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瑟镇定自若,抬手指了指单小薇:“你,进房间去,锁上门,听见任何动静都别出来。”
“可是……”单小薇迟疑着站起来。
“快去。”
阮明瑟强行和煦微笑了一下,效果很僵硬:“我保证,你再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没了……不是,他们都安全回家了。”
“……哦。”
单小薇一步三回头,走进了靠左的一间房。关上房门以前,她还晃了晃手里的电话:“那有事你喊我,我报警!”
说着,眼看大家都扭头望向她,飞速的关上了门。
阮明瑟见她进去了,脸上虚浮的笑意一点点落下。
她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其他人。
众人:“……”
这时,沙发上的鹌鹑,以一个“S”形走位,绕过阮明瑟,小跑步凑到了就地坐禅、两眼翻白的刚子旁边。
他对着粉T板寸小小声道:“磊,磊子,我觉得你们家这房客有点邪门啊?”
而这时的阮明瑟,已经不紧不慢,拾起了沙发前茶几上放着的租房合同,还有一张明显在她来以前,临时写就的欠条。
“徐贵娣?”
“……是,是老娘!会,会摔门了不起啊?”
房东大姐终于反应过来,挺了挺胸,走上前来抢先道:“我告诉你,该赔的钱一分不能少——”
“还有医药费。”笋干子躲在她身后,飞快补充。
“对!还有医疗费!”
她挑了挑四条眉毛,三角眼上上下下的扫视着阮明瑟,冷笑一声:“小姑娘,大姐我可得劝劝你,出门在外、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打拼,可别太硬气。”
“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谁知道争这一口闲气,回头哪天回来晚了,叫人拖草丛里去?”
“你不为自己,也得为爷娘老子的脸皮考虑吧?闺女出了那档子事,他们在农村还做不做人了?”
这位房东大姐徐贵娣显然不是头一次干这种勾当。
她明确的知道,年轻女孩子大多面嫩、怕事,尤其是怕那种事。
于是,打蛇打七寸。
而且,她以本地人自居,凡是来租房的,那都是乡野村姑,没见过世面,可以随意哄骗欺负。
这说话之恶毒,也是让人闻所未闻。
阮明瑟原本没打算怎么她,用个技能随便就能打发了。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这种人,对着同性、晚辈,能说出这么些又歹毒又恶心的话来,就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大姐姐,你很喜欢草丛吗?”
“谁敢拖我,我把他们家祖宗上下坟头全都刮一遍,包括活人的肉皮子,你想试一试吗?”
第431章 有事没事嘬一口(6)
阮明瑟笑眯眯的盯着徐贵娣,停顿片刻,又道:“还有,我爷娘老子早没了,都在地底下蹲着呢,这会儿几月份了?”
“你这么惦记他们的脸皮,要不然,我把你烧给他们?你们双方碰个面,好好唠一唠?”
徐贵娣有点不敢置信:“你……你一个小姑娘,说,说话怎么这么——”
显然,在一贯无往不利的战场,她没能料到,还有人比她嘴更毒。
但阮明瑟知道,这种人光靠言语吓唬是没用的。
她掌心一转,那把没开刃,光剩下个头的匕首,就出现在了手里。
接下来的画面,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来不及收看。
阮明瑟两步上前,伸手揪过房东的领口,几乎瞬间,就将人双脚离地的抓在了半空。
而她另一只手,比着煞亮的刀尖,直指房东……的鼻孔?
大意了。
错估了原身的身高,拎太高了……
“啊——”
房东徐贵娣后知后觉的惊叫起来,她边叫,还边踢蹬着双腿挣扎。
她这体重,少说得有一百四五。
可阮明瑟拎着毫不费力。
手腕稍稍一顿,让她双脚落地,而后,刀尖就抵上了四条眉毛的交通枢纽,额心。
“闭嘴。”
徐贵娣猛然间和她四目相对,三角眼里的黑眼仁一转,控制不住的往上看向刀尖,瞬间成了斗鸡眼。
尖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阮明瑟眼皮子一撩,懒洋洋瞥了一眼门后,道:“你们也最好老实呆着,别玩电话,没用。”
粉T板寸显然很识时务,他大姑这吨位,又全身心的在挣扎,换了他他也拎不住。
于是,在阮明瑟的目光所过之处,他默默将拨了一半的电话放下了。
好在,被一门板拍成甩饼的刚子,这时终于有了反应,他痛哼了一声,瞬间将粉T板寸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阮明瑟这里。
徐贵娣哆哆嗦嗦,还强装镇定道:“你,你想怎么样?我可告诉你,放狠话谁都会,我们家上头可有人的,但凡你今天弄破我一点油皮——”
刀没有开刃。
但阮明瑟力能扛鼎。
闻言,她也不废话,手腕一转,两刀干脆利落的划下。
房东脑门正中央,瞬间出现了一个叉。
其实也就割破了两道,出一点血的小伤,但在徐贵娣视野里,那是一片鲜红,蓦然流向眼眶。
“啊啊啊——杀人啦——”
“再叫,挖你眼珠子。”阮明瑟语气平稳,甚至称得上轻柔。
尖叫果然再次噎住。
这时,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在场众人都在原位不敢动。
房东那位不起眼的笋干子弟弟,一点一点的挪近大门,忽然一个转身,动作敏捷的拧开了门把手!
怂人阮明瑟见过。
无情无义的,更是见了不少。
可是,亲姐姐、亲儿子都在,这枚笋干居然缩着缩着,打算独自开溜?
电光火石间!
一簇精神丝倏得激射!
客厅老旧的日光灯不算太亮,这会儿外面也已经是晚饭时间。
精神丝甩出去,再收回,就像一道光线。若不细看,会以为眼花。
可是下一瞬!
大门“砰”一声被砸上!
阮明瑟拖着一脑门血的贵娣,轻轻松松,一个箭步抵达门后,又拽上了笋干子。
“想跑?今天一个都不能少,不把事彻底解决了,谁都别想全须全尾的出去!”
笋干子可比贵娣差太多。
刚拎上手,他双腿就哆哆嗦嗦、淅淅沥沥?
紧接着,两眼一翻,边滋溜,边昏了过去。
“……贵根?贵根你怎么了?你可不能出事啊!你是咱老徐家唯一的独苗哇——”
房东大姐开始了玩命挣扎!
粉T板寸放下怀中的刚,也试图站起来!
阮明瑟是真不耐烦了。
她凑近撅来撅去、以至血流走向偏离原本路径,糊了一脸的贵娣,轻声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贵娣激烈的呼喊着:“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巴……”
她唱作俱全、涕泪横流,以整副身心扭动、抗争,试图扑向笋干子胞弟。
这时,阮明瑟一撒手,两坨恶心人的玩意儿,全被丢在了地上。
好家伙!
一个两眼翻白、出口失守,水流黄不拉几。
一个一脸血,外加鼻涕和眼泪。
姐姐抱起弟弟,搂在怀中,不停摇晃。
这画面!
如果不是台词差点意思,就还挺煽情?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巴!!!”
粉T板寸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这是在干什么?
刚才阮明瑟拎着姐弟俩时,两人都是背对着他们的。
这会儿翻转过来,再加打了马赛克的台词,就让人完全看不懂了。
阮明瑟抬起脚,跨过水含量超标的姐弟,走到肌肉四兄弟跟前。
她蹲下来,淡淡道:“这两个老的,我放弃,一时半会儿教不好。”
“你们四个怎么说?是先比划比划,还是……”
粉T板寸和他的兄弟们对视片刻,迟疑道:“我大姑和我爸——”
“死不了。”
粉T板寸又道:“那……那你想怎么样?”
阮明瑟嘴角一弯,道:“不如咱们先来个自我介绍?就从你开始。”
这要求,很莫名其妙。
四个人,包括半死不活的刚子都跟着面面相觑。
但形势比人强,奇怪的走向开始了。
“……我叫徐磊,今年21岁,体院大三在读,训练项目是举重……”
阮明瑟眼梢一动。
粉T的徐磊又磕磕巴巴继续:“我……我,我大姑和我爸干的这事,我其实知道不太好。但是,我爸说他的利率不违法,而且我们每人每次都有红包,红包金额是200——”
“我为什么是120?”沙发鹌鹑如是说。
“我为什么也……不对,我160?”荧光绿沙滩裤表示。
萎靡的刚子挺直身体狐疑道:“我有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