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察觉到了一家庄子的古怪。
等陆瑜想方设法联系到阮观南的时候,此时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阮观南行动越发不便利。
她给陆瑜悄悄递了消息,让他别轻举妄动,陆瑜这才松了口气。
得知是谁搞的鬼后,他眉眼冷冽如冰。
在得知某些隐秘后,他心中再无顾忌。
在朝堂上连续多日参奏四皇子骄奢淫逸,搜刮民脂民膏。
参的事儿一件比一件骇人。
老皇帝本就对这个儿子越发忌惮和不满,如今更是借题发挥。
直接借此大肆训斥了他一通,革了他的职。
四皇子忍无可忍,当夜起兵造反,一路杀进了皇宫,速度快的人措手不及。
当天夜里,富丽堂皇的皇宫遭到了屠杀和血洗。
四皇子手中剑尖的血滴个不停,脸上满是阴鸷和狠厉。
他目标明确地踏进了皇帝寝宫,与赤足站在地上,双眼猩红的皇帝对上了视线。
四皇子眼眸微微弯起,笑的一如往昔,声音还带着往日的恭敬,
“父皇。”
“逆子!”
“枉朕先前对你宠爱有加,没想到养出个犯上作乱、弑君弑父的孽障!”
老皇帝双眼猩红,恨不得一剑砍了眼前这个混账。
四皇子笑容不变,还好心情地拍拍手示意把人带上来。
在看到其余六个儿子全被压跪在地上时,老皇帝的喉咙犹如被掐住一般。
怒意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憋的他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艰难地抬起手,颤抖地指着四皇子,
“你、你想干什么?他们都是你的亲手足!”
“父皇还真是天真,一面对亲生子百般防备和打压,一面又提什么亲情手足。”
四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可皇家哪来的亲情手足呢?”
说完手起刀落,直接砍了离他最近的七皇子的头颅。
原先还脸带愤怒和傲气的皇子们,陡然被滚下的头颅吓了一大跳。
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
五皇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四哥,我没想和你争,饶弟弟一命,弟弟帮你夺位!”
还沾着温血的剑尖挑起了五皇子的下巴,见他像条狗似的抱着他的腿哭求。
四皇子有些好笑,“先前本殿遇刺,可没见五弟你们心慈手软啊。”
说完毫无留情地一剑捅进了他的心窝,当场毙命。
随即又把当初参与刺杀的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挨个送入地府。
一圈下来,跪着的人竟然只剩下了三皇子一人。
老皇帝见他如此狠毒无情,当即猛的喷出一口血来,狼狈地跌倒在龙榻上。
四皇子眼眸微顿,看着心目中威武高大的父皇如风中残烛般不堪一击,手里的剑难得没有继续砍下去。
他本不欲继续动手。
这个三哥平时喜好诗词歌赋,是难得没有野心抱负的人,他也愿意留他一命。
可三皇子格外有气节,冷眼看着满身鲜血的四皇子,怒声道:
“本殿绝不会屈居在你这个沾满手足鲜血的畜生手下!”
随后直接拔剑自刎。
四皇子站在血泊中,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了。
随后抬眸看向龙榻上的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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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高门纨绔与换亲嫡女(36)
魏景舟使劲儿挥舞着马鞭,一阵尘土飞扬,后面跟着大批人马。
一行人匆匆往京中赶。
前些日从活捉的蛮夷头目嘴中,得知了他与四皇子达成的勾当。
承恩侯沉思片刻,当即冒着抗旨的罪名,让魏景舟带着一批人马先行回京,以防京中生变。
等到了城外三十里处,他让将士们原地安营扎寨,然后派出人马,伪装后进城获取消息。
等了半天才把人等回来,魏景舟肚子里窝了一大口火。
又见他吞吞吐吐半天不说话,魏景舟脸色更黑了。
探听消息的士兵见他脸色有些不妙,舌尖都开始发苦。
“将军,四皇子秘密调动了城卫军,确有谋反意向。”
魏景舟眉头微皱,垂眸想着对策。
“还有……”
那士兵咽了咽口水,不敢看魏景舟,低着头艰难开口道:
“京城里传遍了,说是将军夫人她……”
魏景舟瞬间抬眸看向他,上前死死地扣住他的双肩,急声催促道:
“我夫人怎么了?”
“将军夫人她……”
“她去寺庙祈福的路上,马匹失控……坠崖身亡了……”
“敢咒我夫人,你找死!”
魏景舟拎住下属的领子提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暴跳。
“京城已经传遍了,属下也悄悄在侯府外围观望,看到侯府来来回回出动了许多人……”
魏景舟眼眸发怔,一时竟有些茫然。
突然胸口一滞,口中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气,嘴角肉眼可见地渗出了一道血丝。
魏景舟踉跄地后退一步,手指死命地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从这个荒唐的谣言里清醒过来,以此来掩盖他的茫然和惊惧。
魏景舟站在原地半晌,嘴里不停地低喃,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突然踉跄着往马匹的方向跑。
那士兵果断跪在他面前急声道:
“将军不可,属下出来时城门已关,如今已经进不去。”
“如果被巡防的人看到,抗旨回京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魏景舟耳朵里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只有阵阵嗡鸣声。
他脚步虚浮地登上马鞍。
还不等骑出去,面前的属下呼啦啦跪了一地。
“请将军三思!”
魏景舟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抬手死死捂住心口处。
心底如刀割般疼痛蚀骨,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痛和苦涩。
剧痛从心尖处向全身蔓延,让他几乎无法支撑骑在马上。
他觉得喉咙处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般,艰涩,难受。
最后‘噗’的一声,一口鲜血还是从嘴里呕了出来,顺着唇角一滴滴往下落。
“将军!”
下属们大惊失色,赶忙想上前扶住他。
魏景舟面色苍白,眼底猩红一片,伏在马背上大口喘着粗气。
等缓过神后,魏景舟扔出马鞭狠砸在地上,声音低沉嘶哑地怒吼道:
“进什么城,带人去崖底给我找!”
大批人马几乎把崖底踏遍了,也没有找到丝毫痕迹。
就连马车的残骸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魏景舟浑身脏污,踉跄了一步靠在树干上,压在胸口的巨石才陡然松了一些。
崖底既然没有东西,那卿卿肯定没事的。
不过她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他满心煎熬地等了一夜,城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伪装一二果断入了城门。
几经周折,终于在陆瑜那里得到了她还安全的消息。
魏景舟指尖轻颤,忍下立马去见她的心,出城蛰伏了起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四皇子调动所有巡防军往皇宫而去。
魏景舟紧随其后,顺利带兵进了城门,直奔皇宫而去。
宫道上,一杆银枪舞的霸道又凌冽。
狠厉地从厮杀的人群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骑马往皇帝寝宫而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殿里已经血流成河,身上穿着颇为矜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宛如人间惨剧。
四皇子正逼着皇帝写传位诏书。
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位皇子,这皇位非他莫属。
正在这关键时刻,魏景舟杀了进来。
四皇子见到是他,眼底满是惊讶,“你为何会在此?”
魏景舟眼神冰冷,眼底深处的杀意强的差点抑制不住。
“四殿下,外面叛贼即将伏诛,立刻缴械投降吧。”
“投降?”
四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很是肆意。
随后又满含嫉恨和愤怒地瞪着魏景舟,咬牙一字一句道:
“魏景舟,你不该活着。”
魏景舟自然懂得他的意思,胸腔的怒火炙烤的他恨不得直接冲上去。
把这个害卿卿落入险境,还企图抢走他的人碎尸万段。
他眼眸沉沉地看着四皇子,突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不属于你的,你注定得不到。”
既是皇位,也是人,注定都不属于他。
四皇子眼底猩红一片,彻底被魏景舟激怒。
他把剑从老皇帝脖子上移开,然后迅速朝魏景舟扑了过去。
两人很快在大殿里打了起来。
老皇帝坐在椅子上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