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偷窥过什么人没有?”
这一句问的慢慢悠悠,话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冷意。
就刚才那一刀的位置,已经吓得王勇怂了,脑门上冷汗直冒。
这会儿又被一巴掌直接掀倒,他摔得是头昏脑涨。
可听见问话,他慌里慌张,正要开口求饶——
阮明瑟手中的刀猛的一转!
刀尖几乎戳着他的鼻头,一字一顿低声道:“再TM废话,把你猪舌头绞下来。”
“……”
接下来的天,就聊得比较顺畅了。
据王勇所说,阮明瑟是他一时兴起,偷窥的第一个。
他这人,脑子里的脑仁估计跟豆腐花似的,稀碎。
记性就只有几秒。
说着说着,他就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按他的说法,这地方鸟不拉屎,连个能看的女人都没有。
从前,他也就顶多丢个水袋,烟头……恶作剧一下,找找乐子,顺便发泄发泄压力。
“……原先你这屋住的是个胖妞,豁,那吨位!我拿摔炮吓过她,不过,这胖妞胆儿小的很,没意思,一溜烟就跑了,那肉颤的呀,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隔壁那老娘们,穿得倒是骚里骚气,小裤衩全是网啊花的,谁晓得皮子都皱了,还想讹老子呢?我呸……”
阮明瑟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道,这是她的错。
先前她以为这位烟头掉了,只是个例。
没想到还是个惯犯。
高空抛物啊……
这栋楼的入住率这么低,原身十有八九是被他砸死的。
水袋和烟头按说不至于。
可乐子找着找着,不就玩大了么……
王勇眉飞色舞,越说越起劲,一会儿工夫都说到他从前租屋的美少妇了。
忽然!
他发现阮明瑟一直盯着他,丝毫反应都没有。
他顿住,咽了咽口水,道:“我……就是喜欢嘴炮,我没有恶意。”
“哦。”
阮明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高空抛物,大半夜手机偷拍,还要怎么有恶意呢?”
这时,系统忽然在脑海里道:“宿主,您可以用他试试新天赋。”
阮明瑟:“……凭什么,我都喝不上这碗鸡汤。”
系统无奈:“此鸡汤非彼鸡汤!”
阮明瑟:“?”
好巧不巧,这时候门铃响了。
阮明瑟专注在脑海里跟系统扯淡,压根没注意到时间已是清晨,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有人正在大门外等着,不停按门铃。
这就……没办法了。
她冷着脸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勇,沉默片刻,才一字一顿道:“爱的魔力长肉肉。”
王勇:“???”
下一秒,她缓缓抬起手,指着他道:“王勇。”
念出ID的一瞬!
王勇连人带椅子,非常突然的,凭空消失!
地上只余几滴他渗出来的鼻血,红的刺眼……
门铃锲而不舍。
阮明瑟朝着厨房方向,随手甩出剔骨刀。而后,脚尖很随意的捻捻地上的血迹,问道:“谁?”
“我。”
“特殊能量调查科,张崇南。”
第266章 爱的魔力长肉肉(30)
“……初级场和中级场,遇到的逃杀怪物,对普通人来说虽然危险,但它们还处在犯罪边缘,并不能算穷凶极恶。”
张崇南放下了两屉小笼包,作为登门礼物。
随意扫了一眼室内环境,很不见外的一落座就直入主题。
阮明瑟“嗯”了一声,也没有要倒茶待客的意思。
“只能说,在直播平台内,遇到了现实里已经遇到的、比较严重的恶意。当事人即便不在逃杀场出意外,多半也会在现实被恶意逐渐吞没。”
张崇南这话说来冷酷。
不过,参照原身经历,她并没有被“特殊厨艺秀”弄死,却被身周的恶意逐渐蚕食、吞没。
上辈子金明瑟的死,是一个逐层叠加的结果……
张崇南今天的打扮不似那日在茶楼。
他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制服。
阮明瑟对这世界的公务系统并不熟悉,但看肩章,他级别应该不低。
就像原身父亲金良,现实里也有明面上的职务。
“高级场则又不一样。”
张崇南手指摩挲着餐盒,表情严肃:“普通人很少有机会进入高级逃杀场,这不是任务累计、进阶就可以做到的。”
“高级逃杀场内的怪物,通常是记录在案、或至今因证据不足、逍遥法外的罪犯。”
“只有针对罪案的部门、现役在编人员,因为工作性质和接触范围,才比较容易遇到。”
他停顿片刻,终于收回了手,十指交叉,表情凝重的看着阮明瑟道:“我想,这类的怪物,已经是无限接近屏障外观众的了。”
阮明瑟此刻正神游天外。
刚才张崇南的一席话,令她想到了那个年纪很大,动作灵活,却只顾逃亡,并不肯对怪物动手的老爷子……
后期她能遇到的“主播”,通常都是专业队伍,除了这位老爷子。
哦,还有丁家厚。
不对,一个搞电商直播的小老板,现实过得这么水深火热的吗?
张崇南咳了一声,又道——
“现在的灭罪模式,虽然对‘特查科’探员不那么友好,折损率过高。但双管齐下,对社会大环境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阮明瑟表情淡漠的看着他。
张崇南又继续道:“你的情况我都听说了,你本人确定没有加入‘特查科’的意愿,对吗?”
他说是这么说,目光中依旧带了几分期冀。
阮明瑟点点头,只道:“继续。”
“我们商量了一下,你看,能不能这样……”
他身体前倾,语气热切:“我们小队内的几个一直和探员榜前列无缘,当然,除了你的父亲。老金生前还是很优秀的,论实力大概能排到——”
“说重点。”
阮明瑟毫不留情的直接出言打断。
“咳,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加入,但能不能作为编外人员,带上我们小队的几个,我再向上头递交个正式报告,届时,前十的探员任由你挑。”
阮明瑟闻言,挑了挑眉:“图什么?减少伤亡,还是能量?”
张崇南摆摆手:“不是,高级逃杀场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各国都有专门的部门,下属特种小队,进行专项清理和任务。我们的目标是屏障外……”
说到这儿,他弥勒佛似的身体不安的动了动,眼神却迸发出了坚毅的光。
仿佛一瞬间回到当年,宣誓加入“特查科”的时候……
可是,阮明瑟对此却毫不动容。
“你在说笑话。”
她目光顿如利箭,直直逼视着张崇南。
“我觉得,你也缺一个数学老师,好好补习补习。”
阮明瑟表情严厉,直接道:“现在已知,‘观众’强于逃杀场内的对手,不管低中高级。”
“那么,探员榜前十轰不开的屏障,你觉得保护的是谁?”
“你哪儿来的自信,我打开屏障,你们的探员可以屠杀观众呢?”
张崇南身体坐正,似要说话。
阮明瑟直接打断:“你别说为了消灭罪恶、世界和平,牺牲在所难免。”
“慈不掌兵,这道理我懂。但一个将帅不看大局不行,只看大局、以卵击石,枉顾普通士兵的性命,那是畜生行径!”
“所有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明知不敌,让他们去送死,你这到底是为了大局,还是为野心?”
“张崇南,回答我!”
这一刻。
阮明瑟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几乎压垮面前这个混迹“特查”队伍,已是老队长、老骨干,也是老油条的张崇南。
“我……”
他嗫嚅着,正要解释——
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
阮明瑟扭头,皱眉看向了门口。
“砰、砰、砰!”
一下接着一下,极不客气。
今天的访客还挺多。
一个比一个暴躁?
阮明瑟没动。
被问的喘不上气的张崇南,立刻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一把扭开大门——
楼道里,是一群穿黑西装、戴墨镜,孔武有力,看起来像是非法团体的小青年。
巧了。
张崇南今天也是全套制服。
双方一个照面,皆是一愣。
场面莫名尴尬。
张崇南皱眉喝道:“干什么的?纠集这么多人,是要寻衅滋事?还是暴力威胁普通民众?”
黑西装们闻言齐齐退后。
为首的见此,连忙摘下墨镜,往内口袋掏了掏,递出一张烫金名片。
他弯腰赔笑道:“没有没有,长官,这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