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得高兴,忽然听得门外一阵吵嚷,苏夫人听得是管事的声音,不由得皱眉,揭了帘子出去道:“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的?”
管事的脸色极不好,急忙上前道:“大夫人,不得了啦!大夫不肯来顾府。外间吵翻了。”
“这是为何?”苏夫人吃了一惊。
管事道:“连着到五家医馆,大夫皆借口说有事,不能来。我起了疑心,递了银子给一位大夫,他这才说了,道是太医院院首的女儿让人到医馆传话,不准他们上顾府的门。他们想着,京城中大夫多,他们不来还有别人来,问得是小病,不等着救命,就借口不来了。”
苏夫人一下沉了脸:“请大夫看病,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太医院院首的女儿这是闹的哪出?咱们几时得罪过她了?”
范老夫人在里头听得说话声,使人唤他们进去问话,听得请不来大夫,也是大为诧异,斥道:“荒唐,太医院院首的女儿怎的如此胡闹?”
这会儿,史姨妈及范姨妈也从外间回来了,脸色皆不好,只小声道:“顾府究竟得罪了谁?几家珠宝铺一听咱们的名号,愣是不敢接下生意,这可怪了。”
她们一进府,马上听闻,管家今早去请大夫,大夫并不肯来。早前定下的几匹布料,店家突然使人上门,道是料子损坏了,没法卖,只愿退回订金。
姚蜜听得大夫不肯来,马上知道有异,忙令人去将军府见谢腾,让谢腾请一位军医来顾府给姚老爷瞧病。正吩咐完,范老夫人已让人来请她过去。她一到范老夫人房里,却见史绣儿和范晴也在,见她来了,范晴脱口就道:“小蜜,京城的贵女们联合起来欺负咱们呢,说咱们不配当将军夫人!”
听完事情的经过,姚蜜气得直咬牙:“岂有此理,她们太欺负人了。先前将军他们在战场上打仗,咱们在将军府苦熬日子,每天等消息,又为了筹集军资之事焦头烂额,那时她们在哪里?现下居然说咱们不配当将军夫人,还这样联合起来抵制顾府,她们这是想干什么呢?”
顾夫人听得消息,也赶了过来,气道:“虽然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当时却是敬了茶的,有端郡王及罗二爷等人作证,且皇上也封了诰命,现下提亲、成亲,不过是走个过场,这些贵女们要闹什么呢?”
史绣儿拧着手帕道:“先头我们到将军府时,也见着这些贵女一拨一拨地往将军府去,将军理也不理她们。莫不成这会儿打了一场仗回来,将军就会变了心思,突然喜欢上她们?她们这是怎么想的?”
范晴颤着嘴唇道:“难道由得她们这样?”
姚蜜道:“咱们去求见皇后,让皇后为咱们做主。”
苏夫人提醒道:“那些贵女中,可有好些是太后娘娘的亲眷。”
顾夫人一听,有些心惊。惠宗皇帝本是皇叔,因两个侄儿皇帝俱没了,找不到合适的即位人选,太后才选定了他即位,从某个方面来说,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且也因为这个,朝内大事,却有一半是决于太后手中。这些反对姚蜜等人当将军夫人的贵女,多多少少和太后都有些关系,真闹起来,只怕皇帝皇后也不好为姚蜜做主。
姚蜜咬唇道:“现下这样,唯有进宫问皇后讨主意了。”
众人想了一想,除此之外,也没其他法子可用了,便让人准备,护送了姚蜜到宫外。
张皇后听得姚蜜求见,忙令人宣了她进去。
待姚蜜说完,张皇后也有些生气,心道京中的贵女们越来越放肆了,立时令人去宣德兴郡主进宫说话。
德兴郡主听得宣她进宫,自和贵女们问计,众人七嘴八舌说了一些,这才拥着她出门,送她上了马车。
到得宫里,张皇后也不虚言,只问德兴郡主道:“那些贵女想如何?”
德兴郡主早前到将军府走动,人皆认定她会成为将军夫人,不想后来生了变化,她脸上总有些挂不住,对姚蜜虽然不算十分痛恨,但也不想她好过。这次贵女闹腾,也多是她撩拨的。听得张皇后询问,便道:“她们说,除非姚小姐她们在明年春季的百花大赛上夺魁,取得才貌双全大奖,否则,便不配当将军夫人。”
大魏朝开国以来,每隔三年,京城便会举办一次百花大赛。届时,只要是未婚女子,年十三以上、十八以下,不论贫贱,皆可参加。夺魁者,授予才貌双全大奖,并有奖金及奖品。前几届夺魁的女子有的当了皇妃,也有的当上了权贵家的夫人或是将军夫人。因为夺魁很不容易,所以,一旦夺魁者飞上枝头,民众也就认为她们实至名归。
三年前那次百花大赛,却因外有战争,内有党争,皇帝又崩了,新皇即位等事情,便停办了。这次谢腾得胜而归,举国欢腾,便有人上了折子,提议明年春复办百花大赛,皇帝便准了。一时各人自去筹办不提。
现下皇后听得德兴郡主这般说,心中便已知晓,这是所有贵女想挑战姚蜜等人所找的借口,姚蜜若不应战,此事便难善了。
另一头,谢腾也听闻了贵女们联合抵制顾府的事,不由得皱眉,立时亲自去顾府看望姚老爷,听军医说姚老爷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只道:“岳父不须忧心,一切有我。”
稍迟些,姚蜜从宫里回来,听得谢腾来了,不及去相见,只先见了范老夫人及顾夫人等人,道已经答应参加百花大赛了。
范老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半晌才道:“百花大赛,初赛便极严格,最后只剩下一百名女子参加复赛。复赛共有十场赛事,每一场淘汰十名女子,到得最后,只剩下十名女子参加决赛。能进得十名内的,俱是才貌过人的。你们能进前十名就不错了,若要夺魁,只怕不易。”
姚蜜笑了笑道:“我们会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夺魁,便看天意了。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史绣儿和范晴早拉过姚蜜,嘀咕道:“小蜜,咱们先前还商量着,(′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说京城若办百花大赛,定要饱饱眼福呢,没承想咱们现在却要自已参加。但咱们若是输了怎么办?难道就不嫁了?”
“哪能呢?”姚蜜悄悄地道:“咱们夺魁固然能让那些贵女心服口服,若不能夺魁,就拐了将军他们跑了,回到咱们的家乡去办婚事,不跟那些贵女掺和,待生了孩子再回京。到时候那些闹事的贵女,也定然嫁人了。”
史绣儿和范晴一想,都笑道:“好,若是输了,咱就拐了谢家兄弟,气死那些贵女。”
姚蜜道:“没错。这阵子咱们得紧密和谢家兄弟联系着,先迷倒他们,到时候方能顺利拐走。”
姚蜜不知道的是,谢腾这会儿却站在门外,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一时嘴角一翘:来吧,来迷倒我吧!
第56章 大赛
谢夺石听得贵女闹事,甚至不让大夫到顾府帮姚老爷治病,不由得诧异:什么时候贵女的胆子这样大了?且不说他们刚打了胜仗回来,皇帝不敢怠慢,单提姚蜜等人已是封了诰命,这些贵女的此等行径,就是打皇帝的脸,这事由不简单。
待得谢腾回府,谢夺石喊了他进书房,踱着步道:“阿腾,咱们这次得胜回归,却是忘了一件事。”
谢腾早醒悟了,点头道:“皇上登位不过三年,大事有一半决于太后手中。这次得胜归来,宫里赏下不少东西,我们只在皇上跟前谢了恩,却忘记到太后跟前谢恩了。太后不爽,这也是有的。”×|
太后不满他们,却不能明着来,怕被人说打压功臣,只能借着贵女之手给谢腾一个警告。谢夺石见谢腾明白,便笑道:“太后老了,心眼儿越来越小。皇上亏得有张皇后辅助着,还有几分贤明。”
论起来,太后却是惠宗皇帝的大嫂,占不着生恩,也占不着养恩,眼看惠宗皇帝渐渐坐稳了皇位,她难免要借机发挥一番,让一些不敬她的人知晓,她这个太后还有几分人脉。
谢腾摇摇头道:“就怕小蜜看我不护着她,会生气。”
至晚间,姚蜜和史绣儿、范晴在房里聊天,看着没有其他人了,方各自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怕贵女们针对顾府,给顾府诸人带来麻烦,她们才不会答应参加什么百花赛呢!若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岂不是坐实她们才貌平平,只靠着献过身方能坐上将军夫人之位的传言了?
姚蜜道:“到时候看情况吧。要是能赢,咱们就撑着;要是不能,半途就走人。”
史绣儿幽幽地道:“其实,咱们还不如嫁给老将军呢!要是跟了老将军,这会儿肯定享上福了,也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更不必怕老将军纳妾。”
范晴想到李凤那张嘴脸,再一想被众贵女逼到这份上,偏生谢腩一点法子都没有,不由得也点头道:“咱们要是老将军的女人,老将军定有法子让那些贵女知难而退,而不是要咱们自已去面对,还得参加什么百花赛。我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可没一样能拿得出手,能赢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