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的亲事,王家家境富庶,王娇云是王家的老生女儿,可以说四角俱全。要不是他拿住了王娇云,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眼下就缺彩礼钱了。
可他一贯逆来顺受的亲妹子居然学会反抗了?
还成功的把这事给搅黄了!
这还怎么忍!
“打!给吾……打屎介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姜老六一手扶着凳子,微微仰起上半身,口中囫囵不清的骂道。
姜大川抬手就是一掀!
没掀动。
他扬起另一只手掌,试图去抓阮明瑟的头发。
阮明瑟心下鄙夷,大老爷们儿打个架还带薅头发?
她举臂一挡,顺势一个肘击,很轻松的摆脱了束缚。
她也不耐烦理论了,右手成爪,一掌抓住姜大川面门,轻轻一扯、一带,脚下一勾,三两下,就把个一米八的青年直接放倒在地。
紧跟着,她举步上前,抬腿一脚踢向他的肚腹。
周小菊这会儿反应倒快,猛然抢上前来,一下子扑倒在姜大川身上,护住他哭道:“你要打就打我!你个不孝的贱货,打了亲爹打大哥,有本事连我一起打死算了呜呜呜……”
阮明瑟动作顿住,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原身姜明瑟虽然在托管状态,但她的心思她多多少少可以感知。
在这个几乎烂到根子的家里,父亲姜老六是个老无赖,根本不管妻儿死活,在这件事上他之所以这么起劲,无非是为了“传宗接代”四个字。
哥哥姜大川蠢笨自私,心也够黑。除了面子上比姜老六会做人,几乎和他亲爹没什么区别。
而母亲周小菊可以说是姜明瑟心底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留恋。
可是,姜老六提起凳子要砸她的时候,周小菊只知道哭。
这会儿动她的宝贝儿子,她冲上来拼命了。
“呵。”
第4章 雪地里的学霸霸(4)
阮明瑟搓了搓胳膊,觉得有点冷。
一掏口袋,只有四块九毛钱,还都是毛票,皱巴巴的。
走在姜家村通往镇子的土路上,她闲适的在脑内指示道:“盘点现有天赋。”
系统:“宿主您好,请选择排序依据:一、按绚丽程度排序;二、按艺术价值排序;三、按稀有程度排——”
阮明瑟:“按实用价值排序。”
系统:“您好,请返回初始菜单。”
阮明瑟冷笑一声,淡淡道:“这盛世还是让它崩塌吧。”
系统赶紧道:“别别!按实用价值排序对吗?好嘞,收到!”
虽然说阮明瑟已经经历了七八个任务世界,但并不是所有委托人给出的天赋都拿得出手。并且,天赋价值的高低对系统和对她来说,标准并不一样。
就比如,某个委托人身体异常柔软,可以亲吻自己的脚后跟。
对系统来说,这是取得人类肢体极限数据的珍贵案例。可对阮明瑟来说,亲吻脚后跟是什么鬼?
又比如,阮明瑟任务期间使用频率最高的武学天赋,来自于一个低武世界委托人。可对系统来说,武功碰上修真世界大能、科幻世界机甲战斗,即使力能扛鼎,也就是个好用的棒棒、苦力……
系统:“学习天赋(巅峰)因当前世界未结算,暂不计入数据库。”
系统:“宿主现有天赋按实用价值排序分别为:武学天赋(巅峰)、有个秘密我只告诉你(略)、总能摊上事(略)、亲吻脚后——”
“停。”
阮明瑟眯了眯眼,忍不住出言打断。
除了武学天赋外,她一路遇见的都什么奇葩?
“有个秘密我只告诉你”说出来没人敢信这是一个临时增加亲和力的天赋,就好比巷子口的大嫂大妈,每当她小声跟你说“有个秘密我只告诉你”的时候,在当下,她必定跟你是一伙的。然而时效很短,可能晚饭后,她就能揪着另一个老姐妹说你的坏话。
坑爹的是,就这破天赋还有副作用,因为通常“只告诉你”的秘密,没过几天就成了全天下皆知的秘密。
“总能摊上事”也可以忽略不计。
这天赋相当于一个被动技能,据说是主角光环的副作用,摊上好事坏事不一定,但重大剧情发生必定有她在场。
也幸好阮明瑟至今没遇到推理探案类的人物剧情,要不然,她即便再无辜,每次案发现场都有她,这谁说得清???
此刻已近夜里十点。
路旁稀疏坐落的农户几乎没有亮着灯的。
土路坑坑洼洼,阮明瑟脚步一快再快,如果不是怕人发现引起误会,她都想直接飞檐走壁。
这时,一阵摇摇晃晃的远光灯。
像是故意刷存在感,发现路上有人,开始大肆鸣笛。
阮明瑟抚了抚额,木然道:“来了,又摊上事了。”
系统:“嘻嘻。”
黑色轿跑直开到跟前,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砰”的一下,车门打开。一个青年男性的声音道:“小姑娘,这儿离望江镇还有多远?附近加油站有吗?”
阮明瑟抱着臂,一时无语。
望江镇到姜家村是条直路,连个分叉都没有。这人车屁股对着目的地,一本正经的问路,是不是有病病?
而且,说谁小呢???
青年西装革履的迈步过来,不时拎一拎裤腿,很怕粘上泥的样子。
系统:“啧,他西装是借来的吧?”
“我不是坏人,你放心。”青年走到跟前,眼神几不可见的上下扫视了一圈,笑了笑,道:“我姐姐嫁到望江镇两年多了,除了电话,过节都没露过面。这不,爹妈实在不放心,嘱咐我过来看看。我叫路唯尔,京城人……”
说到这儿,系统突然在阮明瑟脑内“咦”了一声。
阮明瑟:?
系统:“宿主,杜国华前妻好像也姓路,京城人。”
阮明瑟:所以……她现在是遇到了原身的丈夫的前妻的弟弟?
够绕的。
“你姐叫什么,嫁的哪家?”阮明瑟问道。
路唯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好像姓杜,就在望江镇街面上开饭馆的。”
阮明瑟狐疑,什么叫好像姓杜?
路唯尔苦笑了一下,道:“这事儿说起来还挺复杂,要不你看你去哪,上车我捎你一段,顺道你也给我指个路?”
“你不没油了吗?”
“到镇上应该够吧?”
阮明瑟翻了个白眼:“可是,你都快进村了,望江镇在你来的方向。”
路唯尔:“……”
汽油最后还是够用的。
阮明瑟并不惧搭陌生人的车,尤其和原身仇人杜国华相关。她和路唯尔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抵达了望江镇,并成功找到“杜家菜馆”。
路唯尔的姐姐路唯唯的确是杜国华的前妻,目前健在,可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杜家菜馆卷帘门大开,不大的厅堂内,桌椅板凳全都翻倒在地,菜渣、碎酒瓶子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而老板娘路唯唯正鼻青脸肿的边哭边收拾。
店里就她一个人在,灯光明晃晃的,显得更为狼狈。
“谁打的?”路唯尔来不及招呼,见面就沉声喝道。
路唯唯仓惶转身,一看来人,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路唯尔一扯她胳膊,仔细看向两年未见的亲姐姐。只见她又黑又瘦,耳朵下面直到脖颈后有一大片陈旧的烫伤,一只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紫红色淤血触目惊心,嘴角还是破的。
“好,这就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嫁的男人?把你打成这样,你一声不吭?电话不会打,警不会报啊?你不一向很能吗?能得都敢背着爸妈和人私奔?啊?”
路唯唯哭道:“他……他不许我说,他说我要是敢报警,敢告诉你们,他知道咱家地址,要上京城砍死你们呜呜……”
“他说砍就砍?没王法了?他说你就信啊?”路唯尔气得发抖。
路唯唯捂着脸哭道:“可他手里还有我的……照片,他会发网上的,还会洗出来散到你们单位去!”
阮明瑟木着脸,脑内疑惑发问:“怎么都这个套路,团购了套餐的?”
渣滓控制弱者,多半扬言杀全家,外加散布裸照。
系统:“套路虽老,但能唬人。宿主,您不能以您的武力值去衡量被家暴的受害者。”
阮明瑟:我不是,我没有。
“行了,情绪发言没有价值。不如趁人不在,讨论一下怎么处理。”阮明瑟突然开口打断道。
路唯唯一噎:“这是?”
“搭便车的小朋友。”路唯尔捏着眉心。
路唯唯表情一动,扯住路唯尔的衣袖,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姐弟俩去了饭馆后院。
可惜阮明瑟习武,格外耳聪目明。
“杜国华这样的离了我确实不好找,想要他撒手,一是给钱,二是……得给他再找一个。”女声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