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容圣心对商酌不感兴趣,绪欣然内心想,否则还真抢不过这位。
谭名祺是有意牵这根红线,等订婚宴开场时,她便让绪欣然全程陪同自己一起去给宾客们敬酒,等敬到商酌那桌,桌旁满座的人似也察觉出什么,都打着配合看戏。
场面热闹,容圣心是坐在不远处,背对着,全程没有回头一下。
在酒杯相碰的声响里掺杂在准新郎热心肠地撮合道了句:“择日不如撞日,欣然快敬商酌一杯美人酒,日后相见,就熟了。”
容圣心面无表情地垂眼,斟满自己的红酒杯,抵在唇边慢慢地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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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未散尽,面照打过了,容圣心没有久留在谭家老宅,跟完成任务一样,继而起身,一抹蔷薇红的身影从两扇雕花大门中间离开。
走的快,谭名祺酒过三巡,想找她单独试探几句容伽礼的婚后生活都未来得及。
等容圣心折回酒店后,便接到了谭名祺醉意上头之后,发来的消息:「今晚我一直想问,又寻不到适宜的时机问,邀请函是给容家长房的,你哥哥为什么不来?」
容圣心停在沙发手扶旁边了会儿,立着没动,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照着她那张脸,手指摁着快要熄灭亮光的屏幕,回复道:「要陪我嫂嫂。」
谭名祺像是一下子哑了声,清醒了似的,半响才解释:「我没旁的意思,只是想听他一句祝福。」
越是这般欲盖弥彰,越显得痴心忘怀。
容圣心觉得从始至终谭名祺都是在唱独角戏,她的订婚宴还不至于让容伽礼亲赴香港来送上一句祝福,况且男女之间要不守住边界感,在这圈内,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桃色事端。
这话适用于任何一位身上,等香港之行还未结束,便听闻到那晚商酌当了回护花使者,送绪欣然深夜归家。之后两人便成双成对出现在一些场合里,举止间也没避嫌,似如热恋的情侣。
听谭名祺说,绪欣然近期主动追求商酌,为他动了想要移居国内的念头。
隔日时,临近要回泗城的最后一天,容圣心就在谭家旗下这家酒店偶遇到了这两人,此时的她成功谈下项目合约,便自掏腰包请整个精英团队庆祝一场,丰盛的美味佳肴和红酒应有尽有,还请了爵士乐演奏,一起放轻松共度着浪漫的夜晚。
等酒足饭饱尽了兴,容圣心让特助去买单,她则是想搭电梯回房,恰好门关了又开,看到商酌和绪欣然并肩步入了进来。
空间封闭的电梯内莫名显得狭窄起来,容圣心抿着淡红的唇,垂手立在光下,一字未说。
她不打招呼,商酌倒是言笑晏晏,偏过头去:“五小姐也住这里?”
容圣心话里的情绪听不出好坏:“很快不住了。”她连夜退房走人。
两句极短的客气对话,绪欣然忍不住看一下这两人,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商酌姿态有点儿懒散冷淡,完全不像是秘闻中对容家五小姐苦苦追求的样子,哪怕连逢场作戏都没做,等电梯抵达楼层一开启,带着她,当着容圣心的面开房去了。
走廊静悄悄的,商酌刷卡进门,将绪欣然眼尾余光始终关注着他,薄唇扯出笑意:“看什么?”
灯没亮之前,绪欣然踩着细高跟,鼓起勇气吻上去。
无意中恰好错过般,商酌难受美人恩似的,偏头躲开,“我这人私底下很保守,说了你还不信,绪小姐要不要喝一杯解酒汤冷静下?”
绪欣然难得主动,被他刻意挑明了,脸不可避免红了起来。
“你带我来酒店开房,不是为了这个?”她语气温柔了些问。
商酌教养极好地笑了:“是有件礼物送给你。”
话题被他轻松地转移开,没有女人会不喜欢惊喜和礼物,绪欣然也不能避免。
不过给之前,商酌有更重要的事做,先用座机给酒店前台经理拨打了电话,当她面,不避着,让对方给A345号房送一杯蜂蜜水。
绪欣然问:“A345号住着谁呀?”
过去两三秒时间,商酌却没回答,只是收了线,对她轻抬下巴:“礼物在沙发上。”
绪欣然听他的过去看,发现是一套拍卖会得来的珠宝首饰,价值千万,算是大手笔了。倘若没个亲密关系,是送不出这么昂贵之物,看到后,她眼中难掩欢喜。
下一刻,便听商酌靠近,在耳畔说:“给我女朋友的第一份礼物。”
绪欣然这段时间没白追,迫不及待地嗯了声,又说:“我好喜欢。”
她喜欢到恨不得昭告天下,当晚就戴上这套珠宝首饰,而商酌太会哄女孩子的欢心了,同时还准备了一场浪漫至极的满城烟花秀,从观景台上往外看,夜空中清晰可见绪欣然三个字。
绪欣然也忘了这晚是怎么喝醉的,只记得看烟花时,商酌还为她备了十瓶与她出生年份一样的珍藏版名酒,当场开了瓶,本来酒量就不佳,随随便便喝几口就趴在他身上欲醉过去。
但是正牌女友这个身份,是事实。
绪欣然在卧室那张大床上醒来后,发现一杯蜂蜜水已经搁在床头,还有商酌亲笔留言的一段话,温柔又贴心地叮嘱她要吃外面餐桌上的早点,都是以她口味,让酒店主厨特意做的。
这些情侣间甜蜜的事,她无人能分享,只告诉了处于新婚期间的谭名祺一人。
绪欣然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境,对方也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