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的碾上了薄唇。
舌尖舔过。
能割断人喉咙的利齿,收着力道,小心翼翼地撕咬着唇瓣。
想要更多。
更深入。
每一寸血液都开始兴奋。
他控制不住的。
压在纤细脖颈上的手青筋突起,小臂肌肉紧绷。
他竭力克制住力道。
“咚!”
在他失去理智之前,云青梧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猝不及防。
被踹飞了出去。
殷淮野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才稳住身形。
被踹的地方隐隐作痛。
可又不止是痛。
燥热升腾,全朝着一处涌去。
小菩萨是一点儿都没收着力道。
“主人。”
他仰头,望着床上的少女,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云青梧:“……”
龙该打。
得意忘形。
趁着云青梧不悦之前,殷淮野开口了。
“奴告退。”
总要循序渐进才好……
更何况,这一屋子都是小菩萨的味道。
他……
有止不住的欲望。
想将人压在身下。
殷淮野开门,退了出去。
凉风袭来,热度一点点冷却。
令人眷恋的香味始终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得到小菩萨这件事情。
得徐徐图之。
殷淮野还没走远,迎面撞上了端着药碗的秋葵。
秋葵看到殷淮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之前……是有些怕这个奴隶的。
恨不得绕道走。
但是现在……
她不怕了,剩下的全是讨厌。
都是因为他!
好心当成驴肝肺,喂不熟的白眼狼。
殷淮野:“……”
他感受到了秋葵的怨念。
小菩萨真是……
讨人喜欢。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
“喝的什么药?”
殷淮野心中的躁意正盛,看到秋葵手中端着的药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为什么喝药。
小菩萨……不爱喝药。
没关系的,灵果丹药,他都愿意替她找。
今日一见……
小菩萨的身子比在永州的时候弱了许多。
为什么?
他没问云青梧。
眼下,想在秋葵这里得到答案。
“……”
秋葵不听还好,一听这话,翻白眼都不能表达她心中的厌恶。
“装什么糊涂?”
“殿下喝药……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秋葵不明白。
这个奴隶除了修为高,究竟哪点儿好。
值得王女殿下原谅。
她不想同殷淮野多费口舌,于是加快了脚步。
但偏偏男人不如她所愿。
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什么意思!”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冷意,像是能夺命的弯刀,让人遍体生寒。
秋葵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望见殷淮野猩红的双眸。
像嗜血的野兽。
她克服害怕,冷笑一声:“如何?你在匕首上涂了寒冰魄。”
“眼下来装什么糊涂!?”
“王女殿下心地善良,你却受不住他人撩拨……”
“要我说,你哪里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要不是寒冰魄药性猛,寒性特殊。
需要日日以补药温养。
殿下哪里用得着天天委屈自己喝药。
__________
恶龙:我们都是聪明人
阿梧:不(你不算个人)
第65章 他要如何弥补?
寒冰魄。
三个字。
一种毒药。
殷淮野愣在原地,任由秋葵从他身边绕过。
刀尖……
刀尖上涂了毒药吗!
他真是个蠢货!
城主那般处心积虑的算计他,匕首上怎么可能不动手脚?
寒冰魄……寒冰魄……
那是十六州特有的毒药!
在十六州都很难找到解药,更别说九川……
向来有中毒即死的传闻……
死。
一个字,让他几乎窒息。
心脏沉重的将要坠底。
不敢想象。
小菩萨要是中毒死了……
殷淮野大脑一片混沌,本能让他跌跌撞撞朝着那扇他方才出来的门走去。
台阶下,他站住了脚步。
有些不敢……不敢推开那扇门。
苍白、脆弱、一碰就碎。
殷淮野根本不敢想。
他今晚见少女的第一眼。
心尖颤抖着疼痛。
这一切……
竟然是因为他!
病痛、折磨 。
还有小菩萨讨厌喝药……
殷淮野望着那扇门,眸光渐渐深沉。
后悔。
这种陌生的情绪为数不多地在他的心间蔓延。
“少主?”
霍景看着殷淮野,忍不住凑了过来。
他从未见过殷淮野如此失魂落魄。
难不成是……
这个黎川王女趁人之危,强上了少主?
少主宁死不屈……
殷淮野并不回答。
他脑子乱得很。
见面这么久……小菩萨从没提过寒冰魄的事情。
根本就不在意。
连他……也不在意。
不信任……
殷淮野不说话,霍景就也站在他的身边。
此时,门开了。
秋葵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扭头看向站在黑暗中的两人时,脸上再没什么好表情。
“何必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做给谁看?”
“殿下心善。”
“若是换了别人,你在这里跪三天三夜都不会原谅你。”
秋葵看着云青梧喝药。
平日里连饭都不愿意吃,如今汤药不停,她都替殿下感到痛苦。
秋葵今日翻了无数个白眼,扭头离开了。
霍景深吸一口气。
屈辱!
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敢如此和他们殿下说话!
猖狂!为所欲为!罪该万死!
“少主!”
霍景眼里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少主——”
我替你教训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霍景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完。
因为眼前略显颓唐的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震惊,以至于他忘了该说的话。
殷淮野:……
秋葵说的不对。
小菩萨才是最心狠的人。
三天三夜?
只怕……他再跪上三年,都难以走进小菩萨的心里。
也罢……
这两年来浮浮沉沉,从尊贵无双的继承人到血脉肮脏的贱奴。
他没少受过羞辱。
跪?
他不愿意自甘下贱,于是他的亲叔叔就敲碎了他的腿,妄图让他永远站不起来。
云青梧不一样的。
他早就跪过的。
以前他不懂,觉得屈辱。
现在,他觉得不够。
小菩萨……还会心疼他吗?
霍景:!!!
持续震惊,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大惊失色!
他甚至不能理解。
怀疑少主有什么必死的把柄掌握在黎川王女的手里。
他下意识地跟着殷淮野一起跪下。
膝盖还没挨着地面,就听男人压低了声音警告:“还不快退下。”
“是!”
霍景麻溜地撤退了。
走了半截儿,他又折返回来。
“少主,王女都睡了,你这么跪,她看不到。”
“要不先歇着,明天再来?”
霍景悄声说道。
殷淮野扭头,看向霍景。
眼底的烦躁和郁闷已经压不住了。
“属下告退!”
霍景本能察觉到危险,连忙退走。
今夜又是三观炸裂的一天。
很快,庭院里只剩下殷淮野一人。
他跪的笔直,月光洒下,铺满了一地清辉。
萧索,又寂寥。
犹如他冰冷的心。
……
云青梧向来睡到自然醒,洗漱换衣一气呵成。
推开门,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院子里种着许多名贵漂亮的花,四季不败,花团锦簇。
一派盎然生机。
云青梧先看到的是殷淮野。
男人跪在台阶下,见她出来,眸子里好像突然有了亮光。
云青梧:……
龙疯了?
又是自我羞辱?
青衣少女皱眉,便有了些许烟火气。
“主人……”
殷淮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两个字而已,叫出了说不出的旖旎和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