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梧:“做什么?”
她戒备起来,一步步走下阶梯,走到龙的面前。
学着记忆里的动作,将掌心放在男人的额头。
嗯……
不烫。
没生病。
云青梧收回了手,有些头疼。
自从从虚空崖回来之后,她越发看不懂这条龙的心思。
从前将野心、厌恶、杀意、渴望自由写在脸上。
如今……
云青梧轻声道:“起来。”
无端跪在她门前,影响人心情。
说罢,她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算了。
揣度龙的心思太难,她还是先休息吧。
随风扬起的裙摆被殷淮野拽住。
少女踏上阶梯,一级一级向上走。
殷淮野便跪在地上,随着少女上了一层又一层。
直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云青梧扭头,盯着男人时眼里浮现了烦躁。
“阿野。”
她皱眉,冷声道:“起来。”
不听话。
殷淮野死死拽着云青梧的衣角,跪着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他仰头,企图在神女眼底看到一丝怜惜。
但是没有。
“主人……”
殷淮野目光扫过少女的心口,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
但……一句也说不出来。
云青梧:……
看来她驯龙出了大问题了。
少女动了动手指,殷淮野便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傀儡术。
殷淮野熟悉这种感觉。
以前小菩萨几乎不用。
如今……
傀儡术……
他还是小菩萨的傀儡。
他还……有用。
殷淮野低头,看着神情淡漠的少女。
心脏猛然一疼。
“主人。”
他颤抖着声音叫道。
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
——“药苦吗?”
正准备离开的云青梧:???
龙在问什么废话?
该不会……
虚空崖的历练,伤到脑子了。
第66章 主人,你原谅我
云青梧正色道:“阿野,你发情期到了吗?”
黏人,又举止怪异。
她记得……龙的发情期很长。
憋坏了……
殷淮野手指颤动着,有些难以自抑地拽住了少女的衣袖。
恶龙磨牙,低下头,哑声叫道:“主人……”
发情期到了……
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殷淮野的目光里隐隐有些期待,他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猩红的眼睛逐渐染上欲色。
云青梧下一句话很快就来了。
少女神情有些严肃。
义正言辞地说道:“要我……给你找个伴侣吗?”
她问。
给龙找伴侣这件事情,有点儿难。
这天上地下能配得上龙的不多。
等到血脉完全觉醒,能承受龙的力量的物种几乎没有。
就算有……也得先培养感情。
给人找姻缘这种事情,她没做过。
也许……很麻烦。
云青梧已经开始头疼了。
只有成年的龙……才有最强的力量。
殷淮野:……
所有的旖旎兴奋戛然而止。
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难受又恶心。
殷淮野忍不住嘲讽:“小菩萨……”
“你可真善良。”
找个伴侣?
云青梧是懂如何让他抓狂的。
可是说罢,他又后悔了。
他是来认错的,是来乞求原谅的。
他哪里有这样的底气说话夹枪带棒。
“主人……”
殷淮野往前上了一步。
完全将少女笼罩。
他声音中带着诱惑:“要……主人。”
不要别人。
殷淮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握着刀刃,强硬地塞进了云青梧手里。
“主人,奴错了。”
“以后……奴只信主人。”
云青梧:……
她还在想龙的上一句话。
匕首的触感冰冷,她本能讨厌。
可下一秒手腕一沉,殷淮野握着她的手腕猛然捅进心口。
温热的鲜血夺走了冰冷的温度。
一点点蔓延。
“主人,奴知错了。”
“奴愿意做你手里的刀。”
“荡平九川。”
殷淮野在笑。
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没关系,他死了可以再活。
只要小菩萨高兴,多捅几刀也不成问题。
他能做最有用的傀儡。
拿下整个大陆,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但他不介意,让小菩萨骑在他身上。
云青梧一愣。
眸光垂在自己的手上。
鲜红的血液十分夺目,匕首还紧紧攥在手心。
这么简单吗……
云青梧垂眸。
压下了眼底翻涌着的情绪。
原来捅人的心脏,也没那么难。
这么久了……她到底在回避什么。
心脏隐隐作痛。
长剑的寒光还历历在目。
她突然就……没那么抗拒了。
也许……剑并不可怕。
一剑穿心,也并非难事。
“主人……”
“哭什么?”
殷淮野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少女眼角的泪滴。
他颤抖着手擦去。
心底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哪怕他知道。
这滴眼泪不是为他而流。
端着药的秋葵,和大早上起来找少主请安的霍景纷纷愣住。
不……不是。
他们看到了什么!?
秋葵:王八蛋男奴以下犯上!
霍景:黎川王女暗杀少主!
“主人……出气了吗。”
殷淮野的掌心拂过少女的脸颊,嘴角的笑不知收敛,低声诱哄。
“我会给主人……找最好的药。”
小菩萨的身子太弱了。
让人无时无刻不心惊胆战。
云青梧拔出匕首,随意扔在地上。
血液顺着指尖流淌。
她不解:“阿野……”
“你又发什么疯。”
殷淮野:“原谅我……主人。”
发疯?
他疯了一般想拥有她,占有她。
让她只做他一个人的小菩萨。
云青梧:“……”
哪里有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他们昨晚还没有把事情说开吗?
“阿野……总督这个职位很忙。”
云青梧开口提醒。
所以现在快去工作。
殷淮野……
果然。
他就知道小菩萨不为所动。
“能亲我吗……主人。”
“疼。”
殷淮野握着云青梧的手,轻轻触碰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
云青梧:“……”
不懂。
她除了自作自受,一个词也想不出来。
于是她仰头,踮起脚尖,一个吻一触即离。
吻罢,扭头就叫秋葵:“秋葵,沐浴……”
血脏。
她讨厌血。
秋葵:!!!
勾引王女的小贱人!
霍景:!!!
少主怎可为大业牺牲色相!?让他来,他替少主受苦!
殷淮野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唇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少女的温度,让人眷恋。
目送秋葵扶着云青梧离去。
殷淮野眼里闪过不悦。
主人……
该是他抱才对。
等等……再等等。
不过是摇尾乞怜,他能做到的。
霍景站在殷淮野身边,神情紧张:“少……少主。”
“您这血……还在流哇。”
重新见到少主的每一天,都是三观炸裂。
殷淮野敛去了嘴角的笑意。
“回总督府。”
男人的声音冰冷刺骨。
隐隐透着杀煞气。
让人畏惧。
霍景一愣。
这才是他们少主。
凶悍孤傲的像是一匹狼。
……
凤安来了京都。
云烟商会在京都的商界,也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云烟楼,更是京都首屈一指的豪华酒楼。
他烧了传讯符给云青梧。
终于来了!
终于来京都了!
算算时间紧迫,他们就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了!
两个月,云青梧倘若不能登基,他就只好英年早逝了。
这件事情他只是想想,就想摘星楼和那些世家贵族一起去死。
云青梧穿着淡青色的长裙。
高领遮住了修长的脖颈。
两颗莲花扭头雕刻的栩栩如生。
长长的斗笠遮住了娇艳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