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学年的学费差不多够了。
阮明瑟头一回对系统的鸡肋天赋产生了一点兴趣。
系统语气傲娇:“看吧,本系统都说了,没有没用的天赋,只有不会用的人!宿主,你看要不要找机会试试‘亲吻脚后跟’呀?”
阮明瑟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系统:“……您您您!是您!”
阮明瑟:呵。
……
在学校安顿下来以后,阮明瑟出乎意料的直接杀去了杂志社在京城的总社。
办理完兼职手续,她一头扎进了校对?工作?
系统纳闷:“宿主,您是想在这个世界发家致富?可光干校对也挣不了几个钱啊?”
阮明瑟没理它。
就这个世界目前的设定来看,社会各项发展都极度不平衡。
譬如文学、历史、各项专业领域的典籍与资料,在社会性图书馆和书店里并不普及,只有专门的老牌院校和相关专业单位才有。
而世界科技树就点的更奇怪了,许多按社会发展水平应该出现的东西都没有出现,却莫名出现了VR虚拟现实技术。
阮明瑟一早梳理过相关情况,选择在这个京城老牌杂志社兼职,就是因为不想浪费学神天赋。
兼职工资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她要趁着点亮天赋并处在相对和平的环境里,把能学的东西都填塞进脑子。
毕竟,浪费可耻。
开学前的一个月,阮明瑟夜以继日的泡在杂志社里,搞得几个出版编辑纷纷致电王达赟,对他能挖到如此以命干工作,并成长速度几近于飞的员工表达了巨大的好奇与震惊。
而到临开学的前几天,阮明瑟在杂志社主营的几个专业图书领域都已经成为专家,杂志社分管副总亲自来找她签约,并提出了十分优厚的酬劳。
然而,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副总原以为这是个对图书事业充满激情的年轻人。
阮明瑟则淡淡的表示:学海无涯,杂志社这片小水塘她已经趟完了,要去外面的世界开动大帆船了。
副总:???
……
阮明瑟到宿舍的时候,同宿舍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嘻嘻哈哈的笑闹声透过半掩的宿舍门传出来,交谈清一色用的京城官话。
“噫?”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子怀抱一堆快递盒,从她身后走来。
看阮明瑟两手空空,短发女孩似乎有些不确定,她前后扫视了一圈,才迟疑着发问:“同学,你也是新生?也住这里吗?”
阮明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正要推门。
那女孩子忽然一个侧身,抢在前面,仿佛无意中挡住了宿舍门,问道:“你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门禁卡办好了吗,能麻烦给我看一下吗?”
宿舍门因为惯性打了开来。
里面围在一起的人也抬头看过来。
有个满面骄矜、留着黑长直发的高个女孩随口道:“汪绿绮,你和谁说话呢?”
阮明瑟这一个多月,除了在杂志社附近的夜市顺手拎了两件T恤换洗外,并没有额外置装。以至于跟武装到指甲的舍友相比,她打扮得比混进宿舍推销的还不如。
尤其,T恤上还大大咧咧的印着“Happy girl”。
黑长直斜眼瞟着她,“嗤”了一声,刚要开口。
另一个坐在上铺,晃着腿的女孩子插嘴道:“呀,来了个小土妞!是姜明瑟吧?听说你是S省农村考来的,学习一定很好?我们宿舍以后也有人代签到了,真好,可以睡懒觉了耶!”
门口的汪绿绮出言确认:“你是姜明瑟?刚才不好意思啊,新生都是最近几天报到,楼里闲杂人等有点多。”
阮明瑟点点头没说什么,进宿舍后径直走向唯一空着的床位。
是靠窗的另一张上铺。
黑长直恰好在她下铺,见她走来,扫了她一眼,态度蛮横道:“喂,我警告你啊土妞,你收拾干净了再上去,别把身上的泥啊土啊的弄到我床上,不然别怪我收拾你!”
“朵朵!”
汪绿绮放下快递,状似不赞同的拦了一声,扭头对阮明瑟抱歉道:“朵朵性子比较直,没什么坏心,你不要同她计较。”
说着,她很热情的介绍了一圈宿舍里的几个。
黑长直名叫钱朵朵,是京大附中一路读上来的,家就在学校附近。她出身高知家庭,爷爷奶奶都是大学教授,父亲开公司的,据说手里握有多项专利。
上铺晃腿的女孩子名叫韩紫乔,家里人都是混艺术圈子的,母亲更是京城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汪绿绮的家境稍逊,但伯父开了间律所,在业内小有名气。
至于另外的两个,一个陈希是保送尖子生;另一个王晓青,跟钱朵朵是附中同班同学。
也就是说,在这个宿舍里,只有阮明瑟是格格不入的外人。至少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好烦噢!为什么把她塞进我们宿舍?”钱朵朵站起身来,假意拍打着怀里的名牌玩偶,嘀嘀咕咕抱怨。
“你少说两句。明瑟,你的行李呢?你没准备被褥帐子这些吗?学校早就不统一购置了,都要自己准备的,要不然晚一点我带你去买?”汪绿绮热心的招呼道。
“你带她买什么?学校附近可不让摆小摊。”钱朵朵靠在韩紫乔床边,一手捏着条格纹手帕,掩着鼻子道。
韩紫乔嘻嘻哈哈的接茬:“淘贝九块九据说就能买到被子,可惜应该没那么快到,不然我也能见识一下。”
想了想,她又去推钱朵朵的肩:“朵朵,你家离那么近,不如给小土妞捐一套呗?”
第10章 雪地里的学霸霸(10)
“她也配?”钱朵朵翻了个白眼。
“你们少说两句,知道的明白你们在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霸凌农门贵子呢!”王晓青从电脑前抬起头,随口骂了一句。
阮明瑟就很莫名其妙,她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即便圈子不同不能强融,也可以相互无视的吧?
短短十分钟内,她就成了全宿舍的靶子。
宿舍的空间并不大,成天对着这样的舍友,非常影响她拔刀啊……
系统:“宿主,您要控制您自己!拔刀是不能拔刀的,这才刚开学……”
阮明瑟:哦。
……
阮明瑟今天本来跟瞿冠宁约了饭,只是时间还早,顺便到宿舍看一眼。
现在这样的状况,她也懒得多呆,干脆转身下了楼。
和瞿冠宁约的地点在学校的南门礼堂。
他像是匆匆赶过来的,一见面就跟阮明瑟直抱怨:“小师妹,你可真是个大忙人,见你一面比见老师还难!”
这一个多月里,在顾沛霖的叮嘱下,瞿冠宁找了阮明瑟不下七八回,可她那个老人机常年静音,偶有一次接通了,也是三两句话结束就推说在忙。
火车上他们碰见的时候,是瞿冠宁陪着老师顾沛霖去S省参加一个人工智能方向的高峰论坛,回程因为时间宽裕,顾老也不想给院里添麻烦,就饶有兴致的带着小徒弟一起上了火车。
老人家估计是想身体力行的坐个绿皮车,顺带给徒弟忆忆当年、讲讲古。
可谁能料到会遇上抓捕杀人犯这种小概率事件,顾沛霖还险些被劫持当了人质。
顾老毕竟是六十岁往上的人了,虽然长年自律又乐天知命,身体还算不错,但如果当时不是阮明瑟,稍有差池,不说京大会失去一位专家级别的副院长,对国家目前大力支持的虚拟现实领域来说,也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因此,在阮明瑟看来只是顺手而为,对顾沛霖夫妇包括瞿冠宁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在大致了解过这小姑娘的背景和成长环境后,直接伸手把她划拉到保护圈子里就很顺理成章了。
阮明瑟这名字现在在京城相关领域的专家教授圈子里都响亮的很,顾沛霖直接放了话,说这是他给自己物色的关门弟子,只等着小姑娘点头了。
当然,这些事普通学生是不可能得知的。
……
瞿冠宁这一个月,除了正在进行的实验和论文,就是找阮明瑟。
他完全不理解,一个还没入学的大一新生到底有什么可忙的?
好在最后,终于让他问出来是在杂志社兼职,这才算是找到了人。
九月初,天气还很热。
瞿冠宁从实验室过来跑得浑身是汗,他抬手很不讲究的拎着衬衣前襟,给自己扇风,一边不见外的扫了阮明瑟几眼,调侃道:“我说,都进大学了,也不是小姑娘了,你怎么都不收拾一下?打扮得比我还糙呢?”
阮明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前襟的“Happy girl”,很是莫名。
怎么你们对“快乐女孩”这么大成见的吗?
系统:“宿主,您的话,还是快乐阿爸比较合适……”
阮明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