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却如江望舒所言,根本没什么问题,不过医生还是开了点微量的安眠药。
回程的路上,江望舒的眼睛还是泛红的,陆白榆一边开车一边关注着她的情绪。
直到回到家,她的情绪还是很低沉,甚至一反常态地直接抱住了他。
江望舒在恋爱中其实是不太黏人的类型,她像是猫,只在需要他的时候黏人,其他时候多数都是高傲地看着他,眼神中都透着你很烦。
所以一般她黏着自己的时候,陆白榆都很愿意陪着她,他也很享受这样的状态,有种自己被她所需要的满足感。
只是这种时候的需要,他却不想要,陆白榆略有些心疼地亲吻她的头发。
男人用十分浑厚的力道拥抱着她,竭尽全力,却小心翼翼地拥着怀中的那柔软,像是要把她放入自己的心脏。
陆白榆一声不吭,任由着江望舒将眼泪浸湿他的衣服。
起初江望舒是小声的,一言不发的,而后随着他的轻拍,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泪水越发的汹涌。
她似乎要将童年时遭受的所有委屈一同给哭出来,为此她不顾形象,声嘶力竭。
就在陆白榆担心怀中人会不会因为哭得太多而脱水时,哭泣突然停止了。
陆白榆想要拉开距离,查看一下怀中人的情况,却被那双手箍得更紧了,他只好默默地环抱回去。
两人就这么静默着拥抱着,从彼此身上汲取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良久,一道嘶哑的闷声传出:“以后你一定要对我好,不准骗我摆布我。”
陆白榆沉默了下,道:“我发誓。”
男人亲吻了下怀中人的额发,像是誓言,也像是承诺。
经历了那么一场痛哭之后,江望舒头更痛了,一双眼也跟桃子一样,又红又肿。
陆白榆哄着她吃了饭又吃了药,但是到了晚上,她还是发起了烧。
但幸而提前有预防,热度并不是很高。
女友生病,陆白榆也不得安宁,一整夜都忙前忙后的,生怕她夜里再度发热。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免得难受,第二天整个人都恹恹的。
陆白榆本来是准备给她请假的,他自己则申请在家办公。不过江望舒觉得自己是小病,自己没有那么矫情,可以坚持。
但实际上,江望舒才没有那么坚强,她不过是为了赚钱才强撑着。
她最近因为家里面的事已经请过好几天假了,考勤本来就不好看,要是再这么继续请下去,HR怕是都要找她谈话了。
而且,她同父母闹掰之后,就不好意思再刷他们的卡了。要是全然让陆白榆来养,那她不成米虫了,她实在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陆白榆虽有些不放心,但他也不能强制江望舒不去上班。
只是在江望舒在公司附近下车之后,看着她迷迷糊糊的背影,他倒是对她的事业心有些烦恼了。
这会儿的他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是怎么训斥作为下属的江望舒的,甚至就她踩点上班的问题,不止一次提出批评了。
这时候的他已经不是Victor了,只是江望舒的男友。
而这依依不舍的一幕被蒋媛尽收眼底。
第54章
蒋媛这段时间日子过得非常不错,当然不是因为工作顺心,毕竟Victor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即便她挤掉了江望舒,她也并没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
她之所以过得不错,是因为她恋爱了。
不过这段恋情却不能公之于众,因为她的男朋友是公司的一个小领导,而公司内部有制度,不允许员工内部谈恋爱。
虽然这个制度只适用于同部门的同事间,但她的男友还是很在意,毕竟是个小领导,他十分注意在公司的影响。
蒋媛非常不满,但好在她的新男友出手十分大方,解决了她不小的经济压力,甚至还
帮着她解决了不少工作上的难题。
虽然只是个小领导,她也非常满意了。
最近上班,她也是跟男友一起上下班的,只不过他们都选在了离公司稍有些距离的地方,然后再接头。
这次她就恰巧碰上了江望舒从车上下来的场面。
一开始她没有在意,甚至想躲着江望舒走,毕竟她跟江望舒可不是什么友善的关系。
直到她看到了那辆车子也驶入了公司,蒋媛一下子彻底明白过来了。
她男友也探头望过去,搭上了她的肩膀问道:“那不是Victor的车吗?刚才过去的是他女朋友吗?长得还挺好看的。”
想到了Victor居然是江望舒的男友,蒋媛瞬间就觉得身边的男人太一无是处了。
长得不够帅气,年纪也不小了才当个小领导,还有点油腻,总之哪哪都不再顺眼了。
尤其是男友还问了一些她讨厌的话题:“我怎么感觉他这个女朋友有点眼熟呢?我们公司哪个部门的?”
蒋媛在他察觉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应付道:“她之前和我一样都是Victor的助理,只不过她过了试用期后,就被调岗了,叫江望舒。”
没想到这话直接让男友愈发兴致勃勃了,“那你说,江望舒是在实习期和Victor恋爱的?还是调岗之后呢?”
“这我哪知道?”蒋媛漫不经心道,但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男友。
男友也看向她,眼神中闪着恶意的光,“要是在这之前,实习期和上司恋爱,谁敢保证这个转正没有猫腻呢?”
蒋媛心中其实隐隐有些明悟了。
Victor和江望舒应该是在调岗之后恋爱,要不然Victor为什么要把江望舒调走,还不是因为同部门不允许恋爱这个制度?
而且当时江望舒的表现其实是优于她的,但留下的却是自己,这是Victor的私心,蒋媛不得不承认。
另一边,江望舒摇摇晃晃地进了公司,手脚有些无力。
她小时候就体虚,会经常发热,也是长大之后体质才好了许多,但发烧也还是比其他人严重。
严重的不在症状,而是心理。
一旦她发热,心理防线会比别人更容易破碎,会变得黏黏糊糊,爱哭,且委屈。
这种心理会带到**上,使她的病灶会表现得更严重。
江望舒到了公司后,同事看了她的样子,忧心道:“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色好差啊。”
江望舒有气无力道:“昨晚有点发热,已经吃过药了。”
同事同情地看向她,倒是没有问她为什么还来上班,都是牛马,要糊口为生,何况区区小病。
社畜可是天上下刀子都会准时上班的。
不过还是嘱咐她让她今天多多摸鱼,工作不要太拼命,她会帮着分担一点,江望舒感激地对同事道谢。
虽然同事这么说了,但她也不是喜欢拖累别人的性格,何况近期还请了那么多假,本就落后于人,于是还是强打着精神努力工作。
一上午也算平静无波的度过了,只是中午她实在是没有胃口。
同事叫她去吃午饭,她也不想去,只是吃了药趴在办公桌上午睡。
她睡得很沉,甚至连陆白榆的电话都没有接到。
直到她睡着睡着手臂发麻,因为受力不均,脸部划出了她框定枕着的范围,把自己硬生生给砸醒了。
江望舒这才发现陆白榆给自己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吃饭。
见她没有回复,连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后面接着的消息是问她没有事。
最后一条信息是,给你买了饭菜,等下到,附图是一家粥店,看样子是趁着午休时间特意去给她打包了。
江望舒心中有些发甜,这家用料非常干净,江望舒之前夸赞过,就是离得有点距离,送不了外卖,只能人肉打包。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当即就听到了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饭香味。
“这么快就来了?”江望舒笑着转头,结果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她皱眉道:“怎么是你?”
“知道你生病了,怕你吃不下饭,特意去给你打包了粥。”洛焱举着打包盒道,恰好是陆白榆去的那家店,不可谓不是孽缘。
“不用了,有人帮我带了,你回去吧。”江望舒不耐烦道。
她本来就头晕,这会儿看到洛焱又来了,头部更是隐隐作痛。
偏偏洛焱还纠缠不休,“舒舒,我只是担心你,昨天听到你生病了,我整夜都没有睡好。”
“这几天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今天就是来给你赔罪的。”
他的神色确实不好,眼底下隐隐发青,整个人如同失了魂般。
但江望舒却没有心软,还是拒绝道:“不用了,你知道我的态度。”
洛焱的神色更憔悴了几分,似乎是被重度打击了,他走了上前将饭菜放到了江望舒桌上。
江望舒防备性地后退几步,这似乎让他更受伤了。
洛焱的表情甚至可以被称之哀伤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舒舒,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想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