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跑步回来,看到她正坐在那里吃早饭。
原本平静下来的心绪瞬间紧绷,耳尖也弥漫上了一丝红晕,快步回了屋子去换衣服。
去上工的路上,周砚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帮她干活的时候也不避着人。
惹的周围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很是怪异。
趁着休息空档,阮观南赶紧把人拉到僻静处,皱着眉道:
“周知青,你这样,全村的人都要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周砚俊脸陡然一变,眼神沉沉的看着她,“你要反悔?”
周砚一步步逼近,高山一般的体格把阮观南围了个密不透风。
表情之凶狠,好像只要她反悔,他就能随时随地扑上来和她同归于尽。
阮观南赶忙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生气道:
“你昨天跑那么快,不是拒绝的意思吗?到底是谁反悔啊?!”
周砚气的脸都快扭曲了,咬着牙低声吼道:
“我害羞行不行!”
阮观南一愣,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越看嘴唇抿的越紧,这才能止住即将出口的笑意。
周砚吼完,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他强撑着最后的颜面没有退开,俊脸紧绷,死死的盯着阮观南不放,低声道:
“和我处对象,成不成?”
阮观南极力忍住笑意,脸色憋了个通红,抬起手捂住嘴忙不迭的点头。
周砚心一紧,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和灼热。
他很想把人揽在怀里确认一番,看看天色还是放弃了。
要不说,最为关注你的,是你的敌人呢?
刘梦儿是第一个发现阮观南和周砚不对劲的。
周砚以前对阮观南也比较特别,但好歹有些分寸。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两人表现的也没有多亲密。
但知青点里这么多人,只要他们同处一个空间,刘梦儿总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过于暧昧和粘稠了。
在无意间看到周砚自然的给阮观南夹菜之后,她忍不住开口讽刺道:
“作为异性同志,光天化日之下走这么近,也不怕乱搞男女关系被抓进去!”
周砚脸色瞬间铁青一片,没等他发飙,阮观南就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他。
看到两人挨在一起的手,刘梦儿更笃定了。
想起之前自己对周砚献殷勤,却被他冷漠无视。
现在却对自己最讨厌的人温柔小意,刘梦儿就恨不得把他们的破事嚷嚷的人尽皆知。
“你们俩乱搞男女关系,还不让别人说了?整天端的那么清正,引的一大堆男人对你另眼相待,你可真有本事。”
阮观南看她嫉妒扭曲的嘴脸,脸上的笑意越发好看,娇声说道:
“管天管地,连别人处对象你也要掺和,不去妇联真是可惜了。”
她这话一出,知青点的人才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
对阮观南抱有心思的男知青,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失落和郁闷。
其中尤其以赵明泽表现的最为突出,脸上表情痛苦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阮观南背叛了他。
周砚被他这副假模假样弄的窝火不已,对他佯装斯文,实则软弱花心的品格很是不屑。
变着花样让村里女同志给他送吃送喝帮干活,他还以为这是人格魅力?
真是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的给他们知青丢脸!
幸亏阮观南不知道周砚丰富的内心世界,不然非得当场笑出来不可。
两人关系一公开,不知道碎了村里多少大姑娘小伙子的心。
王子君来到河边洗衣服,正听到村里的那些姑娘们说的热烈。
“周知青长的那么俊,每天还拿满工分,比村里的人可强太多了。”
“他们那样的城里文化人,背后指不定怎么瞧不起我们呢,再能干有什么用?”
“是嘞,之前还求着我娘去提个亲呢 后来想想算了,还是村里汉子靠谱。”
“切,你们也少做梦了,人家周知青和阮知青都是那大城市的人,站在一起别提多般配了。你上赶着凑上去,人家未必会搭理你。”
一群人闹哄哄的,说笑着洗完了衣服。
远处的王子君都听了个正着,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内心却翻江倒海。
她记得,上辈子报道说,周砚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并没有结婚啊。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两人后来并没有走到结婚的地步?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也是,那么耀眼出色的男人,恐怕没人能配得上了。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碰到周砚的场景,脸上担忧着急的神色是那么的明显。
以至于后来她抱着一些心思说出了那番话,却没得到他半个眼神。
仿佛她是什么不足以放在眼里的尘埃,毫无吸引他的资本。
不,她怎么会没有资本呢?
她可是重生过一次的人,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大事,而且身怀老天爷赐予的好运。
她才是最有资本站在他身边的人!
第152章 高干知青与落魄哭包(16)
夜深人静时分,整个小成村都陷入了安静深眠的状态里。
阮观南悄然走出知青点,刚一露头就被角落里的周砚吓了一跳。
阮观南差点惊呼出声,看见是他后赶忙示意他走远一些。
周砚这时候听话的很,牵着她的手走出了知青点的范围。
阮观南对于这种大半夜叫自己出来的行为很是不解,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
周砚表现的很神秘,低声道:“我发现了一处好地方,带你去看看。”
什么地方非得晚上去看?
阮观南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等两人来到半山腰的一处地方时,周砚才神秘兮兮的快走几步,伸手往草丛上一敲。
一只只发光的小灯笼慢慢升空,在夜风中悠然起伏,原本暗淡沉寂的夜空瞬间亮起点点荧光。
越往里走,萤火虫越多,漫天萤芒就在她四周飞舞。
阮观南惊喜的睁大眼,忍不住抬手去感受它们的生机。
周砚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视线从始至终不离她的身影。
看到她沉浸在纷飞的萤火之间,点点光芒环绕着她,映照的那张小脸更是美的炫目。
越加与这凡尘格格不入,好似下一刻就要随着光芒飞身而去。
看着她越走越远,周砚的心猛的一沉,快走几步就要拉回她。
“周砚,你看!”
突然,前面的人发出小小的惊呼,扭头冲身后之人笑的很是灿烂。
周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有两只萤火虫落在她纤细的指尖上,正亲亲密密的贴着对方的身子互诉衷肠。
周砚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和缓。
看着她一动不敢动的身影,眼底的温柔瞬间铺散开来,把那放在心上的人紧紧纳入那温柔的旋涡,永不分离。
周砚一步一步向她靠近,脚下发出的轻微声响,惊飞了那一对儿甜蜜的“爱侣”。
引得女子惊呼连连,很是不满。
周砚眉眼含笑,原本冷硬的五官也随着他的好心情而变得深邃舒朗起来。
他走到她身边,紧紧的牵住那只空下来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眼底的灼热和情意烫的阮观南不由得红了耳尖,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周砚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直到掌心传来女子真切的体温,他才恍然回过神,心脏狂跳的好像要冲出胸腔。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孟浪,可又实在不舍得放开那一抹柔软,逼的自己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低头去看她。
阮观南本来也很紧张,但看到他比自己更不知所措以后,她反而缓解了几分。
对于周砚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感到十分好笑。
捕捉到他好像通红的耳尖,阮观南好奇的凑上前去查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随着她的靠近,耳尖越来越红,阮观南恶劣的心思瞬间涌了上来。
她踮起脚尖的那一刻,周砚下意识把头垂了下来,以为她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直到感觉到耳尖一热,周砚原本强装镇定的脸瞬间土崩瓦解。
狭长的眼睫瞬间瞪的溜圆,呆呆的抬手捂了一下耳朵。
摸到耳尖上的湿润后,周砚才后知后觉过来。
被晒成小麦色肌肤的脸颜色又深了几分,周身爆涨的温度连阮观南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猛的倒退一大步,结果一个不小心被绊倒,直接摔进了一个隐形的洞里。
阮观南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弄懵了,蹲下身看了过去。
“周砚,你还好吗?”
周砚狼狈的爬了出来,他呆呆的看着她,僵硬的撇开头后,才呐呐道:
“你、你、你怎么这样?”
阮观南小手一背,歪头去看他的表情,周砚又迅速撇向另一边,就是不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