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还是那一个字。
带着哭腔，软绵绵的哽咽。
殷淮野呼出一口浊气，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耐着性子开口：“我不会和云歌那样的蠢货合作。”
“欺辱过我的人，我只会百倍奉还！”
“懂了吗？”
殷淮野往前弯了几分，更加逼近少女。
云青梧颤抖着手指，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
好难受……
殷淮野来了。
他身上的气息好舒适……
她忍不住，没有丝毫抵抗力。
可龙背叛她……龙又在解释。
云青梧在犹豫。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微微的刺痛之下是晕开一片的血液。
殷淮野彻底没了耐心。
他强硬的握住云青梧的手，将人扯到自己身边。
“没有背叛！”
他咬牙切齿。
不明白。
这种时候了，为什么少女这么倔。
背叛？
没有背叛？
这种虚无的事情怎么能轻易承诺？
算了。
他又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好人。
被握紧的手腕似有一丝凉意，抚平了燥热。
但不够。
犹如熊熊烈火中的一两滴雨水，过后，是更加难以忍受。
“阿野……”
云青梧顺着力道朝殷淮野的方向缓缓挪动。
无论如何。
这是她的龙。
哪怕没有信任，也有傀儡术。
有最后的保障。
这是她在这天地间唯一可以依靠的。
一声又一声，猫叫一般的嘤咛，撩拨着他的心绪。
所有的忍耐土崩瓦解。
他嫌少女迟疑，伸长了胳膊揽住纤细的腰身，将人整个捞进怀里。
腰细如柳。
一掌几乎完全覆盖。
殷淮野喉头滚动，两个字情不自禁地从口中溢出。
“主人。”
“阿野。”
他很快就得到了回应，少女的唇瓣印在他的脖颈，模糊不清叫着他的名字。
光滑的肌肤在手中细腻一片。
少女声音撩人。
“难受。”
“阿野，我难受。”
清冷被撕碎，不轻易示人的绮丽如同罂粟，引人沉沦。
殷淮野再忍不住，将少女摁在床上。
他扔掉自己的腰带，随意扯开领口。
居高临下的俯视。
那双清冷的眼睛染上欲色，氤氲着眼泪。
他体内的每一分血液都在颤栗、兴奋。
殷淮野俯身，掰着云青梧的下颌，低头。
蹭了蹭她的唇角，任由血液沾染。
惹来一声喘息。
殷淮野抬头，饶有兴趣地盯着少女的脸，眼里闪过几分兴味。
这样的小菩萨他从未见过。
高高在上的主人被奴隶压在身下。
傀儡师反被傀儡禁锢。
如同任人宰割的鱼。
让人想要摧毁、碾碎。
“热……”
不满殷淮野的离开，少女攥住他的手指。
殷淮野呼吸一滞。
他恶劣地磨牙：“主人，是你勾引奴的。”
渎神。
神勾引他。
殷淮野的手指勾住了云青梧小衣的系带，一点点慢慢扯开。
你情我愿的事情。
他血脉卑贱，如何都是他将神拽进了泥潭。
“阿野！”
系带还未完全解开，少女猛然坐起。
胸前小衣滑落。
他没看到。
他本能、紧张的看向了别处，浑身僵硬。
呼吸急促。
“帮帮我，阿野。”
云青梧一头扎进了殷淮野的怀里，小声抽泣。
殷淮野：……
帮帮她？
小菩萨怕是压根就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殷淮野突然失了兴趣。
他看着床边的帷幔，目不斜视地将少女的小衣穿好。
许是没做过伺候人的事情，殷淮野几次都没能将系带系上。
少女在叫他的名字。
语气中满是茫然无措，还有几分依赖。
恶龙咬牙切齿地去洗了手。
也罢。
他不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掰开少女的唇，一只手手指横在贝齿之间。
“別咬唇。”
他低声警告。
另一只手……
烛影摇曳水潺潺。
后半夜，净室水声不断。
……
云青梧醒时，天光大亮。
昨晚极致的欢愉四肢还有些发软。
精神涣散，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无所事事、放空的游荡。
合欢蛊吗……
云青梧盯着帷幔发呆。
“醒了？”
微哑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猝不及防地红了耳垂。
她想起昨夜的低喘、呢喃、声声唤着她的名字。
云青梧本能地朝着远的一边挪动。
中了合欢蛊的人明明是她，龙的表现却也不遑多让。
什么主人、小菩萨、云青梧……
乱七八糟的称呼从殷淮野嘴里蹦出来……
云青梧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
根本不敢想。
“怎么？主人要始乱终弃。”
殷淮野抓住了少女的手，撑起身子，垂眸看着少女。
手臂遮挡了大半张脸，唯余下漂亮的樱唇。
淡淡粉色，抹了蜜一般晶莹。
殷淮野眸光微动，俯身靠近。
“做什么？”
手掌挡在了嘴，一个吻落在掌心。
露出了清冷空灵的桃花眼。
眼底满是戒备。
殷淮野哑然失笑。
小菩萨变了。
以前很爱粘着他。
“奴昨夜帮了主人，主人不谢谢奴吗？”
殷淮野抓住云青梧挡在两人之间的手，压在一边。
彻底将云青梧笼罩在身下。
云青梧：……
殷淮野眼见少女皱了皱眉，吐出两个字。
“谢谢。”
恶龙磨牙。
敷衍。
闻喜不过借花献佛就能得到一个吻。
凭什么他只能是一个生硬的谢谢！
云青梧轻而易举地读懂了殷淮野眼中的不满。
果然，恶龙又开口了。
殷淮野冷哼一声：“主人不……亲我吗？”
云青梧沉默。
她不懂。
越发看不懂这条反反复复的龙了。
明明厌恶，却还要不停索取。
殷淮野会错了意。
他以为小菩萨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于是他拿出了药瓶。
“我以心魔起誓。”
“绝无背叛。”
“小菩萨，别不信我。”
殷淮野随手扔了药瓶，轻嗅少女身上的香气。
云歌……
他改主意了。
变傻变疯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就应该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
殷淮野思绪飘远，眸中杀意骤现。
————
系统：……
【他用手】
【他真的……我哭死】
第43章 我要这永州，再无一尊神像
云青梧眉心舒展。
心魔誓……
龙没有说谎……
可那又如何。
这次没有，谁能保证下次不会。
她手里握着束缚巨龙的枷锁，不必将信任交付。
殷淮野心里将十八般酷刑想了一个遍，回神才发现少女神情淡淡，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眼底空无一物。
最冷漠的慈悲，最低调的狂妄。
殷淮野不悦：“主人，还不谢谢我？”
云青梧：“谢谢。”
殷淮野：……
系统：……6
“亲我。”
说的更直白。
咬牙切齿一般挤出了两个字。
云青梧：“不……”
拒绝的话就显得更明了，殷淮野握着少女手腕的手不自觉地用了些力道。
眼底明明酝酿着怒意，嘴角却又弯起了弧度：“主人嫌……”
云青梧：“你不喜欢。”
她打断了殷淮野接下来要说的话。
略带嘲讽的反问句……
她听烦了。
殷淮野愣住了。
他不喜欢？
小菩萨怎么会这么想。
不过……
喜欢……
他喜欢吗？
不。
怎么会喜欢呢。
只有愚蠢的奴隶才会喜欢主人一个施舍的吻。
他只是不甘心。
云青梧：“上次，在云烟楼。”
她好心提醒。
希望龙不要再纠缠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殷淮野：……
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