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没见有什么异样,旋即走开了。
那女孩子长吁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正巧,阮明瑟做完选择题,微微侧身,冲着她挑衅似的勾了勾唇角。
来啊,继续啊,互相伤害啊?不就栽赃吗?
那女孩看到这抹刺眼的笑,手中的笔瞬时被捏得死紧,她咬牙切齿,脸上竟满是怨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阮明瑟对她做了什么。
这种人也很神奇,自己栽赃不成,倒成了受害者的错?
阮明瑟转回头,淡定的继续往下做题。
论述题第一题是光学方面的内容,比较基础浅显,甚至跟教材上一道例题几乎完全一样,换了几个前置条件而已。
阮明瑟三五分钟唰唰地写完了。
第二题是计算机方面的。因为两度黑进监控,又黑进路唯尔电脑,阮明瑟对这方面的知识积累已经十分纯熟,花的时间甚至比光学题还要少。
她飞快地答题,整个人姿态看来比方才要正经了许多。
讲台前,负责前半场的两个监考老师再一次碰面。
他们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先后望向了阮明瑟——
只见这女生大笔一挥,唰唰唰的丝毫没有停顿,看起来居然像是驾轻就熟。
其中一个监考老师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这……不太像是乱写的吧?”
另一个撇撇嘴:“才刚开学两个月,没听哪家出了这么个人。”
于是,两人再次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这时,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
阮明瑟笔尖一顿,右手手指灵活的一转,尾指向上弹动,她手上那支不起眼的签字笔,笔帽“啵”的一声,飞了出去。
这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场巧合,下一秒,签字笔的笔帽与空中飞来的小纸团,在她颈后相撞了!
也没见有多大的力道,那一小团纸竟然顺着原路又砸了回去。
“啪”一下,砸在了女孩放在桌子上的眼镜盒上。
眼镜盒是金属质地,这一声,十分突兀。
“干什么呢!”
自从上回走过来没能发现什么,负责教室后场的那名监考老师就一直在她的附近转来转去。此刻,老师飞快的走到了一旁,表情严厉的低喝道。
那女孩满脸惊慌,电光火石间,她整个人往前无赖的一伏,想要盖住那一团赫然掉在桌子中央的纸。
可是已经晚了。
桌子上的纸团勉强盖住,脚底的那张又漏了出来。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监考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那女孩子还想垂死挣扎,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老,老师,我没有!不是我,我真没想作弊!”
监考老师哪能由着她在这么重要的考试中喧哗,他快速拿起两个纸团,又没收了她的卷子。
粗略的一对比,字迹完全相同。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监考老师当即冲门口点了点头,两名保安迅速走进来,半搀扶、半控制的把那女孩往阶梯教室后门口拎。
女孩子依旧不死心,张嘴胡乱的喊叫道:“老师我真没有!我没想作弊,我只是讨厌姜明……”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她说到一半,嘴就被捂住了。
而在她被拖到教室后门口时,她猛然抬起头,眼神怨毒的瞪向了远处,几乎在教室对角线方向的汪绿绮。
“……唔唔……汪!”
再挣扎她也没能喊出来,人迅速被拖了出去。
考场内的严肃气氛被她的举动打断,稍稍动荡了片刻,不过也只是片刻。
考生们迅速的被巨大的题量支配,重新埋头,回到考试中。
众人都没注意到,伏案答题的汪绿绮,垂在桌底的左手正无法自控的颤抖着,她卷面上的字迹也跟着凌乱起来。
考试进行到五十分钟左右,大部分考生才刚开始做论述题第一题,阮明瑟已经答得差不多了,包括附加题在内。
系统还在她脑子里不断的叨叨:“害人就害人吧,咋还学狗叫呢,什么毛病?啧啧啧!”
阮明瑟:……
第二场考试安排在下午,地点也在博雅楼,不过是在二、三楼的机房里。
中午休息时间,不出意料,那名因为作弊被赶出去,很有可能会在档案里记一笔的女孩子,拦在了博雅楼考生们的必经之处。
“汪绿绮!你快跟我去教导处帮我解释一下!”那女孩两眼通红,整个人仿佛困兽,一把撕扯住汪绿绮的胳膊不肯撒手,不断得叫嚣加哀求。
汪绿绮在众目睽睽下,表情惊慌,说话都似乎带了哭音:“同,同学,你要我帮你解释什么啊?作弊是不对的,都被当场抓住了我也没办法啊,以后改了就好,啊?你冷静一点——”
“什么改了就好!我根本没有作弊,是你!是你暗示我用作弊陷害姜明瑟的!”那女孩整个人都要疯了,她完全没想到汪绿绮会翻脸不认人。
“什么我暗示你,我没有,你快放开我……”汪绿绮哭唧唧的,被摇晃得仿佛一朵风中颤抖的柔弱小白花。
围观考生纷纷上前,拉人的拉人,劝说的劝说。
“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汪同学坐那么远,你自己作弊,怎么还能扯上她的?”
“对啊对啊,你快放开人家,这位同学都哭了……”
……
第24章 雪地里的学霸霸(24)
“恶人自有恶人磨……”
阮明瑟站在楼梯口,看着这出闹剧,忽然听见有人说话,扭头看去,是陈希。
陈希对上她的目光,略略点了个头就走了。
汪绿绮被解救出来的时候,脸上被抓伤了好几道,其中有一道直接划破了眼角,而且头发都被揪秃了一大块。而那个作弊的女孩子,则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再次扭送去了教导处。
阮明瑟没心思看笑话,顺着人群离开了学校。
……
与此同时,学校临时设立的监考办公室里。
阮明瑟他们考场的两个监考老师正在边喝茶边闲聊。
抓作弊的那个监考老师则最后进入办公室,他见他们俩谈得热络,随口问道:“聊什么这么开心?”
“老李,别一脸晦气嘛,学生作弊多大个事儿,谁还没年轻过呢?”其中一个老师笑着招呼道。
被称为老李的老师撇了撇嘴:“那也要看什么考试,这是定级考!那小姑娘还死不认账,坚持说自己没有作弊,有证人能证明。这不,刚在楼梯口又打了一架,这回怕是要记入档案了,诶……对了,你们俩刚才说什么呢?”
监考时全程都在前半场转悠的两个老师,其中一个挤眉弄眼道:“你在后头是没瞧见,今天咱们考场里可出了个神人——”
“对,好家伙!那架势完全不像个考生,倒像坐着龙椅,搞什么御笔朱批似的,哈哈,定级考哎,没一小时就想交卷,要不是小张拦着,人都能提前出考场,你说离谱不离谱?”
老李停下整理东西的动作,抬头疑惑的问:“你们说的哪个?”
小张抢着回答道:“就坐中间那个女孩子,好像姓姜,姜明瑟,对!就叫这名字。”
“哦,她啊,我走过的时候捎带看了一眼,都填满了啊?”老李道。
“是,那么大的题量,那么快的答题速度,不说你们俩,就我这个专职研究影像还原的,让我去考,我都不能那么大马金刀,小姑娘估计中二病犯了,不定考成什么样呢!”
“哎小张,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想可以这么想,话可不能这么说,搞不好咱们考场出个状元呢?定级考直接过了也说不定。”
小张仰头翻了个白眼:“可拉倒吧,还过定级考,期中考能不能及格还两说——”
他说到这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
“打扰一下。”
办公室的门被有节奏的叩击了两下。
“你们好,我们是研究院过来的,这是我的证件。”来人年过四旬,西装革履,态度温和而从容,掏出证件直接摊开在了办公桌上。
三个老师闻言顿时挺直了脊背,站的规规矩矩。
老李领头问道:“魏研究员是吗,幸会幸会,请问您是有什么指示吗?”
来的一共五个人,只有一个姓魏的进了办公室。其余四人一看就是荷枪实弹操练过的,站姿如松,整整齐齐分列在门口左右。
“不用客气,是这样的,研究院方面想要提前接手一位考生的判卷工作,不知诸位方不方便配合一下。”魏姓研究员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什么?”小张老师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没,没有这个先例啊?”
来人似乎不以为意,又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掏出一份签了红章的文件,笑眯眯道:“‘云巅’本身就是国家研究院牵头,最后的成绩也要汇总到院里,这一次是院长亲自发话,这个是相关的特许文件,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