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给你个忠告，路唯尔，如果不肯收手，你看着，谁会来救你路家。”
……
“云巅”计划定级考的前两天。
阮明瑟应邀和师兄瞿冠宁一道去了老师顾沛霖的府上。
顾沛霖的夫人陈芳凝是个植物学家，整个人自带着一种阔朗舒适的气质，她亲自动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常菜，师徒几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饭后，顾沛霖把阮明瑟和瞿冠宁叫到了书房，先拿出了“云巅”计划甄选考试的往年卷，而后，又突然提起寿宴当日阮明瑟当庭所作的书画。
“我有一个老朋友，偶然见到你的字和画作，见猎心喜，想出高价收购下来。我觉得还是要先问过你的意思。”顾沛霖笑眯眯的捏着把茶壶道。
阮明瑟挑眉：“那些都是给老师您的寿礼，您做主就好。”
瞿冠宁探过身子好奇的问：“高价？有多高？”
顾沛霖一脸自得：“五百万。”
“嘶！”
瞿冠宁一阵牙疼。
“五百万？小师妹，你可以啊！我觉得你跟着老师学确实有点可惜，张羲然电话多少来着？”
顾沛霖作势拍了他一下，转而看着阮明瑟，正色道：“寿礼我已经收过了，后来的两幅理当由你自己做主。”
说着，他不等阮明瑟拒绝，又道：“这里没外人，你的情况我跟你师兄都清楚，就没必要说那些虚的了。而且，这是凭你自己的真本事，没什么不能拿的。价格还可以再谈。”
阮明瑟眯了眯眼，笑道：“一个老朋友？”
顾沛霖跟着神秘的一笑：“现在还不能说。”
第22章 雪地里的学霸霸（22）
一字一画五百万，听起来很多。
但是，这是个没有历史和过去的世界。
学术与科技，尤其虚拟现实考据复原方向，能够引领整个学术圈，可想而知有着悠久历史的古法书画为什么格外值钱。
阮明瑟没太追究这个老朋友是谁，转眼，定级考试就到了。
定级考那天是个周末，地点定在学校博雅楼的阶梯教室。
考场前气氛十分古怪。
一半考生是典型的临阵磨枪，边走边打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参加期中考的，一脸只求及格。
另一半考生形容沉肃，追星踏月似的，看起来简直像是要奔赴战场，就差一首爆燃BGM。
阮明瑟到达考场的时候，宛如一个行走的跑马灯，全场考生的视线都紧紧追随着她。
京大顶流，桃花村姑！
她的绯闻对象上至金字塔尖的少年天才瞿冠宁，下至望江镇上的家暴赌棍饭馆老板杜国华，中间还夹了个满脸滋油的飘柔胖子王达赟。
简直校园神人，超有牌面！
阮明瑟手里意思意思拎了支笔，旁若无人的走到一边等着。
不远处的人群里，一个软绵绵的声音突然道：“朵朵大概对我有些误会，不知道明瑟说了什么，她就是不信我，也不听我解释。”
阮明瑟定睛看去。
果然又是汪绿绮。
她身边站着陈希和王晓青，还有几个看起来有点面生的女孩子。
陈希和王晓青都没说话，其中一个女孩开口道：“绮绮，你别想太多啦，每个宿舍都会有一两个极品的。”
“对啊对啊，我们还不是？就那种到处发骚的碎嘴子、乡巴佬，我们宿舍那个居然说她是渣女偶像，什么‘只要对象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哈，脑残吗？”
汪绿绮垂着脑袋，叹了口气，才道：“其实换不换对象是人家的私生活，我们也不好多嘴的，她或许有什么苦衷吧？就是……好容易考上京大，毕竟是来读书的，她才大一啊，就几乎不回宿舍住了，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哎呀绮绮，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心机那么重，还在钱朵朵面前说你的坏话，离间你们两个，你还为她担什么心啊？”
“就是就是！下三滥就是下三滥，也不知道她怎么考上的，真是恶心死了，往后别人要知道我有这么个校友，还当我们京大是什么野鸡学校呢！”
“什么校友，你哪知道她能风光多久，兴许没两个月就撕逼打胎一波带走了呢？”
“哈哈哈，其实当个镇子上的饭馆老板娘就挺适合她，每天打打架骂骂街多好……”
眼看这几个人说话越来越过分，陈希戴上耳机走到一旁去了。
王晓青则皱着眉，忽然抬头，看见了阮明瑟，她直接举步走了过来。
“她们这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阮明瑟眨眨眼：“考得好就行了，无关紧要的人连姓名都不配有，在乎她们干什么？”
王晓青一乐，往那群人那里瞥了一眼，才道：“都是汪绿绮在社团里认识的人，早上碰巧遇见了。”
阮明瑟会意，突然道：“钱朵朵呢？怎么没来？”
王晓青面上的笑意一顿，低声道：“她没跟你说吗？她们这种……期中考不考也无所谓。”
阮明瑟挑挑眉，等着她继续。
王晓青忽然叹了口气道：“跟你直说吧，钱佳佳当初落选了，所以朵朵不能选上，你明白了吗？”
阮明瑟闻言，顿时一阵语塞。
这种大家族里的龌龊和规则真令人一言难尽。
“那韩紫乔呢？”她又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她妈妈应该有些办法。你知道，大部分人考也白考，别说新生入选率，大二大三还有机会呢，那通过率也低的令人发指，面对现实，直接能找到人推荐也不错。”
阮明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定级考第一场，规定时间一个半小时。
题型包括选择题三百道，论述题十道，还有一题附加题。
这个题量要在九十分钟内完成，加上涂抹答题卡的时间，可以说非常紧张。甚至，参加考试的学生能有一半以上写不完全部题目。
阮明瑟坐在考场中部位置，也就是阶梯教室中间四个连排靠近过道的外侧。
她拿到试卷，快速浏览了一下，心下微定。
突然间，她的目光一凝。
十道论述题，前面九题可以说中规中矩，虽然略微有些超出新生的学习进度，但如果平时涉猎的专业书籍够多，加之自身也足够努力的话，还是能写出个一二三来的。
但最后一道论述题，就显得有些过于专业了，尤其还有一个附加题，直接是接着最后一道论述往更为专业的方向狂奔。
可以说，在京大四年本科阶段，这附加题的内容应该都不在合理考察范围。
超纲超到了外太空……
教室里，看过卷子的考生一片唉叫。
铃声骤响。讲台上，主监考板着脸宣布考试开始。
他话音刚落，阮明瑟提笔，飞快地开始勾选起了答案。
三百道选择，哪怕每题只扫一眼，用时两到三秒一题，也要十至十五分钟。而这个时间，大部分人连题干都琢磨不清。
就在一整个教室的考生都面露凝重，如临大敌的开始赶时间答题，又因为紧张，频频碰倒文具桌椅，发出各种各样的噪声时。
阮明瑟的淡定与从容就显得格外显眼。
她那个姿态，行云流水的，看起来不像是来考试，倒像是来改卷子的，唰唰唰的飞快往下，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似乎完全都不用审题。
每一个考场安排有三个监考老师，这时，其中两个聚到了一起，同时望向阮明瑟，又扭回头面面相觑。
这场景也太诡异了，就这个卷子，哪怕是专业老师来做，也不可能有这么夸张的速度。
难道她是随便乱选的？
因为不会做，所以破罐子破摔了吗？
两个监考老师没有言语交流，却在一瞬间，莫名达成了某种认知上的默契。
两人顿时兴味索然，同时转开了视线。
可是，就在他们背转的一刹那！
一个纸团，突然从靠近教室外侧的后排砸向了阮明瑟的方向！
第23章 雪地里的学霸霸（23）
阮明瑟右耳微微一动，鼻尖稍顿，无声的笑了。
那个方向……如果她没记错，坐着的是之前跟汪绿绮在一起，口口声声说她下三滥，只配打架、骂街的那个女孩子。
果然，戏精小白花到哪儿都不缺当木仓使的手下。
不过，栽赃陷害的手段低级就算了，这手劲和准头也差到让人发笑。
考场里的其他人显然没注意到这点轻微的动静，小纸团掉在了那女孩桌子前半步远的地上。
女孩子见此十分惊慌，环视四下，见没人注意，她稍稍蹲下身体，抬脚一勾！
谁知道，椅子骤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拖曳声。
考生们纷纷扭头。
“怎么回事！”正在附近的监考老师走过来，严肃的问道。
那女孩脚底踩着纸团，整个人勉强贴在椅子边，低垂着脑袋，诺诺开口道：“没，没什么，不小心碰到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