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叫她堵的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阮明瑟此刻已经走到他跟前。
因为身后的人堵着,林茂退无可退。
阮明瑟左手一把抓过了他胸口衬衫,把人拽到面前。
又抬起右手,用手背拍了拍他油光光的脸,低声道:“嘴巴再不干不净,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撬下来。”
“朋友,别把嘴臭当玩笑。”
她笑眯眯的近距离盯着他,眼底却毫无笑意:“也不是小孩子了,上有老下有小的,积点口德,但凡叫我发现你再在背后逼逼赖赖,就去跟小刚姐妹拼单,住ICU去。”
“明白了吗?”
“啪啪啪”脆响。
她的手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他腮帮子上。
“明白点个头。”
“唔唔唔。”
林茂快被这姐们儿吓尿了,打脸不说,那眼神真不是正常人类能有的。
他一下子就怂了,连连点头。
阮明瑟“嗤”了一声,目光又凉凉的扫了一圈周围。
在场的,肯定不止骆熙熹这个始作俑者在闹幺。
不过,警告够了,再想玩花活。
那就是纯粹自己找死。
既然找死,就别拿交情说事……
在她身后,翘着腿的丁家厚,这时才反应过来。
这一次的同学聚会,说到底,虽不是他提出来的,场地和所有餐饮消费却都是由他出。
因此,他很可以做主。
丁家厚当即道:“得了得了,都别看了。没事的先去后面院子里,烤肉和啤酒早准备好了,别围在这儿。”
“还有,大佬……明瑟今天出手,事出有因,大家伙也都瞧见了。出了这个门,嘴巴严实点,要是想不开胡说八道,她不找你们,我丁家厚也不会坐视不理。”
“老同学的这点情分,可别因为管不住嘴,都祸祸干净了。行了,都喝酒吃烤肉吧,这儿找几个人收拾一下。”
阮明瑟看了他一眼,挑挑眉。
重新走回骆熙熹跟前。
骆熙熹这货,心毒,身体素质倒是不错。
这会儿已经自己爬起来,歪靠在大理石“影壁”上。
只是那眼神,充满了怨毒。
阮明瑟抬脸一看他,他眼睫颤了颤,瞬间垂下脑袋。
“呵。”
第262章 爱的魔力长肉肉(26)
“不服气?”
“还是挨的打太少了。”
阮明瑟面无表情,高跟鞋煞有介事的在地板上“笃笃”作响。
她走到骆熙熹面前,一伸手,猛的拽住了她的头发。
她本意是……想把他拽的抬起头来,结果——
茶色的长卷发,被整个抓在了手里。
是假发套?
底下的小刚,顶着个钢牙板寸头。
就……发质比较硬,一根根,全龇在脑袋上。
可以说相当硬汉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表情十分羞辱。
再配上这一身裸色礼服裙,全套的彩妆,确实非常违和。
尤其,缺少了卷发的修饰后,骆熙熹的面部线条真的很硬。
活像是穿裙子的赤木刚宪……
阮明瑟默了默,干脆蹲下,丢开假发套,一手钳住了他的下巴。
这时。
脑海里久违的系统忽然欢快道:“娘娘!我准备好录像啦!干……他。”
阮明瑟:“?”
什么玩意儿?!
娘娘???
这是跟直播平台对掐,掐错乱了么?
系统只叫了这么一句,也不知是漏嘴,还是漏电,就戛然而止了。
阮明瑟这会儿也没工夫管它。
停顿片刻,她重又对上了钢牙板寸,问道:“我上辈子抱你孩子跳井了?”
骆熙熹抿着嘴,双手后背,一脸倔强。
这时,阮明瑟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还是,你的装饰性假肢,是我给你安的?”
“哪儿来的这么大仇?”
骆熙熹不吭声。
四目相对,片刻,他却突然诡异的笑了。
他猛的伸手,扒开阮明瑟钳制住他的手指,细声细气,甚至带了几分哽咽道:“金明瑟!你为什么打我?”
“我好意邀请你,做什么都想着你?除了我,老同学还有几个肯搭理你的?”
说着!
这货自导自演,迅雷不及掩耳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声音脆亮。
这一巴掌,可不是打假的。
他把自己的右边脸颊,抽得瞬间肿了起来,嘴角还蜿蜒流下一道血痕。
阮明瑟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
骆熙熹却端着他那张青肿的脸,表情狰狞。
他凑到她眼前,低声道:“跟我玩横的?哼,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女孩子别太逞强,这世上有很多人,你强不过,也得罪不起!”
话音刚落!
他抬手,朝着同一个方向,又是猛得一记耳光。
一瞬间,肿得更肿。
他口红全糊了,嘴角的血迹越发明显。
一旁的丁家厚才组织完人员撤退,转过轮椅,就恰好看见了这莫名的场面。
顿时,他忍不住“嚯”了一声。
骆熙熹笑容诡异,却控制不住的得意。
阮明瑟顿了顿,跟着缓缓笑开。
这东西倒是个狠得下心的。
自己打自己,唱作俱佳。
通话的电流声,在阮明瑟耳朵里相当明显。
阮明瑟嘲弄的笑了笑,点点头道:“受教了。”
“不过,你要让我看的,就是扇自己巴掌?还有……场外求助?”
“你这是找了个什么烂靠山?告个状而已,还要预先自残么?”
骆熙熹听阮明瑟这么说,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随即,他转身朝着身后地下,正在通话的手机,语气夸张的哭喊道:“老公,她胡说!她冤枉我,你快来啊!我要被她打死了——”
边喊,他还边手忙脚乱的往身后拼命藏手机。
阮明瑟这边则完全不管她的戏精行为。
等他藏够了,坐严实了,这才淡淡道:“那就……”
“如你所愿。”
说着!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寸头,大力薅了过来。
拽着他后脑的头发,直接对着地面硬磕!
“咚”,一声闷响!
骆熙熹正面脸砸地!
他下意识挥舞着胳膊,想要挣扎。
被阮明瑟顺势握住了手腕,反向一拗!
“咔”的一声。
紧接着,下一记砸脸又来了!
“咚、咚、咚!”
仿佛击鼓鸣冤。
每一下,都实打实。
丝毫没在手软。
而与此同时,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像是旁白,淡淡的响起——
“我一向觉得,不管跨性别者,还是取向有异,任何相对小众、另类的群体,有再稀奇的癖好都好。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在道德底限以上,都应当被尊重。”
“也都可以保有自己的权力,以及发声渠道。”
阮明瑟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是一片森冷:“但是,这里面不包括欺骗。比如,隐瞒传染性病症,隐瞒取向。”
“不包括残害。比如以伤害他人的身体为乐。不包括压榨,比如顺序欺压比自身更低阶层、更弱势群体的渣滓。”
“就像是你。”
“咚!”
又一记砸脸。
骆熙熹此时早已血流满面。
尤其是鼻子,他大概做过医美手术。
山根处一截子脆骨自上戳了出来,十分可怖。
阮明瑟反手拽着他,迫使他仰着脸,冷冷道:“因为自己是弱势群体,害怕被集体歧视、欺负,就可以把这种伤害和压力转嫁给无辜的人么?”
“哪怕时隔多年,还是不依不饶?”
“胖怎么了?比你这种老鼠、蛆虫一样,心里流脓的的货色好得多,不是吗?”
骆熙熹仰着脑袋,眼睛却出奇的亮。
被砸了那么多次,脸部伤势很重,他却莫名笑了。
一笑,还被自己的鼻血呛住,他咳了半天,才勉强道:“哈,你……给我等着……”
阮明瑟淡淡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这样卑劣,这样死不悔改。
“我……咳咳,我老公姓陈的,你知道……在这儿,代表……咳,什么吗?”
阮明瑟:“……”
这时,被这暴力场面镇住,半天没动静的丁家厚,辘辘滚动着轮椅凑上前来。
“陈?是……那个陈?”
阮明瑟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骆熙熹呛咳着,笑容疯癫:“哈,有见识。他……是跟我一起来的,就在酒店,很快,就到。”
“哦。”
阮明瑟面无表情:“有头有脸是吗?那正好,丁家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