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个俘虏,有什么资格同我谈条件?”
“你以为我是谁?你的驸马?”
“不!我是大宋的庐陵王!”
他义正言辞,却越说越急,愈加颤抖的声线早已将他内心的畏怯出卖。
“如果你肯好好服侍我,我可以放过梅兰竹菊,如若不然,就以他们的诈降通敌之罪,唯有死路一条。”
他从不曾这样对我说过重话,从未有过。
从前他是我的驸马,真善纯良,事事都迁就于我。
而今,他是大宋的庐陵王,身份不比我低。
他说的没错,他有他的高傲,而我只不过是他的俘虏罢了。
他握紧我的手,顺势将我纳入怀中,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身后,拦在我的后腰上。
他低头,齿贝掀开我单薄的中衣,温热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我。
我瑟缩着向后跌了半步,还未稳住身形,便再次被他牢牢控住。
“怎么?怕了?”
他抬起眼皮,幽幽地看着我。
“自从悬瓠城上的那一眼起,你时时想方设法也要在我面前晃悠,不就是想让我注意到你?”
“如今我可以满足你了,你又在害怕什么?”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我自以为藏得深,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他不是没有上钩,他只是厌恶我用这种钓鱼的方式吊着他。
他以为我没有真心,以为我对他的就只有利用。
我的心一下碎成了几瓣,宛如被他随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那只酒杯。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强迫自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看着窗外的细雨飘乱,想起洛京纵是下雪,也没有眼下的建康这般寒冷。
我想回家。
刘起,我想回家了。
没有得到我的回答,他似是有些恼羞成怒,猛地一把扯下自己的束带仍在地上。
他拥着我,伸手去撕我的衣裳,倾身把我压在矮塌上。
我拼了命想躲,奈何力气却敌不过他。
窗外的冷风呼呼往里吹着,顷刻间,我便被剥了个精光,散乱的长发瀑布般流淌在身上。
他紧紧靠住我,颤着手带我去替他宽衣解带。
“我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
“也认了命,想着与其垂死挣扎,闹得个遍体鳞伤,就这么猪狗不如地活下去也好。”
“可你为何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五年了,为何会偏偏现在才想起我来?”
他说着说着,狭长的眼尾处氤氲着一丝水汽,似是眷恋,也似是求饶。
“我已有妻,如果你的出现仅仅是为了挑战我的底线。”
他说罢,狠狠吻住了我。
颤抖低沉的声线,始终徘徊在我的耳畔。
“那你……做到了。”
他将我从矮塌上抱起,不经意间又撞翻了几个空了的酒壶,叮呤咣啷的声响生生刺痛了我的耳膜。
他拉下帷幔,将一室的寒气尽数阻挡在外。
他撩开我额前的发,一遍又一遍地,极为细致地吻着我。
我们相拥,可最终还是他掌握了主动权,将我禁锢。
随着温度不断升高,他轻轻抬起,缓缓送来。
阔别五年,我已许久未经人事。
久违的痛感登时袭遍全身,我禁不住牙冠打颤。
他垂在我耳边,轻声问:“是不是很疼?”
我咬着牙,含泪摇了摇头,再又抱得更紧了些,指尖抑制不住的发抖,指甲划过他的后背。
蓦地,我心下一凉,顿住手上的动作,怔怔地望着他。
“疼吗?”
这次换我问他。
“这一身的伤,你一定很疼吧?”
我顺着他的背脊,一路从上而下地细细抚摸,指腹处传来粗糙的触感提醒着我,五年前徵音殿前发生的那一切,从来都不是梦。
在我掌心下的是一条条粗狂的陈年旧疤,纵横交错,密密层层,宛如精心编织而成
的蛛网。
这些伤疤,是当年一道道皮鞭挥出后遗留下的痕迹。
这些疤痕打碎了他的自尊,打碎了他的梦想,也打碎了他沉溺已久的过往,那如梦似幻的过往。
他沉声道:“不疼了,伤好了,早就不疼了。”
他这话不说倒还好,一说我便哭得更加喘不上气来。
一定是很疼的,洛京那么冷,他又冷又疼,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不能原谅自己,更不愿承认是自己把他害成了这个样子。
见我突然间泣不成声,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过野蛮才会把我弄哭。
于是他停下身下的动作,也不敢乱动,满脸无辜道:“这、这以前也不会这样,难不成还长大了?”
“噗啊哈——”
我本来还沉浸在过去的悲伤氛围中,猛地听见他这么不着调的一句话,再也忍不住,破功笑了出来。
这个厚脸皮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拿这个同我说笑。
我板着脸不去理他,却愈发觉着哪里怪怪的。
在身体未知的某处,断断续续地传来某种奇怪的触感,连带着心里都酥酥麻麻的。
我不自在地扭了扭腰,蓦然感到一阵舒爽,犹如排山倒海。
“你、能不能……”
我越说声音越小,“动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