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还在耍小心思,江望舒冷笑着拽了下陆白榆的衣袖,示意他上前。
“你不就是想让他知道我那些事,遮遮掩掩做什么!”她直接拆穿道。
江望舒对着陆白榆说道:“他想跟你说,我有很多个前男友,而且当初是他主动甩的我,因为觉得我不爱他,他也想让你知道,我是个没心的人,也不会爱你。”
“让我想想还要跟你说些什么,他质疑我认识你的时间线,觉得我能这么快换下家,一定是在跟他恋爱期间劈腿了。而且他还觉得我冷暴力他,pua他。”
一段话说的曹迟脸红耳赤,结束了,江望舒还不忘反问他:“还有补充的吗?”
“你!”曹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你不就是这么想的,还怕我说出来啊!”江望舒不咸不淡说道。
“不过让你失算了,他应该不在意这些事。”她指的是身为领导的Victor,身为领导自然是更在意下属的工作能力,而不是私生活作风。
但想到沈虞明事件,她转头看向他,顿了顿道:“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那我还是解释一下吧,虽然我觉得,你跟你我提分手,我同意,这个流程没什么问题。”江望舒言简意赅。
陆白榆全程被代言了,他轻笑了下,没有反驳。
但江望舒也不是个甘心被污蔑的,“从哪里说起好呢,就从你上上个月爽约我去陪你的小青梅说好了。”
曹迟反驳道:“那是月月生病了,住院没人照顾。”
“她是没朋友没室友,还是住在外星球,需要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照顾?”江望舒白他一眼。
“我跟月月从小一起长大,我把她当妹妹,照顾一下怎么了?”曹迟不满。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照顾她,她为什么不让我去?”江望舒反问。
曹迟哽住,支吾了两下:“那是她怕累到你。”
“好,那上次我跟你去游乐园呢?”江望舒冷笑。
“那是我妈生日,她送我妈礼物让我帮忙挑一下。”
“那上上次,去爬山呢?”
“她发烧……”
“她是林妹妹吗?”江望舒嗤笑道,“还有,你什么时候改学了医都没告诉我一声?”
曹迟彻底不说话了。
“你看连你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你告诉我你只把他当妹妹?我看是情妹妹吧。所以,你凭什么质疑我不够爱你?”江望舒连看都不想看他。
曹迟无力辩解道:“我真的不喜欢她,她长得又没你好看,学历没你高,家世也没你好,我凭什么喜欢她?”
这渣男发言听得江望舒都忍不住为“小青梅”掬了一把同情泪,其实在分手前“小青梅”来找过她一次。
眼泪汪汪跟江望舒说着她有多喜欢对方,她跟曹迟感情有多好,曹迟只是还没有醒悟过来他喜欢她,听的江望舒索然无味,就跟他提了分手。
如今看来,哪里是曹迟不知道青梅竹马的感情有多真挚。罗希曾经骂他眼瞎,现在看,是曹迟眼睛太尖,看得太清。
曹迟不自觉往前了两步,被陆白榆拦下。
陆白榆用手推了下要戳到他身上的花枝,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吞吞说道:“这位曹先生。”
这个叫法让江望舒想起来曹雪芹先生,听得她想笑。
陆白榆又惯是会装模作样的,想要吓到曹迟,只要拿出在下属面前的那副样子就行了。
比起女人,男人和男人之间其实更容易产生羞耻感,尤其是当你跟对方的差距犹如天堑一般。
曹迟其实算得上不错了,名校毕业,家境小康,后面找的工作也可以。但他眼尖地看到陆白榆腕上的表,朗格,平平无奇,甚至看不出是块名表,但最低10w左右。
只有不靠名表去社交,不在乎它是否会升值的人才会买这样一块表。
曹迟曾经还吐槽过,有这样的钱还不如买块百达翡丽,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戴朗格。
现在,这样的人就站在他面前。用那块戴着昂贵腕表的手挪开花枝,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前女友护在身后。他身后的江望舒也穿着昂贵的裙子,眉间不染尘埃,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如此想道。
“我不想说太多贬低你的话。”陆白榆凉凉地抬起眼皮,上下扫他一眼,“你说你的那位青梅配不上你,那么请问你是怎么觉得自己能配得上望舒的?”
陆白榆只是淡淡地扫他一眼,曹迟的后脖颈就僵住了,像是被上级领导叫去了办公室,领导手里拿着他的企划书不咸不淡地翻着,而他的心就跟着那几页纸一样被随意翻动。
看到曹迟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江望舒懒散地收回视线,拽了下陆白榆衣角:“走吧。”
临到要走时,陆白榆看着曹迟删掉了她的淘宝账户,这才放心和她一块离开。
而被留下的曹迟握着手中和她再无一丝关联的手机,盯着他们相携的背影,心中满是愤恨和不甘。
走出曹迟的视线,江望舒自觉拉开了和陆白榆的距离。
“这次算是扯平了。”她指的是在生日会上陆白榆拿她当挡箭牌的事。
按照陆白榆的性格怎么都会在这上面调侃两句,谁知他这次却没有回嘴,而是对着她上下打量,一副要重新看清她的样子。
“我都不知道原来江助理这么牙尖嘴利。”调侃虽迟但到。
江望舒不自在地侧身躲避他的视线,“Victor你毕竟是领导,我总不能对着领导发脾气。”
“那之前对沈虞明你怎么……”手下留情。
“Victor你再等上半分钟,就可以看到大明星被打脸的头条热搜了。”江望舒不自在地挠了下头。
“可能是我对前男友有心狠buff加成,想到这已经是不属于我的男友了,战力就急速飙升。”江望舒意有所指说道。
初代前男友陆白榆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
第19章
风吹林荫道,树叶沙沙作响,严肃的教学楼在落日黄昏下也不不由得温柔起来,再加上推着自行车放学的学生,更像是一副关于青春的油画。
但对江望舒来说,今天却不太美好。原因无她,她被堵了。作为校园一霸,一向只有她堵别人的份。但这次堵她的是高三的学姐,往常都在校外的补习机构准备艺考,没心思关心高一是不是出了一个很嚣张的小学妹,就算是,她们也不在乎。她们在乎的是,这个新来的小学妹胆子够肥,居然敢妄图玷污她们的校草。
没错,她们今天特意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警告她,不要靠近陆白榆。其实她们本来危机感没有那么强的,虽然江望舒经常去陆白榆面前刷存在感,甚至都登堂入室进了男神的班里,但她们丝毫不慌,因为陆白榆对她不假辞色,连名字都没有记住。
但最近情况发生了转变,一向对女生冷淡疏离的陆白榆突然对江望舒和颜悦色了起来,不但耐心给她讲解问题。还会每天穿过教学楼,只为了去拿江望舒写过的试卷。还有人撞见过他们在图书馆学习。虽然做的都是学习上的事,但一个备考的高三生愿意花费这样的时间去辅导一个高一的学生,就算这人不是陆白榆,也肯定有猫腻。
事实也确实有猫腻,如陆白榆的小迷妹所想的一样,正常的陆白榆做不出这样的事,但欠债的陆白榆却做得出。谁能想到陆白榆风雨无阻穿越教学楼去教江望舒学习,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欠债呢?
起因还是那只miumiu的碎钻发夹,那天两人沿街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江望舒虽然心里烦躁,但找不到也只能放弃。陆白榆却提出要赔给她。谁知道小小
一个发夹,却要近五千块。
虽然陆白榆家境不错,但五千块对于一个学生而言,还是过于沉重了。尤其是当时陆白榆并没有这么多钱。
江望舒说是自己不小心丢的,怪不到他身上。陆白榆却十分坚持东西是因为他丢的,一定要赔。由此,两人僵持了下来。
江望舒是想和陆白榆有点牵连,这个东西可以是救命恩人之类的,但欠债这个却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不过她也是机灵,脑子一转,就想出了另外一个点子——请陆白榆当她的家教。
提出这个点子的时候,她也比较忐忑。一是陆白榆现在高三,正是紧要关头。二是,一旦当了她的家教,势必要跟她有有所牵连,依照陆白榆怕麻烦的性格,同意的几率不大。但没想到,陆白榆盯着她看了几秒之后,居然同意了。由此开展了同学们脑中的暧昧情节。
那段时间江望舒和陆白榆关系还是比较坦荡,所以她毫不违心地和几位学姐说:“我和你们男神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他只是在当我的家教而已。”
学姐们对视一下,半信半疑。
但偏偏她那时候被堵了心情不爽,于是贱兮兮地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确实是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等到发生什么了,我一定通知你们。”几句话坐实了她的不良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