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端娘的嘴角淌下黑血，她竟不知何时已经服下了毒。而后含笑倒下，林素赶忙去探她的鼻息，已经断了气。
她有些呆滞的抬起头看着沈砚，“她说的恩公，会是许道成吗？”
沈砚沉默在原地，没有说话。
僵尸咬人的案子就这样划上了休止符，所有的线索因端娘的死断了。
林素开始潜心研究关于控制魂魄的事宜，沈砚为她找来了各种门派的记载。不管是道家还是佛家甚至巫术，她都一一查阅。
如果对手真的是许道成，他对于人魂魄的研究与利用，已经到了一个他们不知道的程度。
而许道成这个疯子究竟想要做什么？林素现在还猜不到，但她觉得一定对这个世界不是好事。
在她反复尝试中，她已经可以触碰到魂魄。将他们提出，转移，放置等等，甚至可以转化魂魄的形态。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明白了许道成之前的研究说，魂魄是一种强大的能量。
他将这股能量提取，转化以后，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也许他真的能打开时间之门。
除此以外，最让她头痛的就是沈砚了。随着对她的感情逐渐恢复，沈砚遗忘和头痛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头一天他还在深情表白，一觉过去他又会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她。
如此这般反反复复，林素觉得自己的感情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明知道他是不由自主，但仍然让人倍感折磨。
再一次经历遗忘又想起的沈砚，头痛欲裂，“林素，真的对不起！这样太委屈你了！”
“你是要放弃了吗？”林素的声音冰冷，“我都还没放弃你就要放弃了吗？”
“我。。。我只是觉得这样太为难你了。”
“遭受折磨的人不止是你！还有我！今日你说爱我，明日你便忘了我！”林素眼泪掉了下来，“我忍了这么久，我想，即便你忘记我一万次，我也要一万次的让你记起来！”
“是，但是这样我们两个人都痛苦！”沈砚看到林素的眼泪，心里刀搅一样的疼痛。正因如此，他要去解决这个问题。
“你不想再继续了对吗？”林素眼中透出绝望，她听懂了沈砚的意思。委婉但决绝，那她又有什么理由坚持。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林素扭头离开了。
第58章 “素素姐，沈大哥真的这么说啊？”花哥儿眨巴大眼睛疑惑不解，“不……
“素素姐，沈大哥真的这么说啊？”花哥儿眨巴大眼睛疑惑不解，“不是他的问题吗？”
“花哥儿，你知道吗？我顶讨厌这种我是为你好的理由，”林素“咣”的一声将酒杯砸到桌上。
“谁都会说，我是为你好。如果真的为我好，那就想办法解决问题啊！”她已经喝了不少，脸上红彤彤的。
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在旋转，有三个花哥儿，还有三个沈砚。沈砚？是眼花了吧。
沈砚叹了口气，将醉倒在桌边的林素扶回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她，比起第一次在废园后院见到她，清减了许多。
曾经的林素，虽然表面冷冷淡淡的，但实际包裹着一颗火热张扬的内心。敢与他顶嘴，也会痛斥那些人心阴暗。
现在的她，话更加少了。每次面对自己时，会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维护。害怕因为什么行为触动自己的情感开关。
其实沈砚什么都记得，虽然感情会时而关闭，但他无法忽视每一次林素期待又陷入失望的眼神。
“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
第二日早上林素醒来，头痛欲裂。她想到酒醉倒下前看到的，叫来花哥儿，“昨日沈砚来过了？”
花哥儿摇摇头，“没有。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喝了舒服点。”
林素按着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沌。难道昨天是一场梦？算了，既然已然说开了，那就暂时不要想了，徒增烦恼。
“地球离了谁还不转了呢！”林素忿忿的想，“回头有案子你可别找我帮忙！”
沈砚心中知道，自己的问题如果找不到许道成，便无法得到解决。上次在他赶到长生阁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他的任务只有宫内寥寥几人知晓，这件事情他回禀皇上的时候，皇上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刚开始他以为是皇上体恤，后来回想整个过程，他才感觉到并不寻常。这件事情他不打算跟林素说，事关皇权，他怕林素受到伤害。
而他自己，已经开始私下调查这件事情。
自从沈砚对她说过那些话以后，林素便很少再去大理寺。没事就在茶楼喝茶，招待也许是人也许不是的客人。
同时她在外还接活，普通人家平日里也会有丧事。梳头娘子这门手艺，会的人不多，多的也没她那么精细。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她的手艺。林素没有固定收费，看主家的家境，家境好的多收点，家境贫寒的不收也有过。
大家都说林娘子能让逝者栩栩如生的离开，体面又周到。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阵，只是林素的心中总是憋闷得紧。原以为沈砚还会来找她，结果一直没有出现过。
知晓长生阁的还在暗地里活动，林素又担心又生气。担心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伤害，生气这个闷葫芦让她离开。
这一日她正在茶楼一个人饮酒，突然来了一个熟人。
“岳副帮主？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娘子你开张这么久，我还未曾光顾，这有些说不过去吧。”岳岭还是以前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他的面上添了些风霜。
“请坐！花哥儿，泡壶茶来。”林素扬声道，请岳岭坐下喝茶。
岳岭端起茶小酌一口，拿着茶杯却有些失神，看得出他有些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岳副帮主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遗余力。”
岳岭苦笑了一下，“林娘子心思细腻，也看得出我心中有事。在下确实是有事相求，想麻烦林娘子，帮何帮主解脱。”
“解脱？你的意思是，何帮主他。。。”林素敏锐的懂得了岳岭的意思。
“如果林娘子有时间的话，麻烦同我去一趟漕帮吧。”
到了漕帮的总部，林素很是惊讶。原本熙熙攘攘布满船只的码头如今船只零落几只。
以前看起来阔绰的门楼如今也已经萧条，只有几个漕帮弟子还在收拾货物。
“岳副帮主，这是。。。。”
“林娘子不要见怪。官家摆明了扶持海运，自从何大人身故，漕帮也差不多也跟着咽气了，只剩下一点点小活计苦苦维系了。”
岳岭说得从容，林素心中却有些不好受。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下，这种一日繁华落尽的感觉，换谁都有些唏嘘。
往日楼中的丫鬟随从都没有看到了，岳岭带着林素进了房间，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只见岳岭脸色大变，急匆匆的四处寻找开来，“林姑娘，你稍等，何帮主又跑了！”
“又？”林素觉得这个字有文章。
两人寻何帮主不见，刚走到大厅，撞见沈砚带着差役走进来。
“林素？！”
“沈大人？！”岳岭脸色有些难看。
林素愣在原地，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沈砚见状，让差役散开去寻找何帮主，“岳副帮主，我有话要问你。”
最近一段时间，在京都发生了多起伤人事件。事情通常都发生在晚上，被袭击的人有男也有女，唯一共同点都是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他们的脖颈都被咬开，袭击的人会大量吸食鲜血。这样的事件导致两人死亡，多人受伤，一时间人心惶惶。
传言是有山魈出没，会吸食人血。几个幸存者都说这个山魈穿着黑色斗篷，带着一张破烂的人皮面具，看不清眉眼。
“这些事情与我漕帮何干？沈大人今日怕是来错了地方！”岳岭看起来很是生气。
说他着急是因为何帮主失踪，也说得过去。可是既然沈砚会查到这里，必然是有了相关的线索。
“岳副帮主不要急着开脱。如果我不是查到了这里，也不会过来。”沈砚看了林素一眼接着说道。
“因为京都发生的这些事情，最近我们大理寺在各个街巷都安置了暗哨。今夜，那个山魈又出现了，只是交手后他朝这个方向逃走了。
这一片码头，都是你们漕帮的范围吧。你说，我不查你们查谁啊？”
沈砚说着，靠近了岳岭的脸。他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岳岭，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岳岭僵硬的试图扭开脸。
沈砚一把将他的手抓起，他的手上赫然有几道血痕，一看便是新鲜抓伤的。
“如果不是你们漕帮，岳副帮主能否解释一下你的伤，是从何而来？”
岳岭面有痛苦神色，他咬了咬后槽牙，一把拽过身边的林素。手里的刀逼到了她的脖子上，冰冷的杀意从刀上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