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琴听得顾美雪的话,大吃一惊,道:“她们不过是要让姚蜜丢一下脸,就是被识破了,老将军也不会把她们如何。且她们于国有功,这会儿又待嫁,要嫁的又是将军府的副将,咱们且看看再论。”说着又嘱咐顾美雪道,“她们既然说了一报还一报,只怕也要下巴豆在茶里,让姚蜜她们喝上一杯的。你小心些,别喝经过她们手里的茶水。”
顾美雪想不通,道:“她们就不怕得罪了姚蜜,以后不好过?”
孟婉琴摇摇头道:“她们三人先是落在大金国手中,折腾了那些时候才逃回来。今番又被婆子戏弄,还差点让刺客杀了,再至被草草配人,也是命道不好。现下心中生怨,不出了这口怨气只怕没法安生。哪儿还顾得着想以后?”
灵芝端了茶往园子里走,眼见一个熟悉的丫头经过,便拉住道:“这是新沏的茶,你帮着送给几位夫人喝吧!”
那丫头笑道:“适才已送了茶过去了,这会儿又送?”
灵芝淡淡地笑道:“这是解暑茶,厨房特意给三位夫人准备的。”
这会儿天热,确实需要喝些解暑茶的。丫头笑着接过茶盘,端着走了。
“不管是你们喝,还是你们让其他夫人喝,总之,有好戏瞧了!”灵芝喃喃自语一句,回身往前头去了。
第73章 热闹
顾美雪悄悄跟在灵芝身后,眼见她把茶递给小丫头,回身往前边去了。想得一想,便跟在小丫头身后,往凉亭去凑热闹,想瞧瞧姚蜜是否会喝下这茶,喝下了又是何光景。
小丫头红叶端着茶去寻姚蜜等人,正好遇见姚蜜陪着几位夫人在凉亭外品评一株花,便把茶搁在石桌上,待姚蜜回首,这才禀道:“夫人,这是厨房特意给三位夫人准备的解暑茶。”
姚蜜用手挡在额角上,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说话的德兴郡主等人,笑道:“既然是解暑茶,且先给郡主和张夫人端过去。她们对那边的几株花感兴趣,可是看了半天了,可别中暑了才好。”
红叶应了一声,端了茶便朝德兴郡主走去。却见另一边转出一个丫头,不知道同德兴郡主说了什么,德兴郡主一听,便随丫头走了。红叶见状,也不停脚步,只向张夫人走去,笑道:“夫人,这是解暑茶,请夫人喝了,以防中暑。”
张夫人却是灌了许多茶,这会儿正内急,顾不得喝红叶端过来的茶,笑道:“且搁着吧!待我净净手,回这边再喝。”
红叶听了,只得又把茶端回凉亭内,搁在石桌上。正好另一边有位郑夫人招手,道落了扇子在凉亭内,让她帮着拿过去,红叶便急忙寻了扇子,出了凉亭。
姚蜜看看花儿,回头时,却见茶杯下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拿起字条一看,上头写着“小蜜,书房见”。她瞧这笔迹,却是谢腾的字,不由得一笑,自言自语道:“天天见,还没见够,这会儿还要在书房见?”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却也因着谢腾这几日殷勤,不想拒绝他,便收了字条在袖子内,执了扇子,慢吞吞地往书房而去。
一时史绣儿和范晴说笑着走来,见顾美雪在凉亭外赏花,便打了个招呼。
顾美雪见丫头端着三杯茶走来走去,偏生没人喝。现下见史绣儿和范晴走来,明显渴了,只怕这两人要喝茶,因自已在这儿,会招呼自已也过去喝一杯,便笑着应答几句,言道看着另一边的花不常见,要过去瞧瞧,,自行往另一边去了。
史绣儿因为听丫头道苏玉清等人来了,不由得奇怪:咦,上回在姚府吃了亏,又落了水,差点没命。现下不好好地待嫁,又跑来姚府,难道真是为了给老将军贺寿这么简单?
范晴对李凤的印象一直不好,不大相信李凤真会这样甘心等着嫁给陈明,眼见得无人,便道:“这里虽然是咱们的地盘,但今儿人多眼杂,只怕她们别有用心,不得不防。”
“小晴,你最近却是精明了许多。”史绣儿打趣范晴,笑道,“莫不是想着不嫁人了,凡事须得自已处理,不得不成熟起来?”
范晴打了史绣儿一下,娇嗔道:“我是怕……”是怕肚子里有了娃儿,所以,不得不凡事慎重些。
史绣儿见了范晴的神情,也明白过来。她们的小日子就在这几天,若是过得几天还不来的话,岂不是……不管如何,凡事小心些却是没错的。
红叶把扇子递给郑夫人后,回身见史绣儿和范晴坐在凉亭内说话,便又笑着道:“夫人,石桌上搁的是厨房特意准备的解暑茶,两位夫人要是渴了,正好喝了解暑。”
若是肚子里有娃儿,却是不能喝什么解暑茶的。史绣儿一笑道:“先头不是端了茶过来吗?且把那茶斟两杯给我们喝,这解暑茶留给别人喝吧!对了,回头要是看见姚夫人,也让她不要喝这解暑茶。”说着见红叶有些不明所以,便解释道,“我们这几天晚上熬夜,却是喝了提神的药茶,那药茶和解暑茶有些冲突,不能一道喝的。”
红叶明白了过来,笑着去斟了两杯清茶与她们喝,又说道适才谁家夫人说了什么,谁家夫人又说了什么。
见这丫头伶俐,史绣儿动了心思,笑道:“红叶,这处不用你伺候了,另有任务交给你,要是办好了,便有赏。”
“夫人请吩咐。”红叶大喜,能得二夫人的赏识,以后看那些大丫头还敢欺负她不!
史绣儿见她一脸喜色,不由得也笑了,招手让她附耳过来,笑道:“你只往前头去,不要惊动人,只留意今儿来府中给老将军贺寿的苏玉清和李凤,看看她们有什么动静。不拘她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都悄悄记着,转头一一说与我听。”
灵芝本是将军府的丫头,又没有娘家,自然不敢像苏玉清和李凤那般嚣张,料着不敢乱来,倒是不用留意了。
“是。”红叶年纪还小,本有些顽皮,听得让她去窥探苏玉清和李凤的动静,却是兴奋,笑道,“一定不负夫人所托。”
“这丫头,说得好像要上战场一样。”史绣儿不由得弹了弹她的额角,笑道,“好了,去吧!”
红叶却是记着灵芝让她端了茶过来,偏生这茶没人喝,便顺手端起茶盘,笑道:“正好借着把茶盘端回厨下,绕个圈儿去窥探她们。若是空着手儿走,被人瞧见,又要使唤我。”
范晴不由得也伸手捏捏红叶的脸颊,笑道:“你倒是精乖!慢慢走,不要跌了。”
见红叶蹦蹦跳跳地走远了,范晴便拉了史绣儿坐在石凳上低声说话,半天不见姚蜜,抬头看看四周,笑道:“姚姐姐今儿忙得脚不沾地,待会儿还得提醒她,让她多歇息。”不知道有没有娃儿啊,若有了,这会儿大热天的跑来跑去可是不妥。
却说德兴郡主听丫头道罗润急着找她,便随丫头绕过园子角,来到一处僻静处。抬头瞧了瞧,见这处树木茂盛,甚是阴凉,只笑道:“这儿倒凉爽,正是说话的好地方。”说着不见罗润,少不得问道,“人呢?”
丫头飞快地道:“郡主稍等,我往那边瞧瞧,看看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德兴郡主也不怕那丫头使什么花招,扶着凉亭角,抬头看景色。却听得另一边有个声音道:“郡主,是你约我吗?”
德兴郡主一转头,见是罗瀚,不由得往丫头走去的方向瞧了瞧,早不见了丫头的踪影,心下忽有所觉,摇头道:“不是我约你的。适才有个丫头道你妹妹罗润有事儿约我,我便来了。”
罗瀚也是聪明人,只一想,也明白了所以,便淡笑道:“这倒有趣了。适才小丫头说郡主有话要跟我说,约来此处相见。我以为郡主有急事,这便匆匆来了。”
德兴郡主去年因姚蜜递了字条,道自已爱慕谢夺石,要和她合作,便断断续续地和罗瀚有些接触,心下也有些怜他对谢云的痴情,对他倒没有什么戒心,一时笑道:“他们却是想左了。我相貌又不像云姑姑,你怎么会留意?”
说起相貌,罗瀚这才细看德兴郡主一眼,见她桃腮娇颜,甚是美艳,一时脱口道:“郡主自是美貌,和阿云各有千秋。”
德兴郡主脸上一热,正要岔开话题,突然觉得脖子处一痒,只一瞬间,便觉得有东西滑入衣领内,那东西还微微蠕动着。这一吓非同小可,只扯着衣领团团转,偏又不敢伸手进去摸索,只涨红着脸,尖叫道:“有虫子!”
罗瀚怔了怔,马上道:“这处树木茂盛,怕是毛毛虫。那虫爬过的地方,肌肤会红肿起来。郡主快脱了衣裳,把那虫儿抖掉。”
脱……脱了衣裳?德兴郡主一边尖叫一边跳脚,只冲进凉亭内,吼罗瀚道:“你帮我把风,不要让人看到。”说着不顾一切地解了腰带,扯了衣裳拼命地抖动,想把那虫子抖下来。
却说姚蜜往书房的方向走,走到一半,却碰见小刀匆匆忙忙地从另一边闪过,不由得喊住了他,问道:“往哪儿去?”
“回前头向老将军禀报战果呢!”小刀见是姚蜜,不由得咧嘴笑了,也不隐瞒,笑道,“老将军让一个丫头分别约了德兴郡主和罗二爷在僻静处见面,又让我丢虫子到德兴郡主身上,这会儿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