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老破小里的厨房装修能值几个钱。
肌肉大了不起啊???
阮明瑟瞬间共情,跃跃欲试道:“他们人都在呢?没走吧?”
这话不知道戳到什么了,电话那头的单小薇抽泣声陡然加大!
“没走!不给钱不走!他们让我没钱要么写欠条、算利息,要么给咱们介绍借款渠道。还要把身份证、毕业证书都押给他们!呜呜呜呜哇……”
真是一只飞鸡引发的惨剧啊!
“不对,警察不才来过?这么嚣张呢?”阮明瑟狐疑。
单小薇边哭边打嗝:“他们是等着警察走了才进的门,这会儿全堵在客厅,我现在打电话都是借口上洗手间才能打给你呜呜呜……”
她正说到这儿,电话里传来一阵“哐哐哐”的拍门声。
有个男的粗声粗气的吼了句什么。
阮明瑟没能听清,电话却在下一秒突然被挂断。
这事说起来,也不能怪单小薇。
甚至,这是许多刚毕业的年轻学生,在大城市生活容易遇到的破事。
但……
碰见这种地头蛇一样的黑心房东,有求救机会,为什么不给警察打?哪怕给稍微五大三粗一点的,或者当地有办法的朋友打也行啊?
给合租的女性室友打电话求救是个什么套路。
有难同当?
阮明瑟想了想,捏着老人机,一个转身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进入昆仑。
她把随身带着的牛皮档案袋放好,以免待会儿场地太小,把资料弄坏了。
之后,她又不紧不慢的泡了个澡,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
T恤,短裤,马丁靴。
反正在昆仑呆多久都不耽误功夫。
整理完毕以后,她还很周全的把小树枝召唤出来,跟它商量道:“待会儿咱们要去打架。”
死神镰刀嗡嗡低吟,显然很亢奋。
也不知道为了啥。
“但是呢,这是一个现代秩序社会,冷不丁的扛着这么个造型太突兀,你看,你要不要变通一下?”
阮明瑟很认真的劝说道:“打架不在于造型炫酷,在于赢!对吧?你……”
“能不能变个晾衣叉什么的?接地气一点,颜色也不要太过分?”
毕竟对战房东,其他武器有点太刻意。
阮明瑟单方面自觉协商完毕以后,忽然想起了小王八。
这几次,每逢镰刀出场,王八从不缺席!
这破毛病不能惯!
结果,她找遍了昆仑所有建筑,愣是没找着王八。
正想着算了,梦魇表情邪魅的出现,开口自荐道:“您看,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陪同您一道征战呢?”
说着,他斜倚酒店行李架,摆了个帅气的造型,活像门童。
阮明瑟面无表情:“不,你没有。”
“好好看家。”
……
开玩笑,这东西放出去,不知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摊上个单小薇就够烦了。
她可不想组睿智军团。
阮明瑟从昆仑出来以后,直接往租住的15栋二单元605走。
没过多久,就出现在了虚掩的大门外。
她从黑黢黢的楼道上来,连声控灯都没惊动。
意外的是,这场热闹并不是没有观众。
这房子一层两户,对门的房门也虚掩着,明显有人躲在门后。
而老旧的楼梯,再往上一层,一个瘦得跟猴一样的小伙子,正趴在楼梯转弯处,眼睛锃亮的直往下看。
豁!
看来,这一家房东不是头回闹事了?
大家都是老吃瓜群众了,连位置都选得好好的。
阮明瑟不动声色的转身,正要推门——
身后,忽然一阵风似的卷过,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边道:“嘘,别进去,那一家子都是地头蛇,凶着呢!”
其实刚被抓住的一瞬,阮明瑟几乎按捺不住,想要来一个过肩摔。
但这明显是个姑娘?
仔细看来,比她和单小薇大不了多少。
这对门姑娘力量不错,三两下,拽着阮明瑟进入了隔壁户,关上门道:“那一家子,房东弟弟就是专门放贷的,平常看着还好,每到租户退租,一定会出幺蛾子。”
“要不然,就这地段的房子,怎么能轮上你们两个小姑娘呢?”
这话倒也不错。
阮明瑟奇道:“没人管吗?”
“管,怎么不管?”
对门姑娘一派老江湖的样子,道:“可人警察叔叔还能搬个板凳坐门口?再说了,除了押金、赔偿金数额的差距,人家也没干什么,又没真的打砸抢,这种事怎么管?”
“上新闻都不止一回了,房子空好几个月,就你俩什么都不问,不过来了解一下就直接签合同。”
阮明瑟想了想,倒也是。
借贷这种东西不好说,利息在合理范围,除非豁出去打官司,或者有什么关键证据。不然一旦小姑娘签了,再被拿了什么东西做抵押。
即便警察来,搞不好当事人都不愿意说实话。
三万块看着不多,真借贷,分分钟变三十万。
阮明瑟嘴角一勾:“没事,我管。”
第430章 有事没事嘬一口(5)
阮明瑟不顾对门小姐姐的阻拦,大刀阔斧走出去,手掌一翻!
“砰!”
拍开了租屋大门!
“……这门怎么回事,拍着怎么感觉还有点软?”
阮明瑟嘀咕着,抬眼看向屋内。
原本她在楼道的时候,还能听见房东大姐尖利的嗓门,依稀还有单小薇嘤嘤呜呜的声音,以及其他人帮腔的声音。
可是这会儿,客厅里鸦雀无声。
安静了起码有半分钟。
紧接着!
一个穿着粉色无袖T,爆着肌肉,身高约莫也就一米七出头的板寸男孩,忽然“呀”了一声。
而后,和他扎实的外形十分不匹配的是,他发出了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呼唤:“刚子……刚……刚你还好么刚?”
他翘着一双兰花指,迈着外八,挤开人群,飞速摇曳着奔向了……门后?
阮明瑟后知后觉的看过去——
豁!
门后有人呢?
怪不得手感这么奇怪,出场该有的动静都没发挥出来……
此刻,门后的“刚子”虽然个头比板寸高,体形也比板寸更大只。
但他整个人却跟印度甩饼似的,随着大门回弹,满面呆滞,拖着两管鼻血,一点一点的往地上瘫。
“刚子——”
“哎哟!出大事啦!”
房东大姐的反射弧比粉T板寸更慢,这时,她才忽然尖声嚎叫道:“打人啦!动手啦!这可就不是三万块的事了诶,小姑娘要吃官司啦!”
房东大姐穿着一件菜市场风,鲜红色闪钻带网纱娃娃衫,烫着满头螺丝卷,发面馒头似的脸盘子上,居然有四条眉毛?
再世陆小凤?
她这一看,就是过往时尚留下的印记。
上边两条眉毛,是青绿色的“耐克”眉,纹的。
下面的一对则是原生的八字眉,估计忘了把毛揪掉。
她这么一喊,一旁跟个笋干子似的,缩着的中年男子,一对小胡子都快飞起来了,眼睛锃亮,跟风嚎道:“对对对,姐,报警,咱们报警!”
“这可是蓄意伤人,不赔偿还动手!得把医药费、误工费、心灵损失费,还有往后的营养费统统算上!”
他这么一说,阮明瑟还没反应。
粉T板寸先怒了。
他们毫无预警的开始了内讧!
“爸!你说什么呢?刚子是来帮咱们的,报什么警,先打120呀!他的伤才是第一位!快过来扶着点,他后脑勺都有电箱印子了,鼻血也止不住,这时候还说啥钱不钱的……”
阮明瑟在这一团乌泱泱、乱糟糟中,居然神奇的把在场人物的关系给捋清楚了。
“陆小凤”和笋干子是姐弟关系。
笋干子和粉T板寸是父子关系。
而门后的甩饼刚子,跟一个伸长了脖子,至今保持惊呆鹌鹑状,并腿坐在沙发上的肌肉男,则是健身房兄弟组合,来助拳的。
单小薇也坐在沙发角落,正瞪着眼直打嗝。
这……还少一个?
不是说侄子带了仨兄弟么?
这时,厕所一阵抽水声,有个侧边脑袋剃了条闪电的肌肉板寸,从里面提溜着荧光绿沙滩裤,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得,这下人齐了!
阮明瑟面无表情的环视全场,而后,抬腿一个后踢!
又是“砰”一声!
大门,猛的被甩上。
还震落了不少墙灰。
这一屋子人,别看花里胡哨,还有不少肌肉发达。
可是,普遍胆子不比针尖大,除了房东大姐嗓门高点,能勉强补救气氛的缺失。
其余人稍有点动静,就跟按了暂停键似的,瞬间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