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观南嘴巴微张,愤愤地弯腰装着贝壳,脸上很是愤慨,
“之前还是等我先走的,怎么这么熟了反而把我撂下了?真是鱼祖宗!”
等她骂骂咧咧地把贝壳装完,刚跳下礁石后,身后传来一阵水花声。
阮观南瞬速转头看去,就见消失的鱼祖宗突然又回来了。
“大哥哥,你没走啊?”
阮观南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哪还有刚刚骂骂咧咧的不满?
‘鱼祖宗’把手里抓住的食物扔到了海滩上,手指指了指她的肚子,示意让她吃。
阮观南感动坏了,重新爬上礁石来到他面前,俯身抱着他的脖子和他贴贴脸,声音甜软极了,
“谢谢你,大哥哥。”
小人鱼不明所以。
不过他还是模仿她的动作,微微蹭了蹭她温软白皙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开心和快乐。
蓝色的眸子看起来越发的纯澈和剔透,在暖黄色的夕阳下像是揉进了一层碎金,神圣而又柔和。
阮观南抓住他的手握了握,随后把那条比她手臂还长的鱼艰难地装进挎包里,一路拖着挎包回了家。
阮兴德见女儿带了这么大一条鱼回来,还以为是隔壁杨婆婆给的。
晚上和阮母商量着,之后出海打捞的鱼也给隔壁老人留一些。
阮母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两夫妻都是老实人,别人对他们好一点,那肯定是要更多的还回去的。
更何况他们平时很忙,没时间照顾女儿。
隔壁老人家喜欢他们小南,主动提出白天把孩子放到她家里照顾。
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阮兴德拿着自己做好的物件,到了阮观南的房间,一件一件展示给她看。
“看看爸爸做的风铃,怎么样?喜不喜欢?”
阮兴德又拿出几串腰饰,上面的贝壳被他涂了不同的颜色,看上去很是精致好看,
“这是爸爸在网上看视频学的,可以挂在你的小裙子上。”
阮观南满眼欢喜,当即就挂在自己裙子的腰带上,左右扭了扭给阮父看。
贝壳随着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阮兴德被自家女儿漂亮搞怪的样子萌出了一脸血,老父亲一颗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阮观南向老父亲展示完,第二天又跑到了海滩上,对着海里的人鱼臭屁道:
“你看,这是之前我们捡到的贝壳,我爸爸弄的可漂亮了。”
人鱼游到了她跟前,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她腰间的贝壳。
阮观南见他也挺喜欢,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又拿出了一串。
她眼睛打量他半天,也没找到合适挂的地方。
随后看到他披散了一身的头发,她眼睛一亮,声音很是雀跃,
“大哥哥,我给你戴到头上好不好?”
阮观南心思一起,整个人就有些急不可耐了。
之前因为没时间照顾她,阮父阮母给她买了很多芭比娃娃。
她很多时间都花在了给娃娃编头发,做衣服上了。
如今眼前就有一个‘大型芭比’,还是极为珍稀的品种,阮观南蠢蠢欲动。
人鱼靠在礁石壁上,无聊地用尾巴撩水玩儿,任由身后的人摆弄他的头发。
阮观南摸着手里的发丝,眼睛晶亮。
按照自己的心意把他的头发都拢在脑后,小手在他湿润顺滑的发丝间来回穿梭。
没一会儿,就给他换了个新发型。
后面的发丝披散在肩膀上,又抽出几缕发丝编了两根小麻花辫固定。
前面额前挑出两绺龙须刘海儿垂在脸颊两侧。
发型一变,整条鱼瞬间改头换面,更加精致的过分。
阮观南把那一串贝壳系在了他脑后的麻花辫上。
小人鱼甩了甩脑袋,后面的贝壳跟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阮观南高兴地转了一圈,自己腰间的贝壳也在‘叮咚’作响,开心道:
“以后听到这个声音,你就知道是我来啦,然后赶快来找我哦。”
人鱼看起来也很开心,在海里欢快地游了好几圈。
阮观南刚才光顾着编头发了,现在他离远了才意识道:
头发如衣服,鱼祖宗现在走!光!了!
……
来晚了来晚了,宝宝们晚安~
第425章 成长系海神与‘珍珠’小青梅(7)
于是,等再一次见面后,阮观南第一时间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东西。
按住人鱼给他套了进去。
人鱼奇怪地扒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阮观南,明显不是很喜欢。
阮观南捂住嘴,脸上憋笑憋的通红。
明明穿在阮观南身上很合适的小裙子,套到他身上后变得奇奇怪怪的。
肚脐眼若隐若现。
尤其是在游水的时候,蓬松的花苞裙摆下鱼尾摆动的欢快,怎么看怎么滑稽。
即使有那张脸蛋撑着,这造型也属实伤眼睛。
没办法,阮观南又把阮父新买的蚊帐悄悄剪下来一块儿,给鱼祖宗做了个白纱抹胸。
等成品上了‘模特’身上后,别说,合适的不得了。
她按着他的肩膀拍了拍,颇为老气横秋地叮嘱道:
“咱们也是有脸面的鱼了,以后可不能光着在海里游走江湖啊。”
阮观南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指了指他的。
人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互相陪伴着彼此,成了最要好的玩伴。
在这期间,阮观南时常看到他尾巴被咬的伤痕累累的。
鳞片掉了长,长了再血肉模糊的掉。
别说受伤的人了,就连她这个旁观者连看一眼,都觉得钻心的疼。
人鱼靠在礁石壁上,刚想往岸边游动,就被阮观南出声制止了。
“大哥哥不要乱动,你的尾巴还在流血。”
阮观南小脸紧绷,语气带着稚气,但却表达了满满的严肃。
人鱼乖乖地靠回了石壁上,没有再过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慢慢听懂了她所说的话。
而且每次他捕食结束后,她的情绪都不是特别好,人鱼有些不解。
看着她奇怪的行为,蓝色的眸子跟着她的小身影来回移动,不知道她在干些什么。
阮观南拿着自己的小铁锹,选中了一块儿被礁石壁遮掩起来的海滩,然后吭哧吭哧地开始挖。
这是一个大工程。
等到第二天人鱼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虽然不明白,但也加入了她。
用自己那‘美甲’般的利爪开始刨沙土。
有了他的加入,两人挖出来的坑越来越大。
阮观南站在坑边抹了一把汗,看着坑的大小,又看看鱼祖宗的体型,她十分满意。
然后兴冲冲地拿着自己的小桶开始往里面蓄水。
她一趟趟地往返大海和沙坑边。
虽然两个地方没隔多远,但也把她这个快六岁的宝宝累的够呛。
人鱼浮在海面上,用自己的尾巴卷起水往坑里抛。
阮观南撑着自己的膝盖休息,看他玩儿的轻松又欢快。
对于她是个体力活,对于人家来说,显然就是个游戏。
阮观南非常心安理得地往地上一坐,下巴微微抬起,示意他继续。
没一会儿,一个小型的游泳沙坑就弄好了。
阮观南回家后,偷偷从院子里拿了一块儿塑料薄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运到了海滩上。
然后把这块薄膜盖在了沙坑上。
她撩起薄膜一角拍了拍,冲着鱼祖宗招了招手,
“你游到这里来,和大海隔开,这样就不会被海里的鱼欺负了。”
人鱼看看沙坑,又看看她,犹豫着一点点游了过来。
看着前面的一小节湿润的沙滩,他抿着唇一副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阮观南圆圆的眼睛一瞪,有些着急道:
“快进来,不然下次尾巴又被咬坏了。”
人鱼磨磨蹭蹭的,蔫耷耷地挪到了湿润的沙子上,然后钻到了薄膜底下。
他很快从薄膜底下钻出一个脑袋,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沾染了沙土。
胳膊搭在沙坑边缘,可怜巴巴地抬眸看着她。
阮观南安慰地拍拍他的脑袋,
“大哥哥听话,你待在这里,那些坏家伙就不会咬到你了。”
人鱼澄澈的眸子微微眨了眨,随后在池子里面来回游了游,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阮观南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吆喝声。
她瞬速放下薄膜盖住沙坑,声音有些着急的小声道:
“是我爸爸妈妈,大哥哥藏好别出来。”
说完,她赶紧从礁石壁的遮挡中跑出来,正好看到他们走了过来。
阮观南赶紧跑过去,仰头看着他们,眼睛眨巴眨巴很是乖巧,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