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瀚也不甘心,上前道:“小蜜,我一片真心,你……”
一个男子当着众人这般软语相求,就是在旁边的德兴郡主也动容了,姚蜜自然泛红了脸,心下极为难。论起来,罗瀚除了把自已当谢云的替身外,方方面面都是不错的,真的要放弃吗?
端郡王轻轻摸了一下鼻子,看了罗瀚一眼,也上前一步道:“姚小姐,你不喜欢我这样的?”
“好啦,一家有女百家求,你们都是不错的。”谢夺石见姚蜜红着脸答不出话来,便笑眯眯地道,“既然你们都喜欢小蜜,那便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来讨好她。到得三个月后,小蜜喜欢谁,就嫁与谁。”
谢夺石的话一出,求亲的三人皆一喜。
顾东瑜:我是小蜜的表哥,有的是机会接触。到时候再央一下姑母,求一下祖父做主,不怕表妹不动心。
罗瀚:小蜜的心很软,只要有机会相处,定然能磨得她动容。
端郡王:凭着本郡王的地位、身份和模样,迷倒一个小女子,还不容易吗?
谢腾:敢来将军府勾引人,等着瞧!
在一片混乱中,姚蜜已避到角落,悄悄吁了一口气。要不要这么刺激啊?没人要时哭爹喊娘都没人要,一有人提亲,突然就涌出这么多人来争着提。小心肝都快要受不了啦!
史绣儿和范晴也跟了过来,拉住姚蜜,附耳问道:“小蜜,你究竟喜欢端郡王还是喜欢罗二爷?话说,端郡王好俊啊!罗二爷又好痴心。”
姚蜜偷偷觑一眼不远处的端郡王,见他也瞧过来,不由得怦然心动,俏脸更红,跟史绣儿咬耳朵道:“就是不知道他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什么?”史绣儿很吃惊,待听姚蜜道谢腾搂着端郡王缠绵时,不由得吓了一跳,再去瞧谢腾那边,果然就发现了暧昧,于是,凑在姚蜜耳边道,“天哪,义大哥真的正杀气腾腾地瞪着端郡王呢!肯定在怪他不该向你提亲。”
范晴拍拍胸口道:“不得了,他们凝视上了!”
“我就说,大哥这么大的岁数还不娶亲,肯定有问题,你们还不信。”姚蜜叹了口气,“咱们做妹妹的,该帮他娶一个老婆回来啦!只要娶了亲,慢慢地就会正常起来的。”
第38章 醉倒
顾夫人又喜又忧。喜者,三个备选女婿又回到手中了;忧者,端郡王和罗二爷不会只是一时气盛,这才许诺的吧?若是一个转头,这两个都不再出现,女儿岂不是就要便宜顾东瑜了。
顾夫人寻思着,一转头见姚蜜和史绣儿及范晴站在角落中说话,忙走过去道:“小蜜,你先回房去吧!”
一则厅里人多,怕姚蜜被人碰着受伤的手臂;二则一个刚被提亲的姑娘家,还站在厅里任人看,总归是不妥的。
谢腾抬眼一瞧,立时过来道:“小蜜,你还是到我房里去安歇,待收拾下厢房,再搬吧!你们那小厢房不通风,不利于伤口愈合。”
还要到他房里去安歇?顾夫人暗暗嘀咕:这都已经有三家提亲了,正是应该矜持端庄的时候,怎能跑到义大哥房里安歇呢?且这将军府人少房多,有的是厢房。先前安歇的那厢房,实则也不小了,朝向也好,怎么会不通风?莫非……
顾夫人瞧瞧谢腾,再瞧瞧姚蜜,突然,一股喜悦涌上心头。啊呀,我怎么忘记了另一茬呢?先前小蜜进将军府,不就是为了勾引谢将军而来的?虽则现下两人成了义兄妹,难道就不能再进一步发展?再说了,小蜜帮谢将军挡了一剑,情意不言而喻。谢将军抱她进自已房里已是表示了小蜜就是他房里的人。现下又当着我的面让小蜜安歇到他房里去,这是暗示吧?哟,又多了一个女婿备选了。
谢将军、端郡王、罗二爷、顾东瑜。顾夫人在心里把这四人默默念了一遍,顾东瑜先淘汰,接着淘汰罗瀚,然后在谢腾和端郡王两者中摇摆不定。两个都好,谢将军是义兄,亲上加亲也是不错的。
姚蜜现下疑心自已绣的那方手帕子落在了谢腾房里,也想再回去找找,便应了一声,让史绣儿和范晴送她一起回房,想找到手帕子再回自已住的小厢房。
顾夫人不放心姚蜜,本想跟着一起回房,一想现下三家提亲的还在,只怕谢老将军还有话要和她商量,父亲那儿也自有想法要说,犹豫了一下,心下突然一亮,笑着向谢腾道:“小蜜今儿受了伤,惊吓劲儿还没过去,还请将军护送她回房。”
谢腾正有此意,一听顾夫人的话,自然点头道:“伯母不需喊我将军,喊阿腾即可。”说着朝姚蜜等人道,“走吧!”
顾夫人忙拉住史绣儿和范晴道:“你们母亲有话要说,先别走。将军护送小蜜回去就行了。”
史绣儿确实怕她走开这一会儿,史姨妈会一个失神,乱答应某家的婚事,正想提醒一下呢!范晴也想跟范姨妈说,千万不能把她许给顾东瑾,她现今虽不如姚蜜吃香,肯定也会有人来提亲,不必着急。两人因此撇下姚蜜,各自和各自的母亲说话去了。
姚蜜见端郡王似乎觑着这边,却不肯让谢腾送她回房,只缠着顾夫人道:“娘,您送我过去。”
顾夫人无奈,只得搀扶着她,问了几声“手臂还痛吗”之类的话,母女俩出了厅堂。
端郡王求亲不遂,心头有气,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只和德兴郡主道:“妹妹,你常来将军府,知不知道这姚蜜的喜好?接下来,你哥哥就要来讨好她了。可是你哥哥没讨好过女孩子,没有经验。”
德兴郡主心口也堵着气,哥哥什么女人讨不到,居然栽在将军府一个义女手上!听得端郡王的话,便悄声道:“这有什么,哥哥都许以她正妃之位了,她焉能不动心?只是谢腾用言语阻着,她才没有马上答应。你找机会和她接触,表白表白,只怕她马上就投怀送抱了呢!到那时,就由不得将军府不答应了。”她是女子,不好对谢腾做出什么动作来,所以至今未能得到谢腾。可是哥哥是男子,占着优势,想得到姚蜜有的是法子。
另一头,早有人把将军府之事报到宣王爷跟前。宣王爷一听,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有没有搞错啊?当年他跟谢腾的父亲争妻,好好一个王爷,愣是争不过一个小将军。待得自已成亲生子,儿子都十几岁了,在一次宴会中,还有人喝多了酒多嘴,提起当年的旧事,令他很受伤。他一时气不过来,让儿子去讨谢云为妾,想借此挣回一点面子,不想人没讨到,还被将军府的诸人闹到皇上跟前,再次落了面子。现在更甚,女儿一月跑一次将军府,还是拿不下谢腾。这个也就罢了,毕竟现下女子难觅好郎君,且谢腾也还没完全拒绝。但是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多少人爱慕的郡王啊,给谢夺石的义孙女许以正妃之位,当众求亲,居然还得不到人?
将军府真是太欺负人了!宣王爷一拳捶在案台上。这一回不单要得到人,还要狠狠地落将军府的面子。对,就让儿子先把将军府那个义孙女的肚子搞大,让将军府哭着喊着求我们负责,求我的儿子娶了将军府的义孙女过门。到那时候……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来人,让人告诉端儿,没有搞到谢夺石的义孙女,就别回府。”宣王爷又捶了一下案台,叫过管家吩咐几句。
“王爷,若是将军府一直不答应,您不让郡王回府,让他往哪儿去?”管家苦着脸。王爷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和当年一样,为了将军府的一个女人,就失了理智。
宣王爷瞪眼道:“哪儿去?就在将军府住下呗!直到把人弄到手,才许回来。”
这会儿,姚蜜进了谢腾房里,低头到处找,只是找不着那方手帕子,一时又爬上床去翻枕头,喃喃道:“哪儿去了呢?”
顾夫人站在床边看她折腾,怕她伤着手臂,也帮忙着找,终是没有找到,不由得叹口气道:“好在绣的是仙鹤松柏,不是女儿家的东西,就算被下人捡到了,也没什么事。”说着去小厨房看小丫头煎药,然后把药端来给姚蜜服下,让她上床躺下,这才坐在床边细细问道,“小蜜,你给娘好好说说,中意哪一家?说出来,咱们也好合计合计。”
姚蜜合上眼,迷迷糊糊地道:“我中意……中意……”说着没了声音。
顾夫人一瞧,见姚蜜已睡着了,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摸了摸她的额角,又摸摸自已的额角,见姚蜜没有发烫,这才放下心来,只去寻了一把扇子,坐在床边轻轻扇着,嘴角含笑,思量着姚蜜的将来。
端郡王虽好,宣王府却复杂,怕小蜜应付不了呢!这将军府就简单了,上上下下四个男人,没有太婆婆、婆婆和小姑要应付,一进门就是当家主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爽不过了。对,若能探得谢将军的心意,就要劝小蜜选了谢将军。
不多会儿,谢夺石使人告诉顾夫人,道姚蜜手臂的伤口未好,不宜搬动出府,还是继续留在将军府养伤。又对顾夫人等道天气正热,将军府地方大,园子凉亭多,最是避暑的好地儿,若不见外,都请在将军府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