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死了心,让自小带她的奶妈陪着他...
只有郑夫人自己知道,一开始她也是爱的,但后来她恨,她宁可从没生过他,她的生活就不会变的这么可悲,这么可笑。
“啊?你杀了我啊,江荣轩,你杀了我吧。”郑夫人叫的歇斯底里。这日子,她早都不想过了,这侯府,如今就像一座死城,于她而言,不过就是牢笼,死了也是解脱。
亲手养大的孩子不亲近她,只想逃离,弃养的那个更是对她恨之入骨,她的这一生就是笑话。
屋内的光线昏暗,江荣轩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阴沉着嗓音,语气冷漠:“想死?二十五年前我就说过,你敢那么做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死?”他冷哼一声,嗤笑道:“你还不配。”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伤他。做好你的侯府主母,将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藏好。”
“心思?我什么心思?”郑夫人冷笑一声,眸中带着恨意:“你一言不发就将世子之位传给他,那我的凯儿呢,你将她置于何地?难道我还不能有点意见?我这主母连问一句都不配?”
“唔——”
她的脖颈突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喉咙瞬间被箍紧,呼吸越发困难,她忍不住伸手拍打着那只大手,眼中的恐惧越来越多,祈求的看向那双冷血无情的眸子。
“咚——”
“咳咳..咳咳...”
男人手臂猛的一甩,将她摔到地上,说出的话更是冷冽:“不是想死?求什么饶?怎么怕了?”
他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块碎片,娴熟的用光滑的那面在她脸上滑动:“郑淑,你根本就不敢死,既然想活,就老实点,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你要知道,你有用的也只是这张脸,若是哪天...”
他手下力道故意重了一下,吓唬她道:“若哪天这张脸出了事,那你就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了。”
江荣轩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当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要是死了,她就不会死...你真该死...”
他再提旧事,郑夫人心口的只觉得像是被人又狠狠扎了一刀,痛的无法呼吸,她双眸猩红的瞪着男人,嗓音沙哑:“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了,你的眼里就不能有我吗?”
“她只是陪了你两年,我在你身边快三十年,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只有一个死了的人。”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脸上扬起一抹癫狂的笑:“哈哈哈...可惜...可惜你心里再有他都没用。她死了,哈哈哈哈,她为了别的男人死了...”
“江荣轩...你真可怜...你比我还可怜...好歹我得到过你。”
她倾斜着身子靠近她,指尖抚上他的胸膛,犹如情人间的细语般轻声说:“而你,就像个可怜虫一样,只能在背后偷窥着她,甚至在她死后,也像个变态一般,找尽各种和她相似之人。”
“哈哈哈...江荣轩,你好可怜,我可怜你...”
“啪!”江荣轩一个巴掌将人扇到地上。
蹲下直接捏住她的下颌,嗓音犹如地狱使者般森寒:“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将你舌头拔了,满口的牙凿碎。”
“反正,我有你这张脸就够了。”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冷笑着站起身。
“江荣轩,哈哈哈,你真可怜...你真可怜啊...”她躺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呢喃着,神色恍惚。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日我要在府上见到子卿和书凯二人。”江荣轩冷声吩咐。
第42章 救命之人难道是他
春日正好,昨夜的一场暴雨洗刷掉天空的尘埃,整个天边一望无际,像是被涂料精细打磨过的绫罗绸缎,蓝的透亮,洗涤掉心中的躁意。
明武侯府却一幅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整个大厅死气沉沉,侍从、丫鬟全都低着头谨小慎微的伺候着,大气不敢出,精神高度紧张的盯着自己的主子。
方形的梨木餐桌上,江荣轩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郑淑装扮着精致妆容紧跟着坐在他的身侧。接着桌子的两侧分别是头裹着纱布的江书砚,和终于出现的江书凯。两人也皆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桌面上丰富的饭菜几近完整的摆在器皿里,上面看不到一缕热气。
气氛沉闷又压抑。
“今日让你们二人来是有事交代。”江荣轩锐利的眸子扫向坐在下方的两个儿子,嗓音严肃:“想必你二人皆已从你们母亲那里得到消息,近日我要将世子之位传于子卿,你们两位可有异议?”
郑夫人微蹙着眉心,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满,嘴角挂着将笑不笑的微笑,眸光时不时的示意江书凯。
而坐在下位的青年男人只是低垂着眸子看着眼前的碗筷,一声不吭。
江书砚轻嗤一声,嘲讽道:“既你已经做好决定,又何必来问我们意见?多此一举。”
“......”江荣轩眸光沉沉的看着他。
江书砚不躲不闪,眸光直接同他对视,眼中嘲讽不减。
“世子之位是你,你有何不满?”江荣轩猛地一拍桌子,眉头皱起。
“没什么,只是儿子确实不懂,怎么父亲突然将好好的世子之位传给一个离家多年从不受宠的次子?”他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