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害人吗?你都被打成这样了!”
第5章 雪地里的学霸霸(5)
“可是不这样,就算杜国华不敢真的杀人,我照片怎么办?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如果这些照片被散出去,我情愿去死!呜……你就回去跟爸妈说,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你——”
“农村姑娘打小养得糙,经得起摔打,不像我。而且彩礼钱也没有多少……”
阮明瑟听得面无表情。
如果她没猜错,上辈子的路唯唯应该也没有死。
毕竟除了杜国华提起前妻时骂一句“死了”,其他都是传闻,没有任何迹象证明路唯唯的死亡。
而在姜家父母把姜明瑟嫁给杜国华这件事上,路家姐弟恐怕充当了帮凶。那五万块钱应该是路家出的。
阮明瑟一阵沉默。
系统小心翼翼的劝说:“宿主,实在不想管就算了吧,咱们……去揍杜国华?”
阮明瑟语气平平:“没有我,还会有其他姑娘。”
路唯唯很不好处理。
一方面她是个家暴受害者,一身的伤口触目惊心。不论对她加诸暴力,还是阻止她脱离杜国华都说不过去。
可另一方面,她又是加害其他人的帮凶。没有重生前的原身姜明瑟,也会有其他无辜的女孩子。
想了想,阮明瑟在脑内询问:“刚才他们俩的对话你都能提取出来吧?我是说录音。”
系统:“如果有必要的话,录像都行。不过宿主——”
阮明瑟:“了解,需要代价。”
她思考片刻,突然笑了:“全程录音,黑进十里八乡的广播站、电台,等他们姐弟一有动作就循环播放,我再去把杜国华阉了,就差不多了。”
说完,阮明瑟轻松的拍了拍手。
路家姐弟俩不动手就算了,一旦伸手就公布录音。
这填坑嫁给家暴渣男的事,附近村里人不知道还行,一旦知道了,有人为了钱把闺女嫁给杜国华这种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一家子淹死。
乡里乡亲的最讲究脸面,没谁乐意在明面上被人指着鼻子骂卖闺女。
至于阉了杜国华,是让他“母”一点,火气别那么大,也绝了他再娶的心。
兴许再给他介绍个五大三粗的男朋友,按三餐锤他?
阮明瑟天马行空的想着。
系统急道:“老式广播站黑不了,而且这么干代价很大的……不对啊宿主!这是个秩序社会,您不能亲自动手阉割男配的啊!”
阮明瑟暗笑,面上无所谓道:“那换个说法,虚拟广播?你肯定能做到。至于阉了杜国华,不亲自动手也行,放把柴刀在门槛上,让他自己栽在上面,碰巧阉了不就完了?”
系统:“!!!”
这得有多碰巧?
“代价……干脆点,也别衰减不衰减的,我把‘亲吻脚后跟’送你了,这总可以了吧?”
系统语气木然:“宿主,我有理由怀疑您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天赋。”
阮明瑟笑眯眯的回:“不,我很想要。”
系统:“……”
这边路家姐弟谈完话,回到厅里,似乎暂时达成了一致。
路唯尔脸色很难看,路唯唯则轻松了不止一丝半点。
她眯缝着紫红色的肿眼泡,率先走过来,招呼阮明瑟道:“小妹子,这大晚上的你到镇上来要找谁?说给姐听,附近我都熟着呢。哦对了,你还没吃饭吧?等着,我给你们俩炒几个菜去。”
路唯尔眉头一皱,想说话又闭上了嘴。
吃饭期间,路唯唯全程表现的异常亲热,不断跟阮明瑟打听她在姜家村有哪些要好的小姐妹,又有意无意的探听阮明瑟家里的情况。
路唯尔没吃几口,全程黑着脸,吃一半就出饭馆打电话去了。
阮明瑟倒是有问必答,不过回答的相当简短。
饭毕,原本路唯唯很热心的张罗着要收拾房间让他们住下,可路唯尔不知为什么没有同意,领着阮明瑟出了饭馆,住到了街面上唯一的一家“便民旅馆”里。
深夜,阮明瑟躺在霉气扑鼻的单人床上,半天没睡着。
她顺手捞起床内侧大概是上一位住客留下来的杂志,翻了翻。
嗯……权色交易:美女蛇的诱惑;销金窟:你不知道的境外黑产;苦命的女儿啊:后母用肩膀为你撑起一片天……
阮明瑟边翻边若有所思道:“按现在的时间线,如果再往前推十年,姜老六、杜国华这种货色完全可以打包送到东南亚。”
她边说边指着“黑产”那一条。
“‘赌狗’终点站,杀猪盘,传销,什么花样没有?可惜了。”
系统木然:“宿主,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阮明瑟不以为意:“知道,秩序社会么。”
不能主动伸手,不能越底线,不能杀伐果断、想干谁干谁。
真憋屈。
不过她也只是日常逗弄系统,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弄钱离开这儿。姜老六和姜大川不会这么容易死心,尤其是“幸福”唾手可得的姜大川。
隔天一整天,路唯尔都不见人影。直到近傍晚,他才夹着个鼓鼓囊囊的公事包回到旅馆,没过十分钟,又原样夹着包往杜家菜馆去了。
阮明瑟站在二楼窗口前,手指夹着窗帘角,勾了勾唇。
“‘脚后跟’下次有机会给你吧。”
她扬了扬手上卷着的杂志,笑得意味深长。
能在这个年代只身去东南亚卧底,写出这么详尽报道的记者,估计呆了都不止十天半个月。胆量、策略、新闻嗅觉一样不缺。
这是个狠人。
阮明瑟掏了一块钱,打发前台暂时离开后,拨通了杂志封底的爆料电话。
“我有个故事有偿爆料给你,建议你先去查一个车牌,京A4XXXX。”
这是路唯尔的车牌。仰赖学神天赋,土路上第一次照面,她就记住了。
A、4两个序号都极小,京城那么大地界,排这么靠前,路家必定不简单。
如果只是爆料一对普通姐弟,姐姐私奔遭家暴,欲找无辜少女顶缸;弟弟蛇鼠一窝,帮出买命钱。
那么,这故事的价值就要打个折扣。
可如果路家从政、从商,地位斐然呢?一个二代都用着这么靠前的车牌号,那这事大小也算是密辛了。
豪门不肖女,自私恶毒恋爱脑,很符合杂志的调性。
何况,他们姐弟已经动手了。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第6章 雪地里的学霸霸(6)
既然决定要连着锅一起砸了,阮明瑟也就没必要杵在路家姐弟的眼皮子底下。
她捧着一杯飘满浮沫的“碧螺春”,和杂志社的记者王达赟约在了镇东头的茶座里。
这种小镇上的茶座,宰的多半是外地客。还有零星一些追求时髦和气氛的青年男女。
阮明瑟把路唯唯和杜国华的事说了说,又说了如何遇到的路唯尔,并偶然听见他们姐弟对话的。
王达赟非常敏锐,追问再三,比如,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农村小姑娘为什么会三更半夜独自出走。阮明瑟也就顺水推舟把家里的事说了说。
系统狐疑的连连发问:“宿主,您到底有什么企图?这人不错的,你别害他!”
阮明瑟:?
卡座对面,王达赟沉吟片刻,建议道:“这事后续交给我,你就别管了。另外,我们杂志的爆料费通常是根据新闻价值和时效性算的,额度在五十到两百块之间,这点钱对你来说是杯水车薪,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道:“如果想攒学费,我这儿倒有两个兼职实习岗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这话正中阮明瑟的下怀。
王达赟这人外表看来非常不起眼,三十五六的年纪,个子矮小,脸皮又皴又皱,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理过,一撮一撮,油腻腻的飘散在肩头。
他来的时候斜挎着个破旧的军绿色帆布包,手上捏了个带毛边的记事本,还不时往下掉活页。
但是,这个人真是个持心很正的人。
如果不是王达赟数月的潜伏并揭发报道,困在东南亚黑工厂的那一批人,搞不好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而且,他的文章字里行间都充斥着一个媒体从业者的道德感和使命感,对这个世界的不平与黑暗,对处在苦难困境中的人,他都抱着满腔的悲悯与同情。
而阮明瑟目前的情况,即便她有千般手段,也要有个支点来撬动整个局面。
她选定的这个支点就是王达赟。
王达赟说着,往前坐了坐,态度诚恳的介绍道:“第一个兼职是我现在挂靠的杂志社,有一个勤工俭学的岗位,主要负责校对和查漏补缺,起步的薪资不高,要看你的水准和仔细程度,工作地点在京城的总社。一周大约需要一天半到两天的时间。”
“第二种是特约通讯员。薪资主要通过即时通讯稿和照片,当然,挂靠在社里的通讯员比普通民众的爆料费高一些,视新闻价值而定。如果你自己能写稿,薪资还可以再涨,你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