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起身要和夏小晚一起出门。
这时,张翠花回家了。
她落一身的雪花,老阿姨拿着鸡毛掸子给她扫雪问道:“张阿姨,找到刘迅了吗?”
“没有,原本今天晚上,要回家搬家俱,可是李成斌突然说大货车弄不来了,咱们暂时也找不到车子,这可怎办啊?”张翠花说道。
“那些家具和古董,都放在地下室和地库里,要是都运过来,得需要很多时间,看现在的形势不好,我认识一个人,我把电话告诉阿姨,等小晚找到刘迅,阿姨你再去打这个电话,但是注意不要让人跟踪……”婆婆宋晗终于肯对着大家讲这件事了。
张翠花把毛线编织成的围巾拿下来,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刘迅妈妈,那你说咋办就咋办,俺听你和小晚大姐的……”张翠花眼里面都是坚定“那俺就不信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还能咋地?”
婆婆宋晗点了点头:“那些人在暗处,目的就是把刘家搞垮,让刘家没有翻身之地,所以我们干什么都要小心,一定要做到小心驶得万年船……”
屋里的三个女人都点头称赞!
夏小晚小声地问道:“妈,我现在和老阿姨去找找刘迅,你和张阿姨在家等消息,你看行吗?”
婆婆点点头,“好,快去快回,这里有个日记本,里面都是刘迅好朋友的电话。”
说着,拿出一个精致打电话本,递到夏小晚的手里。
夏小晚把日记本揣好,拿着外套和老阿姨走出刘家。
外面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肉一样的疼。
夏小晚低着头身后跟着老阿姨,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老一少朝着大街走去。
刚走到街对面,看见小卖部里面传来有说有笑的声音。
老阿姨指了指:“小晚,咱们去打听打听,这里的人多,去问问有没有人看见刘迅?”
夏小晚本身很瘦很高,北风硬得很,她穿得棉衣早就被风打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卖部。
推开房门,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
夏小晚摘下围巾,眼毛上面都是冰花,她用手绢给自己擦了一把,又给老阿姨擦了擦老花镜。
“你们买啥呀?”小卖部的老板娘看了几眼夏小晚,她认出就是前些日子刚搬到这里的房户。
“老板娘,过年好,我看你面色红润,是个有福气的人,今年财运亨通,到时候发财可别忘了请我吃饭!”老阿姨盯着老板娘笑眯眯的说道。
老板娘烫着菊花头,嘴巴上口红都染到牙齿上了。
她开得小卖部在这里都十多年了,根本不差钱,差的就是老阿姨的奉承。
“哎呀,老姐姐,你过奖了,有啥事说吧”老板娘把抓了一大把瓜子放在玻璃柜台上,笑着看向夏小晚和老阿姨。
“这个是我闺女,姓夏……我姑爷子大高个,过年在家里呆着难受,他不爱说话,长得非常好,有这么高……”老阿姨用手比划一下。
“你是想问我,看见没有?”老板娘磕着瓜子,差点没有把瓜子皮子吐到老阿姨脸上。
老阿姨从兜里面拿出十块钱放在桌在上:“老板,这是我留在这里买东西的钱,您看这里有这么多的人,能买点啥,帮我打听一下……”
老板娘故意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诸位,都暂停一下,我打听个事情……”
“老板娘,规矩,请我们喝酒抽烟瓜子……”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站起来,冲着老板娘说了一嘴。
“咋地,姐还差你酒喝了!好吧,过来,拿马尿,大前门一条,一人一盒……”老板娘刚说完,一个男人走过来,冲着老板娘竖起大拇指。
老板娘把他叫到隔壁的小屋里,冲着老阿姨和小晚招了招手。
进了小屋,这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被子,到处摆放着货品。
“小钢炮,你今天看没看见有个身高一米八九的年轻人,长得很俊美,男的,刚搬过来吗,早上走的,现在没有回家!”老板娘的表达能力一流,小钢炮寻思了一会儿,脸色微变。
刚想从屋里跑出去,被老板娘拦住;“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你大姐做生意这那么多年,要是靠出卖朋友,早就买卖黄了!”
小钢炮看着老板娘的眼神有些动摇了:“大姐,我要是告诉你,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你保证!”
老板娘点了点头。
“今天我出去上厕所,就听见有人在厕所里面说,今天碰见个傻子,长得很俊,被强哥他们给宰了一刀,把他身上的钱给抢走了……在就不知道了……大姐,我就知道这些……”
小钢炮的眼神是实诚的,他犹豫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夏小晚急忙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在哪在哪里?受伤了没有?”
“大姐,我就知道这些,其他的事情,你去找别人问问吧!”小钢炮说完拿着大前门,放进衣服里,朝着小卖部的大门走去。
老板娘点头:“老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你再去问问其他人吧!”
第72章
刘迅就是那个病人
老阿姨对着老板娘笑道:“你已经告诉我们这么多了,谢谢!”
夏小晚也跟着点头,心里面闷闷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拉起老阿姨就走。
外面的北风越来越大,风夹杂着雪花,把人都逼回家里去。
夏小晚打听了本辖区的派出所,最后用了半个小时找到了。
牡丹城的东区面积很的大,离着家属院最近的派出所也不近面。
一个瘦小的帽子叔叔在值班。
夏小晚小声把自家男人不见的事情,说了一遍。
帽子叔叔把这一天的报警记录拿了出来,认真的翻阅着,最后,告诉夏小晚一个男人重伤,现在市里的中心医院抢救。
夏小晚惊得一身冷汗,她睁大眼睛不敢想象如果是刘迅。
现在应该遭受多大的伤害?
——而且身边也没有人照顾他。
自尊心那么强大的男人,现在居然被几个小混子打成这样?
事不宜迟。
夏小晚和老阿姨回到刘家,老阿姨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婆婆,婆婆皱着眉头,把事情分析了一遍。
既然刘迅在中心医院救治,现在去和明天早上去是一样的。
而且家里都是女人,中心医院距离这里很远,骑着自行车也要跨越半个城市才到。
婆婆吩咐老阿姨晚上把汤水炖好。
明天早上夏小晚和张翠花直接带着饭菜换洗的衣服,坐最早的一班车去市中心医院。
大家分头准备。
婆婆把夏小晚叫到房间里,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了她。
夏小晚认真打听了婆婆的话,也知道刘茂才这个人,是个心狠手黑的人,而且是老阿姨的仇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刘家二叔下的套子。
人心不古。
老阿姨的仇人夺走了她的三个孩子,她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三个孩子的面,三个孩子恐怕也不知道有这
个亲生母亲的存在。
人心太可怕了。
夏小晚想了半天。
如果明天去医院,伤者是刘迅,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个意外?
她托着下巴,不敢往下面想了。
——普通人的极限,尤其夏小晚才十八岁。
夏小晚努力回忆上一世夏秀秀嫁给刘迅的这段时间,是在叔叔家里面住了一个多月,刘家才派人过来接她。
夏秀秀回到刘家并没有得到好的照顾,刘讯去了国外,婆婆也跟着去了刘玫瑰的漂亮国,只剩下一个老保姆陪着她。
夏秀秀没有丈夫关爱,更没有婆家人的嘘寒问暖,只有冰冷的房间数不完的黑夜。
洗漱过后,夏小晚睡不着,自己去卫生间洗衣服,又简单洗了个澡,长长的头发湿哒哒也没有吹风机,她找了个干毛巾把头发包起来,来到书桌前。
好久没有写东西了,就连拿起钢笔都觉得有些生涩。
她拿出日记本,在空白页下,写了一首散文诗。
等写完了,夏小晚的文笔极好,语言天赋极高,尤其是写诗歌寓意都很好,意境很深远。
她把这首散文诗抄在白纸上,装在信封里准备给牡丹杂志社寄去。
抬头看了一眼大钟表,时针指向十一点。
夏小晚有些乏了,解开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
她掀开被子,躺下来,渐渐睡去。
早上。
还是老阿姨第一个起床。
她做好了早饭,也把昨天的汤水灌倒保温瓶里,又做了些可口小点心,因为这里的条件有限,做出来点心味道很一般,但是能吃就行了。
夏小晚不到六点钟起来,要不是昨天晚上定的闹钟,她肯定要迟到。
张翠花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拿着饭盒等在客厅里,“小晚,你快些梳洗,咱两个坐最早那班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