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还站在原地。
他耐着性子:“不走?”
他看着少女朝他微微扬了扬下巴,只吐出了一个字:“抱。”
殷淮野气笑了。
把他当什么了?
男宠还不够,眼下竟要他当坐骑吗?
娇气!
殷淮野冷笑着走过去,将少女抱进怀里。
很香。
很软。
他变的心猿意马。
云青梧抓着他的袖子:“生气了?”
不懂。
龙随随便便,莫名其妙生气这一点儿,完全没变。
殷淮野冷笑。
正准备嘲讽,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来王宫为什么不带上我?”
找不到她,急的他想将整个幽都夷为平地。
还好。
他好像能感知她的位置。
云青梧懂了:“没见到你。”
半晌,顺便补充道:“你神魂未稳,不参加会议也罢。”
劳心劳神又无聊的事情。
殷淮野语塞。
他只是……想熟悉一下环境,了解自身处境而已。
无法反驳少女带有关怀性质的解释。
他只能无奈:“幽都王宫很危险。”
在他的印象中,潜藏着无数的阴谋诡计,埋葬着血腥与黑暗。
他厌恶这里。
也不想她独自踏足这里。
云青梧仰头,轻吻着殷淮野的下巴,算是安慰:“别担心。”
她出不了什么事情。
两人回议事殿的时候,正遇见赤华。
赤华嘴角抽搐了下,识相地没有跟上去。
等到云青梧和殷淮野出现时,议事殿几乎座无虚席。
无论是天都三大势力的领头人,还是十六州的高级官员,当然还有……九川的王。
殿内的内侍向殷淮野行礼后退去。
主位还留着。
毕竟这里是幽都,是殷淮野的地盘。
象征性的面子,总要给的。
殷淮野步履不停,抱着云青梧坐了上去。
众人习以为常。
“诸位,这种古怪的裂缝带来黑气,正在侵蚀整个大陆。”
“这可如何是好?”
率先说话的是天都学院的萧狂。
他神色严肃,摸着自己的长胡子。
这几年他早就预感到大陆或许会有一劫。
眼下这些怪诞的现象正在证实他的预感。
“不过就是些裂缝而已!补上就好。”天盛王朝有人接话,显然对这样的严肃有几分不屑。
“那些黑气不是并未造成多大影响。”
议事殿的争吵渐渐激烈。
对于天都学宫和天盛王朝的争吵,永生殿的沉默格外显眼。
实际上永生殿就是这样。
无论何时都在保持神秘感。
面对质疑,萧狂终于忍无可忍,他抛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长时间以来,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的问题。
“那太古遗迹。”
“太古遗址中那些凭空出现的强者又该如何解释!”
“这些裂缝不管不顾,又有多少强者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沉默。
这几句话落下,殿内死一般的沉默。
是的。
太古遗址带给所有人的冲击是不可想象的。
他们从那些屠杀中隐约窥探到了天机。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殷淮野和云青梧。
一个修为高深莫测。
一个是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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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你永远不配得到爱
看过之后,沉默震耳欲聋。
主位上,云青梧靠在殷淮野的怀里睡得安稳,殷淮野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可怖气息。
“呃……”萧狂话顿在嘴里,心中五味杂陈。
果然是他慧眼识珠。
整个大陆唯一具有神性的人,就应当具有这种大难临头还临危不乱的良好素质。
“诸位若是无事,退下。”
殷淮野将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声音虽轻,但冰冷刺骨,戾气和躁郁几乎能将所有人淹没。
明晃晃的警告。
众人都是识趣之人,立刻噤声退走。
只是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
不是凭什么!
凭什么是退下?!
高高在上命令谁呢这是?他们分明是平等的关系。
殷淮野自然不会在意那群无关之人如何想。
只是安静下来后,空荡的大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安静的。
无人打扰。
殷淮野垂眸,盯着少女的睡眼,心跳慢慢变快。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已经是十六州的领主了。
并没有被架空,掌握实权。
而怀里的少女叫云青梧……黎川王。
究竟为什么……他愿意做她的男宠?
殷淮野的思绪很乱,于是他索性不去想,目光在少女淡粉色的唇瓣上停留。
缓缓低头,轻轻吻上了云青梧的眉心。
“君上,君上!殷狰吵着要见您!”周冲进来时,看到这场景恨不得自己从来没进来过。
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关门!
周冲已经想好了自己一百零八种死法了。
殷淮野:“……”
火气蔓延,恼怒冲上头顶根本就控制不住。
这种突如其来的打断,已经第二次了!
真让人……
殷淮野眼底酝酿的风暴突然停顿。
第……二次吗?
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殷狰?”
殷淮野强压着戾气,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名字。
殷狰。
他那个空有野心的愚蠢废材弟弟?
要见他。
殷淮野沉默着将少女抱起,朝着凤栖宫的方向走去。
幽都王后,历来住在凤栖宫。
他想她住进去。
做他的王后。
不过……
殷淮野有瞬间的沉思。
怀里的少女毕竟是黎川王,她坚定又理智,必定不愿意留在幽都。
他随她去黎川也不是不行。
殷淮野脸色刹那沉了下去。
真是疯了。
他怎么会产生这么愚蠢的想法。
周冲跟在殷淮野身后,看着殷淮野不断变化的脸色,心在滴血。
他为自己的前路感到忧愁。
……
大牢。
凄厉的尖叫和咒骂声连成一片,滋养着阴冷和晦气。
殷淮野穿行在黑暗与血腥之中,面色如常。
他很小就接管了刑部。
跟着周冲的脚步,重重看守之后,还要往地下走去。
暗牢。
环境最差,刑法最严苛的地方。
关在这里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殷狰为什么在这里?
他虽对他不喜,但……
殷淮野并没有询问周冲,失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殷淮野!你个杂种!”
暗牢潮湿,到处都是水声,滴滴答答的声音此起彼伏,似乎能渗透人的骨头缝。
只听,就觉得难挨。
殷狰被高高吊起,囚衣斑驳着血色,头发乱糟糟的堆在一起,宛若没有生命的死尸。
可看到殷淮野,殷狰瞬间激愤起来。
挣扎着破口大骂。
周冲深吸了一口冷气。
麻了。
阴华夫人死后,殷狰就成了君上最恨最厌恶的人。
偏偏殷狰几次在外笼络旧族,造反闹事。
年前将人抓住,君上的意思是将他身上的血放干净,再用丹药吊着他的性命。
七日一个循环。
“下去吧。”
血腥味挑逗着他的情绪,开始隐隐兴奋。
殷淮野克制着杀意,让周冲先行离开。
然后布下结界。
“小畜生!杂种!有种你杀了我啊!”殷狰的声音凄厉疯狂,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
殷淮野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
骂的可真难听。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将人关进暗牢。
就凭这张嘴就该千刀万剐了。
殷淮野心中仍有疑虑。
殷狰混蛋,但从小对他的畏惧不假。
是什么让他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他忘掉的那部分记忆究竟是什么。
殷淮野越走越近,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轻轻在地上点了点。
他不说话,就听殷狰破口大骂。
殷狰也没有辜负殷淮野的期望,继续破口大骂:“弑母的畜生!你会遭天谴的,永世不得轮回!”
“你这样满手鲜血,不会做噩梦吗?!”
殷淮野搭在长剑的手突然握紧了长剑,脸上到底是多了些许哑然。
他……杀了阴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