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软香毒_岁岁长吉【完结+番外】(72)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看来你是舍不下和我背着所有人合-奸的快活,对吗?”

  “深,叔。”

  说到最后,她的牙齿在打战,声嘶力竭。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谢砚深猛地抬手,狠狠钳住她的下颌。

  玉怜脂忍着痛,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说错了吗?”

  “若是我想错了,那你现在就放我走啊,”她回视他要吃人一样的眼神,泪水停不下来,哭斥,

  “我是淫-娃荡-妇,你是正人君子,我朝三暮四,你刚直不阿,那你还绑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早传了信,与你恩断义绝,我祸害不了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招我的夫婿,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气氛刹那间死寂,片刻,男人忽然冷笑一声。

  “你给我传那封信,就是为了今天?”他的目光越来越阴沉,“你一早就打定主意,会舍我而去,是也不是?”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下来。”

  几乎是咬牙切齿,像是想要剜她的心来看一看。

  “怜娘,你根本从未真正将我放在心上。”他压制她的力道更加沉重。

  玉怜脂心头猛地一颤,唇轻动两下,强行控制着眼神不要闪躲:“……那你想我如何?”

  “不成婚,将来做你见不得人的外室妇人?”

  “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我出了这个房门,立刻回西院,和滨叔说我定下了夫婿人选!”

  谢砚深额边一跳:“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不是你的女奴,由得你想如何摆布就如何摆布,”她眸中没有光彩,只有伤心,眼尾通红,疯了一样激怒他,

  “你今日可以搅乱弄走一个举子,但明日,后日,大后日——多的是男人让我挑,我就是喜欢招外头的男子,我还要招五六七八个,加在一块,不见得比你差……”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脖颈被猛地掐住,阻断她诛心言语,瞬间窒息的感受让她面露痛苦。

  “闭嘴。”男人寒声掷下两个字。

  下一秒,把她整个人托着抱起来。

  玉怜脂眼前昏眩,天地倒转,身体像轻飘飘的纸鸢,被强行操控着,再回神时,仰面只看得见陌生的床帐。

  罗裙裙摆堆到了腰间,寒凉忽地袭来,榻下有轻软物什落地的声响。

  她慌了,被压下的手又继续猛烈挣动,身体也想要弹动起来:“不要,不要!”

  突然,她的动作又如被水浇灭的炭火一般熄下来,不受控制打了个寒颤。

  粉汗湿吴绫,玉钗敲枕棱。

  男人的左手锁住她的双腕,而右手,已经掩在层叠的柔粉之下。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腕向下沉,陷入淤沼。

  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玉怜脂瞬间惊出吟喘,眼眸蒙上一层迷离的薄雾。

  这些日子,她和他孽海情天纠缠许久,身上所有不能轻动之处,他全都知晓。

  晕眩迷乱与愠怒之下,她呼吸困难,也不再叫喊,身体动作还在努力抗拒。

  手腕挣动着,十指弯曲,染着蔻丹的甲尖不停划在他压制她的左手手腕。

  武将的手一如既往有力,热极,布满糙硬的旧疤与茧,力道悍狠。

  她挠他也毫不留情,在他腕上划出道道红痕。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

  蛾腰不自觉间起落,脸颊因为喘不上气,染上不正常的红。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怒骂他,让他滚开,不能在他面前这般难堪,落入下风。

  但她开不了口,不间断涌上来的极致酉禾麻正在侵入她的神智,妙外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

  最细嫩的髀软无法自控地颤抖。

  眼前充盈的混乱光晕之中,仿佛看见被硬铁撬弄的水蚌,外壳撬开,蚌肉微颤着夹紧行凶之物。

  抵触,却忍不住来回厮磨。

  谢砚深贴着她的耳畔,流连在她耳后最靠近发缘的地方。

  在她终于咬不住唇瓣哭着叫出一声时,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玉怜脂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往难受的地方,很快掐住他坚实的小臂。

  下一刻,男人的长指扪合一处。

  乐处疏通迎刃剑,浙机流转走盘珠。

  只一瞬间,她崩溃叫喊出来,泪水决堤,腰后裙纱霎时悬空,张开的小口被趁机封住,交勾绵腻。

  …

  细密粘着的声响慢慢停住,男人的大掌将她的裙摆复又扯好,抚平堆起的褶皱。

  手撑在她脑袋两侧,目光像一张密网,捕捉着她每一寸肌肤。

  玉怜脂微阖着眼,身体还在时不时抽搐颤抖。

  罗裙完好,只最软白的衣料处润腻一片。

  腰下伸入一只有力的大掌,轻松将她带起来,转瞬,她已经跨坐在他身上。

  谢砚深一手压住她的后脑,一手慢而重抚着她的后背。

  “你已经是我的人,今日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沉着声,“如果再有……”

  他的话没说完,被她突来的低低哭声打断。

  “……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害怕,委屈。

  她抬手掩住自己的脸,几乎是痛哭:“我哪里对不住你,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谢砚深心中一震,下意识收紧抱着她的手。

  玉怜脂却疯了一般捶打他,好半晌,失了力气。

  “明明是你,是你怀疑我,是你不想要我,他们都说太夫人要给你定亲了……你可以和别的娘子相看,我为什么不可以……”她鬓发凌乱,满面泪痕,歇斯底里,

  “你把我当什么……把我当什么?我恨你,我恨你!”

  男人的眼睛也红了,用尽力气抱住她:“我没有不要你,我——”

  “我心悦你。”

  “我会娶你为妻。”

  最后一个字落定时,他像是要把她融进怀中。

  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侧,玉怜脂猛地睁大眼睛,眸中一片茫然。

  不知所措。

  第62章 巧合

  关嬷嬷半扶着玉怜脂回到园中心时, 正宴已经开了,婢子们端着金碟玉碗流水一般来去。

  各家各府按序位逐一入座,不少长随小厮散出去, 把还在园中其他处游玩忘了时辰的贵女郎君们请回来。

  场面热闹中带着些混乱,故而她回来时并没像刚入园引起太多人注意。

  安静走到高大夫人身旁,慢慢坐下。

  “你去哪了?”高眉湘斜眼看过来。

  在看清她身上装扮时, 倏地顿了顿,皱起眉,“你怎么……”

  玉怜脂来时穿着芙蓉粉层纱苏绣留仙裙,脖颈上配了一串成色堪称极品的浑圆莹白珍珠链, 碧玺银手钏, 耳环也用的象牙配点翠, 很是惹眼。

  结果出去一趟, 衣衫首饰竟大不同了。

  招摇的颜色换作空青, 花纹低调,式样也不再飘逸,而是变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锦裙,面上明艳妆容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常的清雅。

  整个人从娇丽夺目,调转成柔弱素淡, 方才走过来的时候,脚步似乎都比先前虚浮些。

  玉怜脂的神色有些恹恹的,像是困倦极了, 声音都带上不自知的软懒:

  “我素日服药后都要换身衣裳的,婶婶不是知道的么。”

  先前王老太君寿宴的时候,她也是换了衣衫回席上,说是为了避免药气沾身, 味道不好。

  高大夫人还是紧蹙眉头盯着她。

  眼前的少女正抬起右手,轻轻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眼惺忪,擦着口脂的唇角处似乎有一点不平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甚至觉得她面容带着些恍惚迷离。

  玉怜脂放下手,回望过去:“婶婶?”

  “我瞧着,你是困了?”高大夫人微微眯起眼。

  玉怜脂缓慢眨了眨眼,轻声:“我用的那药……药性太过凶猛,每回喝完,我都乏得很呢。”

  高大夫人犹疑:“你吃的什么药……”

  正说话,席上陡然静下来。

  两人抬头看去,席间官眷已经纷纷起身,王老太君也站起来,目光全部朝着一个方向。

  谢砚深大步走进来,身后,数十名护卫抬着五个半人高的汝窑蟹爪纹天青花盆,盆中栽植之物用绸缎紧实盖着。

  行过之时,各府女眷欠身行礼,眼神都忽视后头五盆花木,暗暗定在他身上。

  “母亲。”谢砚深走到正座前,稳声问安。

  王老太君站着,在他到前,眼神不着痕迹偏向左边,尽头是一道空青纤丽身影。

  等他站定了,王老太君移回眼,唇角刚扬起笑,定睛看见他身上衣袍,猛地失声:“你这身衣裳……”

  她记得谢砚深今早入园时的外袍分明是祥云暗纹,现下却变了,成了麒麟兽纹,只是外衫颜色式样相差无几,不近身看,还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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