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晚,这孩子不但能力强,而且听话,从来不忤逆自己。
忠诚度也行,是个好的帮手。
夏小晚的出身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现在嫁的好,婆家看样子很富裕,对夏小晚也好,前几天还给儿媳妇看了生日宴会。
可见对她很重视。
李主编和夏小晚婆婆聊过天,人家会三国外语。
刘迅会两国外语。漂亮国商学院毕业。
牛逼克莱斯。
家里富裕的人,很少有那些小家子气在身上。
尤其是夏小晚人长得很漂亮,而且脾气好,情绪十分稳定。
女性能担任高管虽然不多,但是妇女能顶半边天,这是伟人说过的话。
【看起来,夏小晚会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是,子恒……】
李主编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的儿子。
李主编关上房门,开始琢磨这件事情。
要不明天下班和老伴一起去刘家看看,顺便聊聊副主编的事情。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厨房所在的地方爆炸。
火花瞬间涌出。
一股股浓烟从厨房里面飘出来。
还好李主编没有睡觉,他穿好衣服,朝着一楼的厨房跑去。
到了一楼,眼前一片狼藉。
厨房浓烟滚滚,根本就看不见人。
这时老伴也下楼“老李,咋睡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这么晚了?“李主编吓出一身冷汗。
【虽然自己儿子,有点傻乎乎的,但他可是老李家最后一个血脉!】
儿媳妇也下楼,披着外套。
就没有看见儿子李子恒。
“子恒,子恒?”李主编冲着厨房大喊,一家人吓得面容土色。
这时门开了,李子恒果然从厨房走出来,满身满脸都是灰尘,只有眼睛是好好的。
“子恒,你没有伤到吧?”老伴上前抓住李子恒的手。
李子恒看着全家人的表情“我去做实验,不小心爆炸了,但是我皮肤划伤了……”
这时大家才看清,李子恒的大腿胳膊都是鲜血。
老伴要不是医生,经常救死扶伤,早就昏过去。
两位女性都是医生,一个拿药,一个给他检查身体。
李主编都是不能用受惊来形容这件事情,他朝着儿子的脸就是一个耳光,接着又一个耳光。
刚打完儿子,李主编血压升高,晕了过去。
醒来是一天以后。
李主编躺在洁白病房里,周围很安静。
老伴在他床边上,用手拄着下巴,都是快睡着了。
李主编用眼睛转了几圈,发现桌子上面放着鲜花,桃罐头,梨罐头,还有很多水果。
仔细看看还有几本外国小说。
玻璃水壶里面放着中药煮好的水,还有平时不离手的保温杯。
看到这些,李主编放下心,忽然眉头一皱。
自己的儿子李子恒,这个小崽子跑哪里去了
身体好了吗?
但仅仅是想到儿子的脸,李主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他急忙闭上眼眸。又害怕惊动老伴。
一个人悄悄的想着这件事,是不是儿子有心理疾病?
第207章
家法!
李主编的眼皮微微颤动,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痒。
【子恒,这个孩子真不让人放心!】
护士推着装药的小车,缓缓推门走进来:“李先生,现在给您换药。”
李主编点了点头,转过身子。
护士拿起车子上的药,给李主编上药。
“看你的伤口,是烧伤?”护士一边上药,一边打趣的询问李主编伤口的由来。
李主编疼的呲牙咧嘴。
他听到护士话,顿时什么也不做,眼睛放空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子恒,他小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对什么事物都充满好奇。】
【他小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实验!】
他望着病房天花板上的霉斑,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夜。
——刚满八岁的李子恒抱着《唐诗三百首》坐在地板上,用铅笔在墙上默写《将进酒》。
墨迹顺着墙纸蜿蜒成河,就像此刻手背上蜿蜒的静脉输液管。
“儿子,你将来想干什么?”李编辑看着自己年幼的儿子,满脸都是溺爱。
李子恒转过身子,软软的语气却变得如此的坚定:“爸爸,我以后想要当你一样的大编辑!”
【没想到,他当时的想法,现在却……】
李主编想到这里,眼神难得变得柔和起来。
此时,门被推开,发出牙酸的声音。
李主编扭过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妻子身上背着包,手里拿着保温杯。
“醒了?“老伴把保温杯拧开,陈皮香气混着枸杞的甜,“儿媳妇带着儿子去心理科了。”
玻璃杯壁凝着水珠,李主编看着那些水珠滑落,想起昨夜爆炸时李子恒眼睛里同样的水光。
那个总昂着头的儿子,在浓烟中竟露出幼犬般惶惑的神情。
“孙子呢?”李主编开口询问李诞的事情。
沙哑的声音充斥着屋子。
“他现在……”老伴缓缓开口。
走廊忽然传来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
儿媳妇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白大褂下摆沾着碘伏痕迹。
李子恒蜷在轮椅里,左臂缠着绷带,右手神经质地揪着毯子边缘。
5岁的李诞抱着素描本跟在后头,铅笔画上是爆炸现场的解剖图。
——煤气阀门、实验烧瓶、飞溅的玻璃碎片。
“爸。“李子恒的喉结动了动:“心理医生说...需要全家治疗。”
李主编撑起身子,吊瓶架跟着晃了晃。
“爷爷!”李诞调皮的从李子恒轮椅旁钻了出来。
“诞诞,过的怎么样?”李主编温柔的摸了摸李诞的头。
“今天,看了医生。”李诞歪着头想了想:“还去了一个玩具室,爷爷你知道吗?”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沙盘。”李丹拽着李主编的手:“那里可好玩了,爷爷,我带你去!”
“好,咱们出发。”李主任牵着李诞的手。
他这才发现儿子脖颈处有块陈年烫伤,形状像朵枯萎的梅花。
——那是当年杂志社年会,自己抱着两岁的子恒审校清样时,被同事的烟头烫的。
想到这里,李主任扭头看了一眼李子恒。
李子恒感受到父亲的目光,立刻把头偏了过去。
【孩子,还是小一点好。】
这可是李主任血一般的教训。
众人来到,心理诊疗室
沙盘里的微型家具东倒西歪,李诞正把塑料小人一个个埋进蓝沙。
咨询师转动着百叶窗,让四月的光斑落在李子恒交握的双手上。
“请问,您为什么要在家里做实验?”咨询师率先开口。
“当然是因为实验是可控的,国外的期刊上,有最便捷的方法。”李子恒辩解道。
“可是,家里怎么会有,精密的设备呢?”咨询师提出了一个重要的看法。
众人听到咨询师说的话,全部扭过头看向李子恒。
李子恒的指甲掐进掌心“《应用化学》最新论文,我改良了...”
“为什么选在凌晨两点?“咨询师轻轻打断。
墙上的钟表滴答走着,李诞突然举起画本:“爸爸在找会爆炸的星星!”
素描纸上画着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伸手够向科技的巅峰,指尖缠绕着导线与试管。
钟美美忽然哽咽:“上个月解剖室丢了三瓶乙醚。”
“为什么,要这样做?”李主编的声音缓缓飘起。
诊疗室陷入寂静。
李主编看着儿子后颈凸起的骨节,想起他十六岁大学毕业典礼那天,也是这样倔强地梗着脖子。
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不知天高地厚”还是“书呆子”?
“在你大学的时候?“咨询师翻动病历,“李先生在实验室发生过类似事故。”
李子恒猛地站起来,轮椅撞翻了沙盘。
蓝沙泼洒在地,像一片微型海洋。
李诞蹲下身,把塑料小船放在“海面”上:“爷爷,这是爸爸的诺亚方舟。”
咨询师拾起沙盘里的微型书架:“李先生,您上次说父亲把您锁在书房抄家法,是几岁?”
“十岁。”李子恒的声音突然变尖,“小学毕业那天!他说背不完不许吃饭,可明明答应带我去跟同学们玩...”
李主编手里的保温杯砰然落地。
他想起那个盛夏午后,自己把反锁的书房钥匙揣进主编室抽屉,却在审完稿子后发现子恒昏倒在
砚台旁的李子恒。
——孩子的右手食指因握笔太久肿成紫红色,宣纸上家法的墨迹被泪水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