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痛苦的经历都是将是他一人承担。
哪怕这些事情不曾发生。
可她对他的好，在最初的时候，也满是功利。
云青梧有些恍惚。
她想阿野了。
“怕了？”
阴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带有些许嘲讽。
听起来陌生又熟悉。
云青梧扭头，妖主浑身是血，站在她的背后。
本能地，她朝后退了一步，远离鲜血污秽。
妖主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近乎透明的少女。
唔……
“云青梧？”
像是野兽盯紧了猎物，下一刻就要将人拆吞入腹。
这三个字，冷漠下暗藏杀意，淬着剧毒。
云青梧：“……”
她沉默着后退一步，再次皱眉。
她看不惯这张熟悉的脸，玩味地吐出她的名字。
尽管……这根本就不是在叫她。
是在叫真正的黎川王女。
“你不是她。”
“她不会蠢到为我挡箭。”
“不过，你是个什么东西？”
妖主绕着云青梧转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他的修为已然到达顶峰。
该杀的人都杀掉了。
那些曾经侮辱他、背叛他、算计他的人几乎死绝了。
大陆？
这片大陆他很快就能打下来。
不得不说……这世界真的无趣。
真想全部都毁掉。
云青梧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妖主的手企图去碰她的时候，她还是后退了。
哪怕根本就碰不到她。
“你怕血？”
妖主看着被鲜血浸润的衣袖，恶劣地露出笑容。
他挥手，一个俘虏就飞到了他的面前。
“噗！”
灵气涌动，活生生的人在云青梧面前炸的七零八落。
鲜血飞溅，到处都是。
云青梧：“……”
她沉默着。
心中叫嚣着想将眼前还露出恶劣笑容的男人撕碎。
怎么……这么讨厌！
“也不是很怕，哈哈。”
妖主打量着少女的表情，很显然，他有些失望。
没有害怕、畏惧、甚至于憎恶。
少女脸上的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
她有些透明，于是朦胧的阳光散在她的身上，好似一层柔光。
像是……传闻中的神女。
只可惜他从不信神。
“我要见云青梧。”
云青梧的声音很淡，她压下心中的烦躁。
是因果。
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因果。
她答应过黎川王女替她守好她的黎川。
妖主沉默，随即露出笑容。
夸张的笑声传遍整个玄天殿，还跪在里边的官员有的已经吓的昏了过去。
偏执、疯魔以及……变态。
云青梧看着面前的疯子捧腹大笑，随后猛然收起笑容，眼神如利剑般冰冷。
“哦？”
“你与她又是什么关系。”
妖主的目光仍旧粘在云青梧身上。
要说眼前人同那个黎川王女没有关系，他也不信。
就是……
好奇。
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云青梧轻轻扯动嘴角：“很……亲密的关系。”
看了这么久。
这张脸同这样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她还是觉得怪异。
妖主：“好啊。”
“我的花瓶许久……没有客人观赏了。”
“既然你们关系亲密，我就让你们见上一面。”
男人不顾身上沾染着血污，从云青梧的身边走过。
云青梧跟了上去。
心中五味杂陈。
妖主：“……”
他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灼热目光，没有丝毫的隐藏和收敛。
自从做到这个位置，血染整个大陆之后。
再没有人敢如此放肆地盯着他看。
——————
为了方便这个时间线的殷淮野称妖主。
原主就是王女
这个设定要是有什么逻辑上的bug千万别告诉我……我没脑子~~~~~
——
不虐的……阿野马上赶到现场咯。
第186章 血液
穿过层层宫殿，路过的婢女侍从都跪伏在地，不敢多看一眼。
妖主步履轻松，倒是走的悠闲。
云青梧也肆意打量着幽都王宫。
她记得……不久前阿野曾经邀她来幽都小住养病。
王宫的建筑生硬冷漠，高墙尖顶，阴森冷然。
这并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妖主：“……”
他走的够慢，故意想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焦急。
但是没有。
少女看着他的王宫，竟露出了审视的神情，好像她才是这座王宫的主人。
真让人不爽。
于是妖主加快了脚步，收起了脸上恶劣地笑容，厉声道：“走快！”
他当然怀疑这个少女可能是细作。
替他挡箭？
真可笑。
难不成他们以为他会为此感动，然后露出破绽？
更何况……长成这个样子的。
妖主确实加快了脚步。
云青梧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她现在是灵魂体，走路用飘，也不费劲。
几乎是横穿了整个王宫，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前，妖主转身看向云青梧。
“她就在这里。”
“很漂亮。”
“欢迎参观。”
短短几句话，都是恶劣地引诱，似乎迫不及待想要云青梧推门而入。
云青梧：“……”
这个世界的妖主究竟是怎么做到又变态又幼稚的。
……
还是夜晚。
黎云宫又是灯光通明。
不少能人异士齐聚黎川，秘密商讨救治女王的办法。
这是慕容瑾组织的。
赤华和苍玹并没有阻止。
毕竟……他们没有更好的方法。
万一这黎川之中真有什么隐藏的高人？
殷淮野寸步不离地守在云青梧身边。
离魂之症？
十六州的方士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少女身上没有任何伤。
连内伤都没有。
可就是生命虚弱，岌岌可危。
他的方士告诉他，是离魂之症。
少女的魂魄散落在世界的角落，因为魂魄不全，所以迟迟不能苏醒。
甚至……时间久了连肉身也会逐渐衰退。
因此需要源源不断地天地灵宝来滋养肉身。
殷淮野偶尔会跟云青梧说说话，虽然得不到回应。
更多的时间就坐在少女的窗前，一坐便是整天。
赤华和苍玹轮流去秘境中找能够定魂的宝物。
殷淮野却一步都不敢走。
赤华回来时，男人就像是幽魂，毫无生机。
他终于是忍不住，拍了拍殷淮野的肩膀：“振作起来。”
“不需要担心，最快十几年，等到小殿下魂魄稳定，自然会醒来。”
赤华害怕，小殿下还没个三长两短，殷淮野先倒下了。
不过短短三日，男人的憔悴肉眼可见。
赤华看得出来，小殿下还是挺喜欢殷淮野的。
听到关于云青梧的字眼，殷淮野才舍得分给赤华几分注意力。
原来那方士说的不错。
就是灵魂的问题。
可……十几年！？
他根本就是一刻也等不了。
待到夜晚，少女的脸更苍白，殷淮野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然起身，踉跄着从屏风后拿出了一个瓷杯。
灵丹妙药？
什么是最好的药。
阴华夫人说他的血能够起死回生……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殷淮野拿出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心口捅去。
待到血液汇聚出半杯，他喂给少女。
“对不起阿梧……”
他知道她不愿喝。
喂不进去，殷淮野便将剩下的血吞进口中，吻住少女的唇。
对不起小菩萨。
他只是……没办法了。
……
云青梧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灵魂感受到了强烈的召唤。
好像突然，有什么力量指引她该往哪里去。
这样的感觉只存在于瞬间。
很快消散。
可她似乎快成了实体，不再是近乎透明的模样。
灵魂之力增强了？
为什么？
云青梧愣在原地时，妖主不耐烦地催促。
等到推开最后一扇门，整个房间亮的能照瞎人的眼睛。
四面八方都是最亮的夜明珠。
脚下踩的是水晶石，能反射光亮，映照出人的影子。
巨大的花瓶放在正中间，一颗漂亮的脑袋正摆在花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