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他……”姚蜜一怔,也忍不住捂着嘴笑道,“真胡闹!”
“罗老爷许了老将军一副凉玉棋子和一串千年老佛骨手珠,老将军这才答应出手相帮的。”小刀为谢夺石辩解,正儿八经地道,“老将军这是牵红线,做好事,可不是胡闹。”
“好啦,知道你崇拜老将军,一旦有人说老将军的不是,必然会维护他。”姚蜜笑完,从袖底摸出那张字条,递给小刀道,“你看看这是不是将军的笔迹?适才在茶杯下瞧见的,一路走来,我又觉着将军不像是那种会耐心写字条,苦苦等待的人。”
小刀接过字条瞧了瞧,摇头道:“确实很像将军的笔迹,但是将军用惯了剑,笔尾总是像一把小剑似的。不像这字,笔尾圆润,好看是好看了,却没了气势。”
不是谢腾写的,那会是谁?经过灵芝事件和贵女事件,姚蜜总是觉得,就算她应承下婚事,只怕也不是那么顺利能成事的。就说今儿谢夺石老将军的生辰吧,就来了许多原先挑衅过她的贵女,而且那些人只怕并不只是来贺寿那么简单,还会借机再添乱。现下这字条不是谢腾写的,那便是有人想生事了。
“小刀,你先别回前头,且拿了这字条,悄悄到书房一趟,看看是谁在那儿。若不是将军,便是有人作梗想害我。”
见小刀应了,姚蜜便往回走,寻思着要找到谢腾,让他到书房瞧个究竟。
另一头,端郡王也接到一张字条,却是谢腾约他在姚蜜的书房中见面。他也不以为意,抬步便往姚蜜的书房而去。到得书房外,见门虚掩着,便推门进去。
书案上自有茶果、一个小酒壶、几个小杯,又有几本消遣的书。他坐下自执了酒壶,倒了一杯酒喝了,翻开书看了起来。一时觉得身上燥热,便把腰带松了松,扯松了领口,拿过扇子胡乱地扇了扇。谁知越扇越热,一时扯开腰带,把衣裳全撩开了。虽觉着不对,却只想等谢腾来了再问个究竟。
同一时间,红叶端了茶盘往回走。到得厨房外,正要进去,听得脚步声,回头一瞧,却是苏玉清和李凤,便站往一边,打招呼问好。
苏玉清和李凤又热又渴,见红叶端着茶,只伸手一探杯底,便笑道:“正要寻一杯冷茶喝,这不是有了?”说着各自端了一杯,一口气灌了下去。
苏玉清喝完跟红叶道:“你再倒了给别人送去吧!”说着伸手,把空杯子搁回茶盘上。
一时灵芝跑了过来,见红叶端着的茶盘里还剩下一杯茶,也伸手便端起,灌了一口下去。
第74章 表白
虽已酉时初了,太阳却还明晃晃地挂着,闷热异常。姚蜜有些心慌,匆匆赶到园子里,一眼望见史绣儿和范晴坐在凉亭内,这才吁了一口气。一时提步上台阶,进得凉亭内道:“今儿人多眼乱,只怕有人要陷害咱们,可得小心。”
史绣儿笑道:“我们正说这事呢!别的人还罢了,苏玉清和李凤她们上次在咱们这儿吃了大亏,丢了脸面,今儿又结伴而来,只怕不简单。”
姚蜜便把收到字条的事跟她们说了,史绣儿和范晴一听,有些愕然: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出来了?因此道:“字条既然是假的,到书房去的人,便定然不会是将军,还不知道是哪个臭男人呢。究竟是谁要害你?若是查出来,定然不饶她。”
姚蜜这会儿回过神来,笑道:“这是咱们的府里,在咱们的地盘上,没得教外人陷害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道理。走,一起到书房瞧瞧去。”
若真是有人要陷害她,那么这会儿在书房的,定然是另一个男人。待自已进书房后,那男人定然有所行动。再然后,谢腾出现,定然当场捉住自已和那个男人。姚蜜越想越生气,咬牙道:“我倒要看看,那些所谓的贵女,除了这些手段,还有别的手段没有!”
且说小刀拿着字条左看右看,却研究不出什么来,只脚步不停,一会儿工夫就到了书房外。先从窗口朝里一看,见端郡王敞着衣裳,摇着扇子,脸色赤红,在里面踱步,便一怔,一时也不进去,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谢腾也接到一张字条。他脚步快,三两下就绕过园子,往书房这里而来,到得半路,却碰见了小刀。
小刀先不行礼,只把手里的字条递过去,开口道:“夫人接到字条,心下疑惑,交给了我。我代夫人往书房里一瞧,见端郡王在里面呢!”
谢腾看完字条,脸色一沉道:“很好,算计到我和小蜜头上来了。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小刀提醒道:“还算计郡王爷。”
谢腾点点头:“敢算计我们的,除了太后的那几个侄女,还有谁?这一回,要教她们知道厉害。”
“将军,您终于要为夫人出头了吗?”小刀笑嘻嘻地道,“据丫头们讨论,皆因您上回不为夫人出头,夫人这才拒婚的。”
那一头,灵芝悄悄拉了苏玉清和李凤问道:“怎么样了?”
苏玉清附在灵芝耳边道:“我只把咱们受的委屈跟文小姐说了,文小姐便大包大揽,道事儿包在她身上,定教姚蜜她们也落一回水。要教她们知道,不是谁都能当将军夫人的。”
她们嘴里的文小姐,正是当今太后的侄女。文太后连着死了两个儿子,当时战争频发,朝不保夕,不得不扶植了皇叔坐上皇帝之位。至现下和大金国订了和平盟约,朝政渐渐清明,惠宗皇帝也渐渐势大。她虽名为太后,其实只是惠宗皇帝的大嫂,免不了要扶植娘家人。因着种种因由,惠宗皇帝对文家人却极是纵容。这文小姐在京城中,便是比公主郡主还要嚣张的人物。先头欺负姚蜜等人的贵女中,文小姐便是带头之一。
听得苏玉清的话,灵芝这才松了口气。说起来,她们虽然想让姚蜜等人出一回丑,却没人撑腰,一旦事败,就怕会被未来的夫婿责怪,将来进门不受待见。现下文小姐揽了事儿过去,到时她们只轻轻一推,便能撇个一干二净。
李凤也悄悄地道:“听说,文小姐先头也频频上将军府,将军却不理她,于是便怀恨在心。至姚蜜等人献身,将军出征,她几次想难为姚蜜,却被端郡王拦下了,因此连带也恨上了端郡王。”
她们说着话,便往园子里去了。
且说姚蜜等人到得书房中,推门进去,却见里面空无一人,一时面面相觑。莫不成只是有人开了个玩笑,并不是真的要陷害他们?正猜测着,却见一个丫头寻来,惊惶万状地道:“夫人,夫人,有人在园子里落水了!”
“谁落水了?”姚蜜一惊,上回入宅有人落水,这回办寿辰又有人落水,真是邪门了。
丫头脸色苍白着道:“两位苏小姐并一位李小姐,好端端地走着,突然脸色赤红,身子乱抖,跑到荷花池边,一头就跳了下去。她们才跳下去,文小姐转眼间也跑了过来,咚的一声跳进荷花池里。这会儿惊动了许多人。”
这当下,端郡王泡在浴桶中,对谢腾道:“下在酒里的,是火龙散?”
谢腾点点头道:“这火龙散,顾名思义,便是燥热之物。嗅之便全身发热,更不要说喝了。一旦喝了,神志便会迷糊,见着水就想跳,只有泡到水里,散了全身的热气,神志才会清醒。”
端郡王也感觉到身子渐渐不再燥热了,哼哼道:“文小姐越来越嚣张了,不教训她一下看来是不行了。”
谢腾皮笑肉不笑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即可。”
“你下手了?”端郡王笑道,“敢对我们下手,很快她就会后悔莫及。”
谢腾一笑,听得脚步声,扬声问道:“如何了?”
小刀在门外停住脚步,禀道:“照将军的吩咐,已令人斟了一杯茶端给文小姐。文小姐一喝,果然控制不住,跑到荷花池边,跳了下去。”他说着,顿了一下,嗓子稍低,这才继续道,“在文小姐跳下池水之前,苏玉清、李凤及灵芝已先跳了下去。瞧着,也是中了火龙散之毒。”
“看来这事跟灵芝还有关系。”端郡王接嘴道,“小刀,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徇私了没有?”
小刀避而不答,只应道:“我没下池救她,皆是几个会水的婆子下去捞了她们上来的。这么一耽搁,她们可是喝了不少水。”
谢夺石等人听得有人在园子里落了水,也急忙赶了过去,眼见婆子把人捞了上来,便让人把她们抬到厢房中去,又让人去请大夫来诊治。一时苏府和李府的女眷不依,哭诉道:“老将军,我家姑娘一片赤心来给老将军贺寿,好端端的却跌进池里,只怕是有人暗算她们。求老将军彻查,还她们一个公道。”
文府的人更是不依,早派人去告诉了文夫人,又道要上报太后,让太后主持公道。话里话外又说姚蜜等人之前受过文小姐的排挤,这会儿特意报仇,让她落水出丑,居心险恶等。
正吵嚷着,却见谢腾和端郡王一起出现了。谢腾一拍手道:“事情如何,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你们无须吵嚷。”说着一拍手,“来人,把红叶和小刀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