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伽礼瞧出她心思,倒也没挑破什么,下了楼的他,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俊美的面目底下却有欲望,还要好心问:“我送你过去?”
路汐要笑不笑的,才不要他假好心。
去简辛夷的家,坐车半个小时路程就能安全抵达。
路汐随机挑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保镖护送,等到时,正好简辛夷在拆掉新年喜庆的装饰品,要换上新的,长发随意地用玉簪慵懒挽起,仰着头,往门廊挂上绿色的绣球花环。
听到车声,转身看是路汐来了,似乎一愣,转念又想这就是住得近好处,散步都能散到家门口。
“你这里里外外,大变样了。”路汐步近,端详了会儿精致庭院。
简辛夷站在廊下台阶,说:“以前一穷二白惯了,祁醒不管东西美丑,只要是值钱的,都收下,拿回来给我,堆积久了,房子再大也塞得满当当的。”
她把那些审美低级的物品,都清理一空,重新采纳高级时尚大师的设计,装扮起来容易,四下已经寻不到关于祁醒太多痕迹。
“幸亏你是爱他的,否则他恐怕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路汐语气自然提起,没有刻意去避着这个话题。
简辛夷笑了笑,请她到屋里坐。
供人休息的客厅中央放置沙发和铺着一大片绒毛地毯,放眼望去,宽敞明亮了不少,几道墙被打通,挂着油画和芙蓉玉花瓶,竟还有古董级别的纯黑色钢琴。
路汐手指尖轻轻触碰几秒,没弹奏,毕竟她就会一首,还是别卖弄了。
简辛夷眼里的情绪十分简单,透着许些回忆看着这架钢琴,随口似的说:“我上初中那会,祁醒看到和我一个班的女同学稍微家境优越点的,都会被家长送去上兴趣班。别人有的,他也要我有,跑去给一个爱甩大牌的影帝当武替,真真实实挨了三个月打,揣着一万多块,把我塞到了钢琴艺术班里。”
祁醒不知道,她已经过了学钢琴的最佳年龄,前脚一回剧组,她就逼得艺术老师把学费退了回来。
至今为止,祁醒被瞒在鼓里,压根不知道她没去学,后来能优雅弹奏了一手好钢琴,都是网上看视频自学的。
简辛夷抿唇笑笑,不提这些了,倒是想起一事:“你来了也好,省得我还需通过陈风意,约你。”
误打误撞,简辛夷这边是有合作跟路汐谈,弯腰从茶几上拿了一份透明夹的文件给她,“乔清石的电影在行业内是出了名拍摄周期慢,上映得快,他在这方面有点门路。之前漫星能拿下他男一号,合约里有个附加条件是合资赞助电视台一档新节目。”
路汐翻看两页,指尖捻着文件一角停了下:“你把上这档节目的嘉宾名额给我?”
“嗯,先前是留给祁醒的,但是他状态,最近不适合出现在公众面前。”简辛夷说:“你可以带乔导的吞雨去。”
“我给风意过目一下。”路汐收下,没给个准信。
虽然嘉宾名额是算简辛夷送给她的,里面的片酬一分不少,但路汐接不接,也得经纪团队谨慎考察过才能下定论,不急于一时,她轻松地转移了话题:“好久没约人搓麻将了,今日有这份闲心吗?”
有倒是有,毕竟等新年之后,忙着接新戏,还得筹办一场婚礼,可能就抽不出空。
路汐那点瘾被她勾起,点了头。
简辛夷拿手机开始摇人,礼貌一问:“你家容总玩吗?”
路汐坐在靠落地窗的单人椅上,迎了满身午后阳光,闻言抬头,想了想,很诚恳地说:“跟他玩没意思。”
如今敢这样说和容伽礼上牌桌没意思的,只有她一人了。
简辛夷摇了两位漫星旗下的艺人过来,都是牌技高超的,其中一位临时接到通告来不了,恰好俞池来了菩南山,被路汐拿来凑数。
别墅院门大敞,迎着客,保姆端茶又切了不少水果搁在小茶几上,地板上扔着七八个软垫,摇来的那位艺人许雪笛,没跟简辛夷提前说一声,半途多捎了几位圈内朋友过来。
如此一来,牌桌的人数足够了,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俞池精通各种乐器,却不擅此道,没切磋几回下来都输给了闷声发财的简辛夷。
“什么时候有空?帮我漫星出品的仙侠剧写一首新曲子?”简辛夷没记账本上,现场跟他索要。
俞池大概是对扳回一局这事异常执着,她提什么要求都应得爽快,等着赢了销账,结果一直输,最后路汐看不下去,换了个人顶替她位置,继而坐到了他身边指点。
简辛夷赢了不少,笑着看她:“还能这样啊?”
路汐一边以鞋尖俞池的鞋,提醒他摸牌,转而说,“我们家唱作人可不能让你这样欺负。”
她用唱作人称呼俞池,言语间是认可他在歌坛的才华,虽然唱歌难听了点外,但是嗓子是迷人的。
一旁不输也不赢的许雪笛听了暗暗心惊,扔出牌时,状似不经意间看简辛夷反应,见后者面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了路汐和俞池在私下的关系。
脑海中思绪有一瞬间的飘散,等震惊过后,已经被路汐指导俞池拿下了这局。
玩到差不多夜幕挂上星空,还吃了饭,简辛夷的小本本上新添几个画押手印,路汐是跟着俞池走的,一前一后上了停驶在别墅门前的顶级超跑。
许雪笛故意迟半步,搓了搓手指头的红泥,走在门廊下的简辛夷旁边,悄声八卦了起来:“不渡上映后,路汐却影身了,她不会是,去结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