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告诉爹,你没干什么那街道司怎么找上你了?”
沈沅小嘴叭叭,把今天她做的事都说了一遍。
“你啊你啊……”沈父失笑,他都想不到女儿的“读心术”还能用到这个上头,也难怪街道司想找她了。
但笑过后又正色道:“你闹归闹,街道司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且不说一个官宦家的姑娘去做那样的事合不合适,沈耘也不放心女儿经常去展示她这个能力,见的人多了,总有那“耳聪目明”的会起疑。
“我当然知道了。”沈沅撇撇嘴,她爹老把她当傻子。
“爹,您怎么了?”沈沅看到她爹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察觉到他似乎有烦心事。
“案子的事儿,你不用管。”沈耘没多说,案件未审理前都是机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还是京郊那起灭门案,他和谢回都怀疑此事可能与陈氏的丈夫林有贵有关,只是把那男人带回来后,他一个劲流泪,别的什么话也不说。
他们现在也只是怀疑,并无证据,因此不能将他关押,只能单独看管,只是他们如今找不到证据,也不能一直将人扣在大理寺。
同村的村民知晓林有贵被关押,都十分不满,面对大理寺派去问话的官员,表面上不敢说什么,实际上却十分抗拒,也不愿意配合问话。
还有人在背后嘀咕大理寺抓不到凶手,便要抓林有贵顶罪。
百姓们并不知如何断案,但他们有他们朴素的认知,大理寺没有证据,那就是抓错了人。
百姓错了吗?没有。
归根结底,是大理寺什么都没查到。
村民口中,那林有贵与陈氏夫妻恩爱,两人成婚十载,连吵架都没有过,还生育了两女一子三个孩子。
多年办案的经验让沈耘注意林有贵,可有时他也会怀疑自己的猜测,就算林有贵想杀害陈氏,但他真的忍心对自己的三个孩子下手吗?
再查不出什么,大理寺就得将林有贵放回去了。
沈沅也知道案子的事情她不能随便探听,但是她突然想到……
“爹!”沈沅一下子抓住她爹衣袖,眼神亮晶晶的。
沈耘眼皮一跳,都不用说,他立刻明白了女儿在想什么。
沈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
第7章 勇闯大理寺
看她爹虎着脸,沈沅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嘴硬道:“我都还没说我要干什么呢?”
沈耘冷哼一声,“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是我娘生的!”沈沅站起来做了个鬼脸跑了。
但她也不是个会饿着自己的,转头就去了嫂子的院子蹭饭了。
“嫂子,迎春姐姐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嘿嘿。”
桌上的一碗腌笃鲜,几乎都进了沈沅的肚子。
“你喜欢吃呀,就常来。”
何瑛脸上挂着温柔地笑意,看着沈沅吃饭。沈肃不在家时,她都是在自己院子里用饭,沈沅怕她孤单,都是两头跑,陪自己爹吃一顿,再来嫂子这儿吃点。
“嫂子,接下来很多天我可能都要来你这里吃饭了。”
沈沅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也知道她那么干了之后,别说吃饭了,她爹不揍她就算好的了。
何瑛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沈沅天天来陪她吃饭她高兴都来不及呢,当即就道:“满满想吃什么,只管告诉迎春。”
她陪嫁的这几个大丫鬟,个个都有自己的拿手本事,迎春最拿手的就是厨艺了。
“那辛苦迎春姐姐了。”
“做饭有什么辛苦的,姑娘想吃什么尽管跟奴婢说就是。”迎春笑着说。
沈沅小时候常常跟着沈肃去何家,沈肃跟着何父读书,沈沅就被带着去后宅找何瑛和何夫人,何府上下的小厮婢女就没有不认识沈沅的。
沈耘看那天之后,女儿都老实待在自己院子里,他特意问过婢女,都说姑娘在屋内看书。
他便以为女儿又找到了甚好看的话本子,顾不上作了。
沈沅从外面带回来的话本子,沈耘都有数,婢女也会跟他禀报女儿看的都是哪些书,无伤大雅的东西,沈耘也就随她去了。
不过沈耘不知道的是,除了明面上的话本子,沈沅还有从外头偷偷带回来的,平日都偷偷藏在被窝里看,沈耘并不知晓。
就像他也不知道这几天沈沅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就是为了憋个大的。
大理寺——
中午,大理寺众人又凑在一块在饭堂用饭,顺道又聊起了某位大人在青楼门口被自家夫人举着棒子痛打的事儿。
“沈大人,您家里来人了,正在外头等着。”大理寺内伺候的内侍进来通传。
沈耘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放下筷子,跟同僚们拱了拱手就出去了。
大理寺不在皇宫内廷,因此管理并不十分严格。
在此当值的官员们,都会留一个通行令牌在家中,方便家人送东西或是有急事进来传话。
沈耘急忙忙往外走,大老远一眼就认出来了,门外那个穿着家中小厮衣裳的不是自家那不省心的闺女还有谁!
沈耘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在这儿又不能嚷嚷出来。
沈沅看到沈耘出来,还煞有介事地行了个礼。
“老爷,姑娘亲手做了饭食,叫小的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