个人,想起以前他总是在她身边。
那些习惯入了骨,他仿佛成为了身体骨骼里不可或缺的一块。
硬生生抽了出来,她活不好。
齐昂把她的手握着放进暖好的口袋里,缓缓挑起眉:“我们是在偷情么?”
“谁让你说你在追我的。”
“谁让你说你结婚了的。”
“我没结吗?”
齐昂别过头:“没说跟我。”
陈甸甸眨了下眼:“谁让你——唔”
她话没说完,直接被齐昂单手撑住她身旁的楼梯蓝漆扶手,另一只手还握紧着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困在楼梯台阶上。
陈甸甸的脊背靠着楼梯铁围栏,只能仰着头,被迫跟他接吻。
吻得很深又很重,喘息声都荡在狭小的这点空间里,激得全身酥麻。
鼻息的热气喷洒在脸颊,不光从手心渡过来的热,她浑身都在燃烧一般。
一直到有些喘不过气,陈甸甸轻轻推了一下,手机垂落在口袋里,光线极其的弱,她只能模糊地看到面前男人的轮廓,抵着她,熟悉又黑暗的感觉,让她莫名心脏跳的很快。
她脑海里一会儿想起初中肆意张扬的齐昂,一会想起高中蓝色校服的冷恹少年,最后又是那个在床上/猛干的他。
太犯规了……
女孩的声音含糊:“别被看到了。”
也不敢吻了。
再吻出事儿。
齐昂眉眼带笑,低眸看着她的唇角,轻轻低下头,用唇在她唇角的水渍上厮磨,一下下舔干净,重新很轻地吻着,声音低又哑。
“你以为他们没看出来?就我俩掉队了。”
陈甸甸睁大眼睛,推开他:“成心的吧你,齐昂同学我的形象,全被你给毁了。”
齐昂啧了声,又问着她说:“你说过几天新闻上会不会散布TJA老板在背后给人当情人的事儿。”
陈甸甸斜了他一眼。
“得了你,快点,回去了,他们现在还没出来,多媒体应该能用——”
话没说完,齐昂倏然叫住了她。
“陈甸甸,情书,要听吗?”
陈甸甸回过头看他,微挑眉,说:“写好了?听听。”
齐昂眼睛盯着她,指骨摩挲着放在口袋里的蓝色折纸,往下走了两个台阶,没把情书拿出来,就那么倚靠着围栏,眼神灼灼盯着她看。
嗓音磁质清越,不疾不徐的,浑身散漫的姿态却全都收了。
“陈甸甸同学,你好。”
“第一次这么称呼你,是想要让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不仅仅朋友玩伴,也是一个会对对方产生情愫的异性。
你就像冬日里的一盏灯,不光很亮,靠近也满是温暖,每当我看到你,我的世界好像都可以安静下来。
现在也仍旧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很馋我手里的糖葫芦,我递给你吃,你说会对我好一辈子,我觉得你挺天真,后来你转头就忘,我却想对你好一辈子。
你或许不知道,在不知道喜欢你时,跟你相处的每分每秒我都格外开心。
知道喜欢你后,跟你牵手拥抱,我会疑神疑鬼,你逢人介绍这我竹马,我觉得你一定也喜欢我,你问我我们会不会一辈子在一起,我觉得你喜欢我,你总是第一个给我发生日快乐,生病的时候总是陪在我身边,哭的时候会找我,开心也会找我,长高一厘米会告诉我,涨了多少分也会第一时间分享给我,我觉得,你一定一定,是喜欢我的。
后来你转身就走,我就只敢偷偷喜欢你,甚至害怕到不敢靠近你。
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上你了。
这辈子非你不可的那种。
我知道你长高的每个瞬间,参与了你的每一年每一天,知道你的所有开心跟所有难过,知道你的所有喜好,有的时候都怀疑,我这个人是不是为了你才存在的。
毕竟没有我,我妈肯定早跟陆叔结婚了。
高考结束那一天我去找过你,你不在家,之前跟你约好的吃饭,你失约了,一直给你发信息你也没有回复,但我知道你可能是有点忙,无暇顾及我也正常。
高中我们没有在一个学校,让我第一次觉得上学很没意思,不想待在学校,不喜欢下课,总是想你,想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